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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金榜题名,探索求知

四年后

一阵响亮的鞭炮声在宁静的小山村炸开了锅,余音久久回绕,在农村逢年过节,娶妻生子都会放鞭炮,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陈前收到了厦门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这是陈家几代以来第一个考上大学的,秋月也顺利如愿考上了宁德卫校,自小学医的她梦想就是能在医学上有所学成,同时也为减轻家里的负担,不愿读高中再读大学,她就想读个中专,早点出来能为家里分担点绵薄之力。

在陈家有个传说,好几代以前的一个老祖宗,科举考试考了第二名,可是最后因为世道腐败,他为人过直率,家境贫寒,未能如愿进入官场,回来农村以修理地球为生,至此后几代为农,如今时代已变,陈前能考上大学这是整个家族的大事,但是家兴夫妇一直为人低调老实,也就没有特别张扬,很多家里如果考上大学的都会大摆酒席,当然,在他们的心里没有比这个更加开心的事了,今天特意交代丽萍安排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请来了几个叔伯一起吃个高兴饭,饭中多喝了几杯,也比平时多说了些话,其实大家早就觉得陈前这孩子有出息,叔伯们也时常说家兴好命,半路还多了个懂事听话,又漂亮的乖巧女儿,如今,在他家,考上个状元郎,飞出个金凤凰,自然成了村里的榜样了。

夜深人静,整个村子又回到了一片寂静,没有了人声鼎沸,只剩下蛙叫虫鸣,湖边的小石板上看不到家兴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一点星光,星光处朦胧的烟燃烟灭,一边是火,一边是灰,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两个孩子都有出息了,他高兴。然而,每年两万多的学费,生活费对于他的家庭来说是个很大的压力,他不能在孩子面前流露,不知过了多久,丽萍找来了,她深知道自己的男人,此时此刻的心境与想法,她未尝不是如此,可有时候男人有困难总是放在心里,而女人,她是直接的、简单的,有时候又是最能解决问题的。她安慰了下身边的男人“明天我进县城一趟,找一下我弟弟先借点钱回来,大家的亲戚里面,就他目前日子过得宽裕一点,其他的以后慢慢再想办法和努力。

数日后的清晨,家兴起了个早,和陈前一起走了走山后的竹林,山前的稻田,两个人只是走着,但是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儿时的梦境,家兴驮着陈前走稻田的景象,用簸箕挑着两兄弟上山,走亲戚的画面,每次渡轮送孩子们上学……,一幅幅画面展现在眼前,是的,这些都过去了,只留下了记忆,今天就要送两个孩子出外求学了,以后的日子谁也无法预知,家兴心里五味杂陈,而陈前就如小鹰长成了翅膀即将飞向天空,憧憬着未来美好的人生。秋月一如既往的早早起来帮着妈妈干着家务,准备着早餐,吃完这餐也得离开这个温暖的家了,心里只有不舍与依恋,她无所谓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无所谓城市的繁花似锦,车水马龙,她的心中始终热爱这片净土,一份宁静和宽容。

拉上了行李,三个人从家里出发走向村口,短短的几百米路却走得很慢,三姑六姨,阿婆阿婶一路上送来了鸡蛋,点心,红包……,这是农村人表达祝愿的真心。陈前,秋月只有感恩父老乡亲,感念这片故土,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回报家乡,为父老乡亲们做出贡献,这是他们心里默默的承诺。

三个人一路上话不多,辗转从小自然村走到镇上,从镇上搭车来到县城车站,从车站坐上了开往宁德的长途车,车一路颠簸,盘山险路,都不敢把头往外面看,在车上却也无法安然入睡,车上的人坐姿百态,形色各有,从此开启了人生探索之路,以后的未知与陌生不得而知,迎接他们的未来会是怎样呢?

突然,车上有人站了起来,面对着乘客说“车上很无聊,大家一起来玩游戏吧,以解乘车之困”,说着从口袋拿出两根笔和一小段绳子:“我来比划大家猜套住哪根笔”,车上立马有两个人附和起来,玩着玩着开始押注了,刚开始几乎都被猜对那两个都赚到了钱,于是更多的人参与了进来,其中有两三个看起来也是送孩子去读书的,慢慢的大家都猜错了,陈前一家一路上都在看热闹,家兴虽生活在农村,很多人的娱乐都是赌博,打牌,而他很少参与。

一会儿,那三个人在半路上下车了,大家才意识过来,被骗子骗了,这时车上有个中年女人哭了起来,说钱都被骗了,自己是送孩子去读书,还想赚点生活费给孩子,现在交不起学费,也没脸回家了,于是有个中年男人先站起来号召大家伸出援助之手,大家每人出一百吧给这位可伶的妈妈,除了个别人几乎都掏了钱,家兴也不例外,事情就这样过了。一会车停在服务站休息,上车后,开出一段路程大家却发现那个中年女人和一个孩子以及那个号召大家出钱的男人都没上车,难道是连环骗啊,这是陈前,秋月他们人生旅程的第一站,所见与经历,也许未必是坏事,让他时刻警惕社会的另一面。

家兴和陈前把秋月顺利地送到学校,这个学校在宁德地区的一个小城市福安,虽然在同个地区,却坐了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才到的,到学校报道还是很顺利的,从车站到学校门口都有老生负责接待,特别是高年级的老乡,每个县城来的新生都是由高年级的老乡负责帮忙全程的报道、宿舍安排等事情,半天的时间就把事情都安顿好了,报道完后家兴和陈前连夜又两个人搭车从宁德赶往厦门,车进厦门大桥已经深夜了,他们在车上好好的睡了一下,现在反而没有丝毫困意,映入眼帘的那几个大字“厦门经济特区”显得格外的具有时代感和充满活力,在农村现在早已一片漆黑了,而这里,自进桥后就一路灯光亮堂,万家灯火,这是陈前近二十年来走过的最远的路,可他一踏入这个地方,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一种似乎在梦里见过的地方和场景。

他们在车站边上找了个小旅馆住下,旅馆是小了点,但这里的服务很好,设施也很齐全,陈前早就听说厦门是FJ最美的城市,人文素质也很高,有名的双文明城市,海上花园之美称,陈前洗漱完靠在床上,其实并没有困意,他看着父亲在旁边整理着他的衣物和行李,一件件衣服折好,嘴里念叨着“以后一个人在外,一定要懂得照顾自己,对人要好,现在长大了,一定要学好,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

陈前认真听着,很久没有听父亲讲过这么多话了,或是说很久没有和父亲单独的聊天,今天似乎父亲有着讲不完的话,可说来说去,好像都是那几句,不知不觉中陈前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陈前睁开眼,发现父亲没在床上,在旁边窗台边坐着,”爸,你不睡觉吗?,

家兴:“阿前,我睡过了,你醒了,那就起来洗刷吃早饭吧,我刚才去楼下买回来了两份面线糊,听说是这边的特色小吃。”

陈前第一次感觉到平时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父亲此刻有着母亲般的细腻和温暖。吃着面线糊,突然父亲停住了,微微挪了点位置,避开了与陈前面对的视线。

陈前:“爸,怎么了,吃不惯吗?”,

家兴:“不,吃得惯,你呢?”

陈前:“那你怎么了?”都说父子连心,陈前感觉父亲心有所思。

家兴:“阿前,我有点后悔,应该多呆宁德一天,那么匆忙就走,不知道小月能习惯吗?”

话说道这陈前同样伤感起来,他的内心怎么能割舍与秋月的分开,而如今却已然事实,相隔数百里:“没事的爸,她从小就很独立很懂事会照顾好自己的”,

父亲微微低下了头,陈前发现父亲两耳朵盘已经布满白头发,以前从没发现,应该是很少与父亲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他们离开了旅店,又来到了车站,早早的就已经有学校迎接新生的标语了,还有很多的学生和车辆在等着了。

在老生的带领下,很快也完成了学校的报道,分配宿舍等事情,事情安排好后,陈前让父亲留下来多逗留了一天,走了走厦大这个如画的校园,校区里的建筑物机具艺术感和历史感,有很大的操场,美丽的芙蓉湖,有山,有湖,边上就有海滩,海滩上能见到各种肤色的人,海滩的外面自然就是海,陈前从未见过大海,这种感觉,就如飞向天空后的小鹰,看到了广阔的蓝天,心胸豁然开朗,家兴看着这般气魄的校园,心中掠过了一阵轻松的自豪。

家兴虽有不舍,却也得离开了,他不想影响孩子和同学们的交流及开学前的准备,在车站,放好行李,让父亲坐到了位置上,他掉头就走下来车离开了父亲的视线,没一会儿又跑了回来,递给了父亲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水和面包,还有两个苹果。这是印象中陈前第一次给父亲东西,父亲把脸朝向了车窗,眼泪在打转,小时候,父亲给他东西,他笑了,如今,他给父亲东西,父亲却哭了。

看着远去的车,和窗内父亲湿润的眼宽,父亲走了,他开始了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不,是新的生活。

人生道路,聚散离合,回到家后的家兴在人前村里多了欣慰和自豪感,可又常常在夜深人静时充满着思念和孤寂感,为了供养两个孩子读完学业,他除了之前农作耕种,鱼池养鱼外必须要多做点事情以提高收入,于是开始了种菇,他的家乡是全国著名的菌种之乡,竹荪、木耳、茶树菇、杏鲍菇、猴头菇……,种类很多,他就种了价格比较高的竹荪和产量比较高的茶树菇两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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