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递还真是神速,网上下单不过两三日的功夫,所有的东西陆陆续续到了送到了,遗憾的是快递哥们偷懒,不肯送上楼。
还好有个自告奋勇的兼职苦力工!
一些诸如水晶瓶子或是果盘一类,累计打包在一起重量非同一般,静兰谨遵大律师的叮嘱,很大爷地只负责签字,通通留在楼下门卫室的保管处,待席平远下班后才转运到家。
卖命的马儿把最后一摞重担驼上楼,细心地打开包装一一归置好,可谓是尽职尽责忠于职守。
有幸得如此一勤奋的员工,老板娘自然更得善良又贤惠,切好了西瓜,将慰劳奖恭恭敬敬端到了茶几边。
形式上的一主一仆,实质一男一女,且还是孤男寡女,配合之默契,这其中如蜜般的淡淡滋味,似乎没有任何言语能形容出千万分之一。
席平远洗完手出来,闲适地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落在浅绿色细纹果盘上,盘中鲜红的西瓜瓤成块状,整整齐齐摆放其中,与浅绿色的盘底相衬,甚是显得精致。
美的东西总是让人心情很好,就如此刻,一盘普通的西瓜,就因为这小小的加工变得赏心悦目,如同一个精美的手工制作,让疲惫的马儿瞬间心情大悦,身心舒畅!
“这个果盘也是今天到货的吗?”
席平远顾不得累,双手撑在茶几上左观右赏。
静兰正在洗手,笑答:“对呀,那天买的时候还问了你意见,得到你的首肯才下了单,你没印象吗?”
“图片不比实物,没有这么强烈的立体感,再说,也是因为有了你的妙手回春,才有这么完美的效果!”
静兰擦干手,递上牙签盒,莞尔一笑:“可别指望能够望瓜止渴,实际行动起来,才对得起自己的嘴和胃!”
“美工师傅手艺太好,我先饱饱眼福再说!”
他手轻轻捻着牙签,左右打量细细端详,俨然在观赏一幅天然之美作,迟迟不忍下手!
最后还是许大师自毁杰作,亲自戳一块递过来,某大功臣似乎有点恃功而骄,任性地不肯伸手去接,害得老板娘无奈,只好屈尊亲自送到他嘴里!
呵呵,人家是君子嘛,动口不动手!
当局者迷,两人沉浸其中,一举一动出自本能,殊不知这一系列的小配合小默契,在旁人眼中看来,抛开暧昧二字,恐怕别无它词更能贴切形容。
“这西瓜把我的罪恶感都吃出来了,那感觉就像是破坏了古文物建筑似的!”
席大律师靠在沙发止舒展着筋骨,一边回味着西瓜冰甜的滋味,一边却像个十足的基督教徒,对着天花板上臆想出来的十字架忏悔自己的罪过。
静兰为自己的伟大杰作沾沾自喜的同时,还得忙抚慰某人被逼良为娼的无奈和失落:“没事没事,许老师的手巧着呢,下次再拼个更好的来补偿你的眼球!”
嫁入刘家豪门近五年,少奶奶身份的静兰同学有两大收获,一是生养了一双可爱的儿女,第二,就是利用闲暇空余时间,学习了不少生活中的小情调。
开玩笑,她可是丁丁点点奉为神话的音乐家,美食家,还是个美术师。
妈妈弹的钢琴最悦耳,妈妈的歌声最动听,妈妈做的美食最好吃,妈妈做的菜既美味又漂亮,连妈妈选的衣服都是最特别最特别的!
所以说,当妈的生俩孩子虽然辛苦,但是有回报呀,至少有两个忠实的小粉丝嘛!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费了不少心劳了不少力,小窝总算建设完毕,静兰趁着哥哥嫂子休息日,邀请了静松一家,平远,晓凝还有远思上门做客,俗称暖居仪式。
许久不曾过来领奖金吃早餐的席律师,大清早便打电话来,称已经在路上打包了早餐,十分钟后亲自送货上门。
静兰正在小阳台上与晨曦为伴,坐在鹅黄色蒲团上练瑜伽,惊得忙关掉音乐问:“什么情况?今天学习**日,开展献爱心活动吗?”
平远笑:“纯属在下个人的行为,与雷同学无关!”
“我还是觉得不太正常,我这人智力有限,你行行好,还是早点把答案揭晓,省得我折损脑细胞!”
平远朗朗笑出声:“至于这么复杂吗?好了,马上就到,等见了面再说!”
额、、、今天的情况有点异样啊!
一直衬衫西裤职业化标准打扮的席律师,今天竟然奇迹般地换了一套休闲装,白色短袖T恤,黑色休闲长裤,白色运动网鞋。
棱角分明眉目俊逸,由内而外自上而下,无一不散发着自信飞扬的风采,宛如将清晨时分朝阳的光芒尽收于身,即便此刻立于室内,亦是容光焕发光彩照人啊!
静兰双手环于胸前,审视着往后退让了几步,丝毫不掩饰自己花痴的表情,笑着打趣:“这位同学,你是高中部几年级的?没事别瞎逛,晃花了女同学们的眼睛,影响了升学率,是要被教导主任训话的哦!”
人靠衣装马靠鞍!
正值上高中那会儿,因为家庭条件有限,平远常年一身洗发白的旧衣裤,亦或全校一个颜色校服加身,朴素的衣着遮掩住内在气质的他,从来都不是令花痴女们瞩目的对象。
时过境迁,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岁月这把无情的刀不但没有在他的脸上刻下沧桑的痕迹,倒是刮去了那层青涩的外衣,将蕴藏在内的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
席平远两手拎着食盒,假装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位妹妹你误会了,我只是一餐厅跑堂的小哥儿!”
呵呵,若是一家餐厅里连跑堂的小哥儿,都有这么出色的形象和气质,恐怕好多妹子不惜花重金排长队,不为山珍海味与佳肴,只为一睹美男秀色!
那不成了以色迎客破坏和谐社会的公平竞争机制了?
“吃完早餐你拟张清单,我们一起去菜市场采购,然后我给你打下手,顺便跟许老师学习两招!”
静兰正在喝豆浆,听平远说完,惊得差点被浆汁呛着:“什么?你不上班,要陪我去买菜?”
平远不置可否,面不改色地耸耸肩,一副‘这点小事至于这么吃惊吗’的表情。
呃?她今天定了请客不假,这采购的任务也确实不轻松,只是这些天看他一直忙得昏天黑地,好几次中午饭都没过来吃,还听说晚上又加班加点来着!
难道案子忙完了,大律师今天将主次战场对调开来?
静兰笑:“你还是去上班吧,一会儿我打电话叫上远思,买点菜不成问题,你不用担心我!”
一想到差遣帅得冒泡的大律师,像个小跟班似的拎着菜篮陪着她,到嘈杂吵闹的菜市场转悠,静兰还真有种会遭天天打雷劈的惶恐!
谁知人家当事人一脸无所谓!
平远笑得一脸坦然:“这些天忙得晕头转向,总算是将手头的工作完成得七七八八,正好趁今天偷偷懒放松放松,还可以跟你学两招,岂不是一举两得?”
静兰半信半疑:“真忙完了?”
平远似乎不想再继续跟她啰嗦,擦了擦嘴径直去漱口,然后直接找来纸和笔,让她一样一样赶紧想,连书记员的工作也包揽了过去。
好吧!她也不是那种过分矫情的人,正好远思那条大懒虫昨晚打麻将到半夜,估计等她老人家睡醒早已经日上三竿。
从菜市场流连到大商场,总算将菜单上罗列的清单一一对应买齐,采买完毕回家时,已经快到正午时分。
静兰仰靠在沙发上歇息,侧头看着累得够呛的平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闻声,同样侧头看着她笑问:“什么事那么好笑?”
静兰不答反问:“大律师今日菜市场一行,可有什么感想?是不是也觉得看似不起眼的小事,并不比你平时打官司结案子来得轻松?”
作为战斗在煮妇队伍中的一员,今日能让光芒四射的大律师,代表男同胞们体会生活琐碎的辛苦,她也算是妇女同志队伍里的头号平反女英雄了吧?
“有道理!平常忙来忙去忙得焦头烂额,今天才发觉,成天坐在办公室里跟一大堆文字文件打交道,却疏于锻炼身体,所以,才会跑这么早上就累得气喘吁吁!”平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触类旁通地感慨了一番。
被许老师奴役了半天,还算是小有收获,当然,这也不得不归功于人家乃是一可教的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