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扬被那士兵突如其来的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自己的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枪,可明显感觉到对方这党卫军士兵的力量是一点也不必自己差。
而且,那边的丁梦落恐怕根本抗不过五秒,而自己这边看起来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收场。看来,一切都只能看造化了,如果丁梦落能够多抗一会儿,或是那两个女孩能及时帮忙,也许就还有救。
不然,这雷山,也就只能成为他们这两对鸳鸯的葬身之所。
可让他更为措手不及的还在后边。
那士兵居然向后一撤,狠狠地抬起了膝盖。
张飞扬暗叫不好,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剧烈的痛感蔓延全身,双手也开始完全不听使唤。
糟了,枪被夺走了。
一切都完了。
若涵,梦落,你们做点什么!快一点!
赵元香,我一向视你为女中豪杰,快一点,快做些什么!
那士兵已经用枪对准了张飞扬。却在那一霎那,求生的欲望仿佛激发了张飞扬的一丝潜能,竟忍着那剧痛狠狠地将那枪口扭到了一边。
当初在俱乐部的时候,对速度的训练终于还是起到了作用。
那士兵也仿佛是震惊了,他想不到面前的这个高中生竟有这般速度!是求生的欲望激发出的潜能?还是说本就不是一般人。
士兵抬脚朝着张飞扬的腹部又踹了过去,而张飞扬却只是闷哼了一声,手中的枪没有再放开。
那士兵倒也真不愧是党卫军出身,接着直接放在了枪,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张飞扬打了一套组合拳。
而令那士兵更为惊诧的是,张飞扬竟在那般劣势下和他的组合拳对抗了几招。
然而,不论是力量,还是速度,这俱乐部出身的张飞扬终究还是不如那党卫军的军人,加上刚刚受到的受到的重击,很快就落了下风,最终只能挨打。
士兵再次拿起了枪,对准了张飞扬。再见了年轻人,我们本该是战友,然而军令如山,你我也只能如此。
然而,就在士兵准备扣下扳机的时候,只感觉旁边传来一阵风,接着便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压倒在地。
原来是那丁梦落打败了一名士兵,转身看到另一名士兵已将张飞扬制服。来不及多想,后脚一蹬,向前一仆,就将那另一名士兵按到在地。
虽然丁梦落刚刚和那个士兵交锋时仅仅不过数秒,然而毕竟自己不是职业拳手,体能的消耗已经让他感到使不上力。
不过,在这种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丁梦落还是将那被压在身下的士兵成功制服。
丁梦落这时再想起腰间的那把手枪。
由于先前已经获得了许多武器,之后从敌人手中获得了战利品,现在他们的武器已经较为充足。因为丁梦落虽然手拿冲锋枪,却在腰间别了一把手枪,以便紧急情况使用。
然而刚刚真的遇到了紧急情况,大脑却又是一片空白,根本想不去来自己手中还有这么一张牌。
而此刻,自己占据了优势,思维才渐渐清晰。
他拔出手枪,指着那士兵的脑袋吼道:“别动!你已经输了。”
那士兵停止了动作。
丁梦落又问:“如果我放了你,你怎么做?”
“回来继续杀你。”
“你这样说不怕我杀了你?”
“大夏总统万岁!”
丁梦落稍稍停顿了一下,站起身跳到了一边,而手中的枪依旧指着那个士兵说道:“你可以走了。别想再耍花招,你的速度我很清楚,如果让我看出一点苗头,我立刻开枪!现在,把手举起来,抱头!出去!离开山洞!”
那士兵倒是也顺从,一步步照着丁梦落的话朝东外走去,最终离开了山洞。
“老张!你没事吧。”
那张飞扬头部遭受连续重击,已经昏迷不醒。
丁梦落一边为他掐着人中,一边让那两个女孩在他的脸上洒水。
不久,张飞扬终于清醒了过来。
而张飞扬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却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我被干掉了。”
丁梦落笑道:“被打傻了吧。”
而一旁原本为张飞扬心疼的狄若涵也终于笑了出来,说道:“刚刚丁梦落真的好厉害呢,一个人就把那个党卫军都打败了,后来把打你的那个人给收拾了。不过你刚刚也挺厉害的,就是那个党卫军实在不是一般人。说起来,真的没看出来丁梦落居然这么厉害。”
“梦落,你到底是,你是不是丁梦落。”赵元香也不知该怎么问。她不敢想象,刚才那个身手矫健,一连打败两个党卫军军人的人竟是同学们口中那个被打时连手都不敢还的丁梦落。
那天丁梦落被许凡白一群人殴打时,赵元香不在场,后来也是听同学们说起,说丁梦落想要英雄救美,逞强了几下气势就弱了下去,接着就被打了,而且被打的时候连手都不敢还,就那样一直挨打。
说实话,当时的赵元香心里有几分说不出的滋味。她对丁梦落有一种特殊的好感,虽然不能说一定是那种恋人般的喜欢,但也是对好朋友的好感。
而听说那件事后,她既觉得丁梦落能孤身一人挺身而出的确勇敢,然而她虽不喜欢男生打架,然而被人欺负到头上不肯还手未免也显得懦弱。
而今天,若非亲眼所见,她真的不能把今日的战友丁梦落和当初的追求者丁梦落相提并论,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而此时,张飞扬也终于恢复了状态,说道:“哼哼,丁梦落!你根本就不是人们口中说的胆小鬼!你是当年的五中七人众之一!”
此言一出,气氛再度凝固。
说起七人众,真的阳山城内的学生界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大多数的大人们也都略有耳闻。
当年阳山五中出现了几个打架凶狠威猛的混混,他们总共只有七个人。然而就是这样的七个初中生却打败了当地各个学校的恶霸。
倘若他们的所作所为仅止于此,那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即使再能打,也不过是几个混混,几个为非作歹的混混罢了。
但是,他们做的,绝不只是这些,真正让他们出名的是,他们的出现,完完全全地遏制当地各所学校混混们向同学、向低年级学生勒索钱财收取保护费的恶劣行为,这种恶劣的行为曾在阳山各校膨胀并弥漫,而学校和家长们处理起来也显得束手无策,至于警察,面对这群未成年也是毫无办法。
因而,七人众出现并将此恶习完全压制之后,给阳山的学生带来了无尽的益处。
之后,之后便是轰动阳山的那起杀人事件。
张飞扬像个侦探一样缓缓说道:“其实我早就对丁梦落平日里的表现有所怀疑。尽管他一直装做一个胆小怕事的新世纪宅男,然而,终究掩饰不了自己那多年历练出的血性和胆识。
就拿当初许凡白对他殴打一事来说,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不敢还手的那般窘境,却没有人发觉他在倒地之后的表情。没错,也许全班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他表情,那种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与恐惧,除了微微的一丝愤怒,便是各种不屑。
之后,我们来到这雷山,尽管他也免不了害怕,然而之前接连传来的各种坏消息都没有让他出现太多的动摇,直到知道堪萨斯联邦向我国宣战的消息的时候,他才终于忍不住以上厕所为借口,逃到了一边。其实,在那个时候,连我在内都不太清楚堪萨斯联邦向我国宣战究竟意味着什么。
你们知道我们和堪萨斯的差距吗?
没错,如今总统大人粉饰太平,把我们这个半岛之上的弹丸小国宣扬成可以轻而易举地打败堪萨斯的超级强国,然而,只有很少的人,很少意识清醒的人才知道,我们不及堪萨斯的十分之一。
所以,丁梦落知道,也就意味着他也绝对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除了读书还是读书,还读的不怎么样的笨蛋。
而下午我和他到洞的深处密谈,听到你们和外面来的交火,我们两人赶忙出来支援。在那般状态下,他手握能够连发的冲锋枪,却没有直取对方性命,而是击中两人的腿部,给你们创造了机会。那般危机,却是这般清醒的头脑,你们相信他这本领是天生的吗?
而刚刚,他单挑党卫军的本领你们也都看到了,整个阳山有几个人能做到?”
两个女孩被着一番言论彻底震撼,狄若涵缓缓说道:“梦落,没想到,你,你居然这么厉害。”
赵元香说:“虽然你分析的很有道理,而且也着实让我震惊。但是你怎知他是七人众?”
“我见过他。我曾有幸见过七人众的和一群混混的恶战,着实让我震撼而又敬佩,说实话,这些年的训练我都是以七人众作为追逐目标的。如今那场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许多记忆早已模糊,然而就在刚刚他扑向那个士兵的一瞬间,那副表情,终于让我回忆了起来。”
两个女孩最终还是望向了丁梦落。
“梦落,你……”赵元香不知该说些什么。
“没错,老张你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