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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没有不配

从宁府回来,风无瑾就一直守在珈兰祉的身边,珈兰祉闭目在榻上养神,她便静静的坐在榻沿上看着他。殿下与生俱来的威严气息又回到了他身上,但他还是跟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以前的他就算要管一个人的生死,那也有众多手下去帮他办,断不可能亲自出马,更何况还将一名女子救回府中收留。

“殿下,宁小姐醒了。”绿容微微躬身,看了一眼斜躺在榻上的珈兰祉。

珈兰祉睁开眼缓缓起身道:“哦,什么时辰了?”

风无瑾边给珈兰祉穿鞋,边答道:“已经亥时了。”

“宁小姐还好吧。”

“不太好。”绿容面无表情。

“那,去瞧瞧吧。”珈兰祉说着朝屋外走去。

宁若霓果然不是太好,人虽然醒来,却目光呆滞,不哭不闹,像个毫无生气的破布娃娃。珈兰祉安排来伺候的两个丫头端来的药和粥,她一概不吃。

想到她受的折磨,珈兰祉也知道她不是一天两天能好起来的。于是珈兰祉坐到了床沿上,对着宁若霓微笑道:“霓儿,你记住了,我叫珈兰祉,正在追捕那个害你的平远侯,等我抓到了他,把他送到你面前,任由你处置,所以你一定得好好的活着,日后才能亲手处置那个畜生。”

听到这样的话,宁若霓的眼珠终于动了动,牵起一丝涟漪看向珈兰祉。

珈兰祉次日就请旨恢复上朝了,隔天还去了驻守在城西的京军大营视察。

但他再忙,每晚还是会去看看宁若霓,虽然人家不说话,他也不气馁,又是讲故事又是背诗的,宁若霓的气色竟也慢慢好了起来。

这天晚膳前,珈兰祉又来到了宁若霓屋里,见她还未醒,便靠在软榻上,从怀里掏出了从雕琅居买来的那块未雕琢的美玉,还有一把刻刀,开始在玉上雕刻起来。美玉已经初具雏形,看样子像是要雕刻成一块玉佩。

“殿下竟然有如此精湛的雕刻手艺!”宁若霓不知什么时候已起身,正站在里屋屏风处看着珈兰祉。

珈兰祉抬头一笑:“忘记霓儿可是高手呢,来看看,本殿雕刻的玉佩可拿得出手。”

宁若霓轻移莲步,缓缓走了过来,接过玉佩半成品,仔细看了起来,玉佩的轮廓已基本完成,现在是最难的雕刻纹饰这步了:“殿下的手法很是别致,刻出的纹路行云流水,像画上去的一样。”迎着灯光看了看:“这刻的是百鸟朝凤!”

珈兰祉微微一笑:“三月后的十五便是母后的生辰,本殿想将它作为礼物送给母后。”

“殿下真是孝顺,亲手做的礼物,比这玉本身贵重多了。”宁若霓说着,又看了看那玉:“这玉是……”

“呵呵,霓儿看出来了,这正是雕琅居的镇店之宝,也算是我们相识的牵线石哦。”

宁若霓听了这话本来脸一红,随即想到自己早已是不洁之人,神色立刻便暗了下来,眼眶里也开始闪起泪光。珈兰祉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起身,抬起宁若霓削尖小巧的下巴:“霓儿,过去的事不要再想,以后,太子府便是你的家,本殿不会再让人伤害你。”

两行清泪顺着洁白无暇的脸滑落,宁若霓凄楚的声音颤抖着说道:“霓儿自知没有资格伺候殿下,但若殿下不嫌弃,便让霓儿出家,一生为殿下祈福吧。”

这听着让人无比心酸的话,珈兰祉都听不下去了,把那娇弱的身体搂到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如此娇艳妩媚的可人儿,却要因为别人的错误而凄苦一生:“霓儿喜欢本殿吗,愿意陪伴在本殿身边一生一世吗?”怀里的人儿身子一僵,过了一会才答道:“霓儿想,但霓儿不配。”

“不要说什么配不配,只要你想就好。”珈兰祉说着扶起宁若霓,低头在她唇上一吻,宁若霓浑身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传遍了全身,罗襄强吻她时,她觉得全世界都变成了灰色,可殿下轻轻的一吻,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幸福,无比的向往,想就这样沉沦在这温柔当中,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

“瑾儿,你怎么来了。”珈兰祉发现了站在门边的风无瑾,那纤细的人儿正满眼受伤的看着屋内相拥的两人。

宁若霓从沉迷中清醒过来,看到门口的风无瑾,像受了惊吓一般立刻从珈兰祉怀里弹起,对着珈兰祉福身道:“殿下该去用晚膳了。”

珈兰祉面上僵了僵,随即笑道:“瑾儿是来唤本殿去用膳的么?”

风无瑾低下头,无法掩饰自己备受打击的心情:“殿下今天不是吩咐在大厅用膳么,众位妃嫔都已入座了。”

“是吗,本殿好像真的迟到了,呵呵,那走吧。”珈兰祉边说边看向宁若霓,见她又恢复了平日的冷清,不由心里有些郁闷的道:“霓儿,你不喜热闹,本殿就不带你去大厅用膳了,本殿已经吩咐了厨房,给你专门做了些清淡的菜品。”

宁若霓双手交替身前屈膝行礼道:“奴家谢过殿下。”

走到西园门口,珈兰祉回头看了一眼风无瑾,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一改往日的温顺,不由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伸手牵住风无瑾的手:“瑾儿,在想什么呢?也不说话。“

风无瑾的手微微抖了一下:“瑾儿没有想什么,殿下若想说话,瑾儿便陪殿下说话。”

珈兰祉停下了脚步,回身看着风无瑾:“瑾儿,你也觉得宁若霓不配陪在本殿身边么?”

风无瑾一滞,抬头看向珈兰祉,看见珈兰祉目光中有探寻,但没有责备,于是上前一步靠在了珈兰祉的怀里:“殿下,您是珈兰国的太子,珈兰国未来的皇帝,全天下都是您的子民,殿下想要谁伺候都是应该的。只不过……”风无瑾抬头看向珈兰祉的脸,幽幽道:“女戒是祖制,世俗是民意,只怕圣上与皇后不会同意给宁小姐一个名分的。”看到殿下的眼神暗了暗,风无瑾继续道:“不过,我想宁小姐如果是真心爱殿下,她也不会在乎这些虚名的。对女子来说,重要的不是名分,而是自己夫君的疼爱,不是吗?”

珈兰祉虽然知道风无瑾温顺,但却不想她竟这么透彻,心里很是宽慰感动,紧紧搂住怀里的人,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本殿也很疼爱瑾儿啊,瑾儿不知道么?”

风无瑾脸红了红,随即笑道:“瑾儿知道,殿下再不去前厅,众位姐姐妹妹可都要饿坏了。”

皇后离开太子府回宫后,珈兰祉一直很忙,再没有跟众位美人一起用过膳了。珈兰祉早看出来他的这些个妃子们个个都是聪明绝顶之人,何况又个个那么有身份。他一直在想,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个正值韶华的美人们安心的呆在太子府(当然,要是她们愿意走,他也是不反对的,珈兰祉经常会坏坏的想,这么多美人,他可消受不起。)

来到前厅,众美人果然都像是已入座多时,有几个要好一点的,都开始在座上说笑起来了。

“太子殿下驾到。”众美人听到掌事太监的高唱,忙起身行礼:“太子殿下万福金安。”珈兰祉边大步朝主位上走去,边挥手道:“都起来吧。”

看着分坐在两侧的众美人,珈兰祉内心立刻就复杂起来,这些美人都是皇帝和皇后听了老道的胡掐而为太子娶进府内的,跟太子应该是没有半点情分,恐怕有些个还万般的不愿意,说不定在闺中时还有了心上人。想着抬头看了一眼风无瑾,她端坐在左手边第二张桌子前,正优雅的端着茶杯轻抿。这是唯一一个对太子有情的,却也是对以前的太子有情。思及此处,突然觉得自己虽然身份尊贵,却是无比孤独,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虽然轻,却是逃不过座下众位从小就学会察言观色的美人。美人们自然不知道太子殿下在叹息什么,于是都坐直了身子,不敢出声。

珈兰祉立刻发现了众美人的反应。于是哈哈一笑道:“好久没见大家了,今天一起用膳,大家不用拘束,一定要开怀畅饮啊。”

座下众人都是一愣:“这太子的话,怎么怪里怪气的呢?”

“来,众美人与本殿共饮一杯。”某太子说着貌似极开心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各位美人见太子如此,都端起酒杯以袖掩口优雅的饮尽杯中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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