第二天,林青玄带着车队出了城门,行了大半日,众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下来打尖休息。
这时候,突然从树林里面冲出来一伙人来,领头的正是钱豪。
他骑在一匹马上扬鞭大骂道:“该死的杂碎王八蛋!居然敢打你钱大爷,今天看你往哪里逃?”
他一挥手大吼道:“女的留下!男的全部杀光!”
众镖师、趟子手大叹倒霉,却也只得拔刀迎了上去,乒乒乓乓地交起手来。
林青玄一跃而起,就向钱豪扑去,心中却警兆忽起,当即向旁一让,就看见一个骷髅头擦身而过,阴风缭绕,鬼气森森,险些被它咬中了。
林青玄大惊之下,急忙抽出小剑砍去,却砍了个空。
那骷髅头上下翻飞,转折十分灵活,拖着一阵阴风在半空中四面乱窜,所经过之处无不传来一片惨叫,已经有好几个镖师被咬中了,顿时就面目发黑、口吐白沫地瘫倒在地。
那些镖局中人何尝见过这种情形?顿时一个个吓得大呼小叫,好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奔逃。
这时,林青玄已经看见树林边站着一个黑衣人。
只见他全身蒙在黑色斗篷里,突然右手一挥,从宽大的袍袖下面,又飞出一个骷髅头来,一起向林青玄围攻。
其中一个骷髅头直冲林青玄的面部扑来,他急忙一剑斩去,正中那骷髅头的额头,却没想到那骷髅头坚逾精钢,反而震得自己半边身子都麻了。
林青玄知道事情紧急,如果不把那黑衣人干掉,只怕今天人人都要送命在这里了,当即发足向那黑衣人冲去。
那黑衣人有伤在身,却不欲与他交手,手一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口袋就飞在半空中,一晃就变得一丈方圆大小,喷出一股黑烟向林青玄卷来。
林青玄大吃一惊,急忙向旁一跃、跳上树去,幸好那黑烟速度不快,堪堪躲避开了。
黑衣人眼见黑烟无功,手一招,那黑色口袋又变回巴掌大小落回他的手中,却操控着那两个骷髅头想把林青玄拦住。
林青玄在树枝间上下纵跃,利用树干左躲右闪,避让开那两个骷髅头,同时伸手一拍,就从储物袋中掏出许多铜钱银锭,没头没脑地就向黑衣人砸去。
他手上的力道何等强劲?
那黑衣人连连躲避,只打得树枝噼里啪啦断了一地。
那黑衣人眼见难以招架,只得倒退着向森林中退去,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青玄踩在树枝上,就向那黑衣人追去。
眼看已经进入了树林深处,躲开了外面众人的视线,他就悄悄从储物袋中把雷击木杖拿在手中,向那黑衣人一指,顿时一道闪电就劈了过去。
那黑衣人万万想不到,林青玄居然还有这样的手段,一下子就被闪电劈中了脑袋,顿时惨叫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体摇摇欲坠。
他也真是当机立断,立刻就转身向树林深处拼命逃走,那两个骷髅头顿时就掉下地来不动了。
林青玄眼见追之不及,担心小妮儿和秦诗雅的安全,只得回身出来先把那些爪牙打发了。
那些小虾米却如何是他的对手?
钱豪眼见不对,纵马欲逃,却哪里来得及?林青玄顺手弹出一粒小石子,就把他打下马来了。
钱豪那些手下见大势已去,只得纷纷跪倒投降,镖局众人恨他们勾结妖人,不容分说上去一刀一个,顿时都个个了账。
钱豪只吓得魂不附体,跪在地上连连大叫饶命。
林青玄先去看了看被骷髅头咬中的镖师,只见那几人已经全部都中毒气绝了,不禁暗暗心惊不已。
他一挥手,把小剑架在钱豪的脖子上,喝问道:“那个妖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历?你又是怎么和他勾结上的?”
钱豪这时候只求能逃得性命,哪里还敢有什么隐瞒?当下原原本本地都交代了。
原来那黑衣人乃是血煞门的一名妖人,名叫郑冥。
血煞门坐落在蛮荒之地,乃是一个以人或者野兽的生魂血肉祭炼法术法宝的门派,修炼手段极为凶残。
血煞门中的老祖原本是个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无法吸纳炼化灵气修仙,但是他却居然另辟蹊径,研究出来这样一个修炼方法,更是广收门徒,开创了血煞门,聚集了大批穷凶极恶之辈,企图与正道门派分庭抗礼。
那骷髅头的炼制方法最是阴毒,需要先将活人埋在污秽之地,只露出一颗头颅,百般折磨使得其怨毒之气上冲天灵,又用毒药涂抹使得其头颅皮肉腐烂,等到皮肉烂完而人还不断气,这才将头颅炼化而成。
常人往往不等做法完毕,就已经被弄死了。
那郑冥生性残忍狠毒,修炼了十多年,害死了无数无辜,也就炼制成功了两个骷髅头。
血煞门动辄就灭绝一村一镇的人口,终于惹得青云门大动干戈,派出了十几名高手,更纠集了所有的下属门派,一起上前来围剿。
一场混战下来,血煞门损失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只逃走了几个漏网之鱼。
那郑冥不过是血煞门中的一个小角色,原本不如何引人重视,再加上他机缘巧合之下,曾经学得一门秘诀“烟罗步”,仗着身法迅捷运气好,拼了性命才逃出重围,却已经是身负重伤。
郑冥遇到钱豪时,原本是要吸食他的血肉疗伤。
那钱豪倒也乖觉,当即跪地苦苦求饶,满口许偌要为他提供更多血食。并且他还把郑冥悄悄藏在府中的假山内,平日里更是殷勤服侍,却原来是想拜郑冥为师。
郑冥虽然没有收钱豪为徒,却在他家里躲了下来,并且答应养好伤就教他一些小法术。
这一次,郑冥应钱豪所请出手对付林青玄,原本想得是小事一桩,却不料踢到了铁板上,旧伤未愈又遭重创,还把两个骷髅头都丢掉了。
林青玄暗想:“如果这次不把妖人杀掉,等他养好了伤,再来寻仇,又怎么能是他的对手?”
他当即吩咐众镖师把死人都挖坑埋了,把那两个骷髅头用火烧成灰烬,又命令众人赶着车队继续上路。
林青玄自己却骑着钱豪的那匹马,把钱豪也捆了驮上,又赶回琳琅城来。
他在城外等到天黑,才把马儿栓了,背着钱豪翻过城墙,慢慢地摸到了知府衙门。
钱豪自知性命操于人手,不敢叫嚷,老老实实地指点着林青玄摸到了假山前。
林青玄一掌拍晕了他,这才左手拿着木杖,右手握着小剑,悄悄地摸进了假山内的地下室里,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那郑冥并没有回来。
林青玄在地下室搜索了一遍,只发现了十几具骷髅,衣裙都还没有腐烂,知道都是被妖人所害的丫鬟,心中愤懑不已,当即出来把钱豪一把抓了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
钱豪痛哼一声醒了过来,全身被捆得无法动弹,只得求道:“少侠!小人已经把你带到这里,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求少侠高抬贵手,放了小人吧!”
林青玄冷冷地道:“你勾结妖人,滥杀无辜!既然落在我的手上,还想活命吗?”
钱豪慌忙叫道:“少侠明鉴!杀人作恶的是妖人,小人也是被逼无奈啊!”
林青玄冷冷地“哼”了一声。
钱豪更加慌了,只得连连求道:“小人愿意出一千两,不,两千两银子!只求少侠饶小人一条狗命!”
林青玄冷笑道:“呵呵!倒是看不出来,堂堂的府台大公子,居然只值两千两银子?”
钱豪心中大喜,连忙赔笑道:“只要少侠饶了小人一命,要多少银子好商量,小人家中还颇有些积蓄,一定能让少侠满意!”
他暗地里却在悄悄发狠:“只要今日能逃得性命,必报此仇!不把你这杂碎千刀万剐,难消我心头之恨!”
林青玄道:“你且先带我去库房!若是敢乱嚷乱动,小心你的狗命!”说着手一伸,就把捆他的麻绳扯断了。
钱豪大喜,连连说道:“不敢!不敢!”连忙站了起来。
他被捆了半天,全身都麻木了,却也不敢多耽搁,略活动活动手脚,就带着林青玄来到了库房里。
那库房中的账房先生正在算账呢,突然看见钱豪带着一个陌生人进来,心中好生奇怪,刚刚问了一句:“大少爷!这么晚来有什么事情?”
林青玄手一伸,“咔擦”一声,就把那账房先生的脖子扭断了。
钱豪见他突然行凶,顿时惊得呆了。
林青玄又顺手一掌,就把钱豪拍得脑浆迸裂、死于非命。
他随即摸出储物袋来,把库房中那些金票银锭、珠宝玉器,不管好歹全部都装了,又放了一把火,这才趁乱跳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