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大学通知书
2007年夏,高考结束后的第一批通知书下发了。江州市三高的校门口满地踌躇的脚步,大家拥挤着,期盼着,自己的名字能在这一刻被书写在大榜当中,在人群里有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孩儿分外的显眼,她有着一头过肩的长发,乌黑亮丽。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清晰的眉毛,深邃的眼睛,微挺的鼻梁,嘟嘟的小嘴儿,外加一摸淡淡的酒窝。看起来并不是美的那么惊艳,可是所有的一切组合起来,就是刚刚好的感觉,给人一种既不失清新又很亲近的感觉。
“路安琪,我看见你的名字了,被(Z)大录取了。”
随着一个同学的话音,这位女孩儿转过了头,兴奋的说道
“真的,在哪?我找半天了,都没找到。”
“真是的,像你这样的人干嘛要跟我们这些人抢大学名额啊!直接出国不就好了。在那边的白板上。”同学一脸不快的说着,可是手还是为安琪指出了方向。
“谢谢”说完,安琪一路狂奔到斜对面的白板前。
02 路安琪
路安琪19岁,是江州市略有名气的小人物。8岁开跟随著名的钢琴演奏家,谢国强老师练习钢琴,现今已是专业级别A级。14岁就获得了全国青少儿钢琴大赛的冠军,17岁代表中国参加世界青年演奏大赛,取得了钢琴组的亚军。
就在2006年的春节更是在江州开了自己的第一场演奏会,虽然规模很小,但在与她同龄的人来在这个领域里,她算是头一个了。这件事在当地也是轰动一时的,致使江州的电视、网络、报纸也都做了大幅的报道。在别人看来,她走出国门是铁定的事实,而且这个丫头未来的人生也必定是绚烂夺目的。
03 母女情深
路安琪如愿的拿着(Z)大的通知书回到了家中。
“妈,我回来了。”
推开房门的安琪看到客厅里并没有妈妈的身影,便想着一定是在厨房,正要往厨房走去的时候,看见妈妈原来是在书房里翻看老照片,调皮的安琪一把从身后搂住了妈妈那略显丰满的腰,说道
“韩美娟女士,你可知道你聪明又可爱的女儿回来了吗?”
韩美娟,路安琪的母亲,为了女儿付出半生的女人,50出头的她俨然未能逃过岁月的侵袭,随之带来的是微胖的身材,和渐渐花白的鬓角。韩美娟爱怜的摸了摸安琪的小脸,笑着问道
“怎么样?你的第一志愿被录取了吗?”
“当然了,我是谁?路安琪!”安琪挺直了腰身自夸的用大拇指指向自己的脸。
看着安琪俏皮的模样,妈妈故装惩罚般的打了一下安琪的小手。
“不过妈妈,你怎么又把这些老照片拿出来了?咦……这张照片你还有啊?”看着妈妈手里的照片,安琪都觉得好丢人啊,此刻韩美娟手里拿着一张安琪8岁时刚刚学琴时的照片
“你看,那时的你多可爱。两只涨红的小耳朵。”边说着,韩美娟还悄悄的滴下了几滴眼泪。
“呵呵,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到大只要紧张或是害羞,我的两只耳朵就会不由自主的红起来。”
“安琪,妈妈要认真的再问你一遍了,你真的不考虑出国吗?国外那么多音乐学校可以深造,况且以你的成绩去哪都不是问题的。爸爸和妈妈真的是怕耽误了你的前程啊。”妈妈的话多少显得有些语重心长,可句句都是带着对安琪的无限关爱。
“妈,我不是不出国,只是我想在国内再待两年,一是我想学习一下我们国家的古典音乐,当然会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想多陪陪你和爸爸。”说着安琪撒娇的再次从身后搂过了妈妈的腰,身体也摇晃了起来,接着又说
“你看,我这还没觉得怎么地呢,一转眼就长大要离开你们去上大学了。这要是出了国,以后要见你们一面就更难了。妈,你就再让我粘你几年吧。好不好~~~”
“哈哈,好好。你这粘人的劲儿啊!要真是让你出国了,没有我在你身边,还真不放心呢。”路妈也摸了摸安琪的脸,满满的不舍和疼爱。即使不出国,(Z)大也并不在江州市。作为母亲只要子女离开自己,无论远近这份牵挂都是一样的。
这里脑补一下(Z)大,它是一所综合型大学。排名没有那些专业大学高,可是有几个专业确实名声远超专业大学。比如(Z)大的中国古典音乐、和小提琴专业就远超中央音乐学院;还有它的游泳队的名次也一直是各大体育院校不可媲美的。也正因如此安琪才在第一志愿报考了这所大学。
04 路遥
晚上,安琪在门口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抱怨着说
“爸爸,一定要搞的这么隆重吗?我们自己家的人吃顿饭就好了呀!”
“没关系的,今天去的都是爸爸的同事们,毕竟他们和爸爸一起工作二十几年了,而且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吃顿饭也是应该。一会儿你去了可不能这么僵着脸对人家。”
说话的这位叫路遥,是安琪的爸爸。路遥是退伍军人专业,和韩美娟在年轻的时候都是聚少离多,因而他都年近40还一直没有子嗣,直到转业后才有了路安琪,所以他对这个女儿的宠爱,那可真是到了至极的地步。
“知道了”安琪并不是很开心的回应,听到女儿这样的回答,路遥赶快补了一句
“这样爸爸保证你上大学之前就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应酬了好吧。哎!谁让我女儿是个小明星呢。”
“妈,你看你老头儿又取笑人。”
就这样,这爷俩边开着玩笑边出了门,到了小区门口,安琪回头问道
“爸爸,你开车吗?”
“开,你和你妈在这等着,我去取车。”
“太好了。看来老爸今晚不用喝酒了。呵呵”安琪笑盈盈的看着身旁的妈妈。
05 升学宴
江州城西某饭店的饭桌上路遥的同事们推杯弄盏,不亦乐乎。正当大家还在纷纷举杯相庆的时候,一位看起来要比路遥小上岁的中年男士站起身来,端起手中的酒杯对着路遥说
“唉,不对呀。路哥,这是你女儿的升学宴,你一口不喝这像话吗?”
“呵呵”路遥为难的笑了笑说
“小李,不是我不喝。我开车来的喝不了啊,你也知道你嫂子不会开车,这回家还得指望我呢。”
“你不喝也行,但你家一家三口怎么也得出个代表,要不嫂子咱俩来一杯吧,算是恭喜我大侄女升学了好吧。”说着这位被路遥称为小李的人,将手里的酒杯举到了韩美娟的面前。
看到此情此景的韩美娟,露出了更加为难的表情说
“你看看,我这真不会喝酒啊,要不我以茶代酒行吗!”
“那不行。嫂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怎么能跟我就差这一口酒呢。不行不行”说着,这位男士还不断挥着他那大手并且还摇着头。
06 这丫头将来了不得呀
此时路遥的同事们也开始相继起哄,不断了大喊
“喝一个,喝一个……”
韩美娟身旁的路安琪有点坐不住了,她知道今天的这杯酒要是不喝下去,恐怕是走不出这间屋了,所以正当自己的妈妈被众人逼酒时,安琪站了起来对那位中年男人说
“李叔叔,要不我代表我们家和您喝一个,您看行吗。您可别嫌我辈分小啊。” 说完,安琪手一扬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好,好……不嫌不嫌”男人小声的说着,并缓缓的坐回到了座位上,很明显对于安琪的表现,让这被叫李叔叔的男人感到有点意外。
一杯酒下肚后,安琪又倒一杯。看着女儿的动作,急坏了身边的妈妈,韩美娟拍了拍安琪的腰,小声的说
“安琪,可以了,坐下吧。”
毕竟这是第一次见自己女儿喝酒,韩美娟的内心还是很隐忧的。看到妈妈紧张的表情,安娜回头安慰的说
“妈,你放心吧,我没事。”
说完,转过身来,安琪又将酒杯举起高声道
“各位在座的长辈,很感谢你们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我路安琪的升学宴,我知道很多的叔叔阿姨是看着我长大的,在这我要先谢谢你们对我一路以来的关爱,谢谢”话音刚落安琪又将第二杯酒倒入口中,还没等众人缓过神儿,安琪接着又说
“这第三杯,我要谢谢您们这么多年对我父母的照顾,无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上,都要谢谢您们。”边说安琪边将酒杯斟满,而后再次将酒杯清空。
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渐渐的开始有几个人给出了淅淅沥沥的掌声,而后突然所有人像活过来了一样,纷纷的鼓起了掌。
“哎呀!老路啊,你家这姑娘真没想到啊,不但钢琴弹得好,酒量也这么出众。行,我看这丫头将来了不得呀!”
说话这位是路爸爸公司的一把手,也是路爸爸的顶头上司。要知道能因为三杯酒而得到他的赞许,是因为安琪喝的可是纯正的52°五粮液,满满的三口杯。
其实,安琪这么做,并非想出什么风头或得到什么肯定,主要原因就是不想再让爸妈被劝酒。韩美娟的心脏一直不好,安琪怕妈妈会因为喝了几口酒而加重负担。
07邢陆川
江州城东的另一家酒店,一位不久前同父母回国的男孩儿,正臭着一张脸坐在餐桌前。他叫邢陆川,今年20岁,华裔。美国罗切斯特大学的高材生。陆川有着187的傲人身高,因酷爱搏击项目,而收获了一副完美的身材。宽厚的胸肌,精美的腹肌,外加一双耀眼的长腿,无论到哪都是女孩子的追捧对象。
而邢陆川还有一副令女孩子都羡慕的面庞,一张V字型的小脸上,镶嵌着一双精致的丹凤眼,外加宽挺的鼻梁,粉红的薄唇。
时不时冒出的胡渣,让这原本帅气的面孔多了几分粗犷。
08 餐桌上的耳语
这次邢陆川回国是因为爸爸要在中国建工厂,顺便要回来探亲。所以此刻的他坐在了那里,那个他原本并不想呆的地方
“儿子,别不高兴了。明天就回美国了,你就别绷着个脸了。”
一位身着套装裙的女人正在和陆川耳语着
说话的这位叫高雅兰,是邢陆川的妈妈,她面容精致,身材高挑,虽然丰满但并不臃肿,看得出高雅兰年轻时绝对是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20多年前的高雅兰可是中国首屈一指的花旦,而今她也将自己的艺术细胞传承给了邢陆川,致使陆川同安琪一样,弹得一手的好钢琴,当然邢陆川的这副皮囊也一定是继承了妈妈的完美基因。
“谁让你骗我,说跟着你们回国就安排我见路安琪。这明天都要走了,我爸爸还在这跟别人喝酒。我能高兴吗?”陆川这满身的荷尔蒙,配上这一副怨妇的表情,顿时逗笑了高雅兰。
“哈哈,好啦儿子,你爸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回国做生意,必然要做的稳妥一些。你看你爸,这又喝多了。一会儿找个待驾送我们回你老叔那。”
“找什么待驾,我开不就行了吗?”
“不行啊,我跟你说,你在美国一直开的是右舵,国内都是相反的,这事儿马虎不得啊。”
“什么左的右的,都一样。行了啊,我说我开就我开。”说完邢陆川起身走向了洗手间。
等到陆川从洗手间出来时,酒桌上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那几位没走的也都是趴在桌上等人来接的了。此时邢妈正搀扶着邢爸向门外走。
“唉……”陆川瞥了一眼他爸这处儿,叹了口气就跟了出去。
09 离开饭店
“你说美国的生意做的好好的,非要回国开分厂,在国外这么多年加一块都没这几天喝的多。”邢妈看着邢爸爸的样子有些心疼的抱怨了几句。
“得,得,别说了。妈,你扶好我爸啊。我把车,开过来。”
高雅兰的手虽然一直扶着陆川的爸爸,可是眼睛却一直盯着儿子的方向,一脸担心的说
“儿子,你慢点。”
很快,陆川一家人都上了车,车辆也渐渐的驶出了停车场向大路开进。
此时的高雅兰一边照顾着喝多的爸爸,一边向外探探脖子,然后时不时的问问
“川儿,我们走的对吗?”
看了眼行驶的道路,再看看导航屏,陆川回应
“没错,导航给我们指的是外环的路,虽然绕了点远,但是不堵车。应该会更快。”
“就算没什么车,你也慢点。”
听着老妈,一遍遍的说着,陆川有些不耐烦的说
“知道了,我早晚有一天被你唠叨死。照顾好我爸就行了。”
“你这孩子!!怎么和你妈说话呢。幸好你爸睡着了,否则你又得挨骂。”
此时的另一边,安琪一家也准备离开酒店回家。
“真是不好意了给位,看来,我们还真得提前走了。安琪的启蒙老师谢国强老先生,已经到我们家门口了,我们得赶快回去,不能让老先生等我们啊。”路遥边起身边向在场的各位表达了歉意
“那是,这事儿真不能耽误了,这样你们回去吧。”刚刚那位猛夸安琪不得了的人边将路遥推向门口,边说着。
“安琪,安琪……你醒醒别睡了,我们回家了。”韩美娟摇晃着靠在子身上的女儿。
“妈,可以回家了吗?”
“嗯,你这孩子,知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啊。起来你爸爸去开车了,你上车再睡吧。来……”
10 走外环
酒店前路妈妈打开车门,将安琪扶到车里后说
“坐好,啊”
看着女儿醉酒的样子,路遥担心的说道
“安琪你把安全带系上”
听到爸爸的话后,安琪扒开一只眼缝说
“爸,我坐后排呢,不用系了吧”
“不行,快听话,人睡觉的时候可是无意识状态。系上!”路遥向下命令般的对安琪说着
“好,我系上就是了。怎么还急眼了呢。”说着安琪笑了
“小家伙,还不是让你气的。不能喝还喝那么多”爸爸被女儿的一句话给逗笑了,有这样的女儿在路爸爸心里别提有多骄傲了。
“妈,我睡会到家叫我啊。对了,走外环吧,车少。”安琪扶着前额依靠在座椅上。
“还挺操心啊,放心睡吧。”
路遥将车缓缓驶出酒店,来到了高架桥,看着拥堵的车辆,韩美娟对路遥说
“还是走外环吧,看来这个点儿还是很堵的。”
“好,走外环。”路遥边说着边转着方向盘
另一边的车里,高雅兰在陆川的爸爸睡着后,眼睛不断的被车窗两边的美景所吸引,还发出阵阵的感叹
“你还别说这啊,川儿。江州外环的风景还是不错的,有山有海的。”
邢陆川歪着头没好气儿的说道
“是挺好,要是能让我再见一眼路安琪就更好了。”
11 好像是只猫
“我说儿子,这路~安琪到底谁啊,你怎么就这么想见她。”
“妈,你还记得两年前的世界青年演奏大赛?”
“啊,记得。那时你信心满满的说要给我那个冠军的,可你第二轮就被淘汰呵呵”高雅兰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不由得讥笑了一下
“把你儿子我,给淘汰出局的人就是路安琪。知道为什么两年来我疯狂的练习钢琴吗?就是为了能有机会再跟她比试比试,不过看来这次又泡汤咯!”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迷上这丫头了呢。整了半天是伤了我儿子的自尊心了,等有机会妈妈也要看看,路安琪到底比我儿子强在哪?”邢妈打趣地说
“我说高女士,我是您亲生的吗?三天两头打击我。好玩儿啊?”陆川说着瞄了眼后排座位上的高雅兰。
“唉!小心那是什么?”正当母子两相互打趣的时候,高雅兰看到前方的路面上似乎有什么移动的物体,便指着前方的道路,喊着。
此时邢陆川的车正在一个悠长的隧道内高速行驶,距车不足百米处的地面有一活物,在慢慢的移动身体。隧道内只有邢家一辆车,而且陆川也已经看到了隧道出口。陆川顺着妈妈的声音望去,仔细的观瞧后说道
“好像是只猫。”
陆川轻点着刹车,尽量降低车速。延缓车辆与猫咪相遇时间的同时持续鸣笛来驱赶猫咪。好在在车距离猫还有不到20米时,猫咪纵身跳向了对方车道。
12又是这个梦,困扰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梦
时间划过,一个月后……
在美国的南加州,一所豪华的别墅中。邢陆川穿着睡衣,将身体包裹在棉被中大口喘着粗气,满面大汗的他显然是被噩梦惊醒的。
“怎么了,儿子,又做噩梦了吗?”闻声而来的高雅兰焦急的安抚着陆川的肩膀。
“川儿,事情都过去了。你要学着放下了,无论结果怎样,这件事情并不是你的错。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别再自责了好吗?你看看,这一个月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每天都在不断的被噩梦惊醒,妈妈真的很心痛你啊。陆川……我的宝贝,呜呜……”说着高雅兰抱着自己的儿子大哭起来。
“哐……”一声巨响,陆川房间的门被应声击开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看看你教的好儿子,屁大点事儿,就能这样。你老子我成天几千万上下的生意做着都没你这么怂过。就你那点出息,说你是我邢泽的儿子我都觉得丢人。不许哭,邢陆川我告诉你不管这事儿你过不过的去都是你自己的事儿,别一到晚上就大呼小叫的,都给我回去睡觉。”邢泽的高声呵斥让整个屋子都分外安静。
邢泽,陆川的爸爸,美国龙泽集团的董事长,为人机警处事果断,他在陆川的眼里是个只知道赚钱的机器,二十多年来从未问过陆川需要什么,想要什么,有的只是斥责和斥责。
“妈,我没事儿,睡吧。过几天就好,去睡吧。”说着陆川轻轻推开了妈妈
“儿子,有事儿叫妈妈。”高雅兰十分不舍的离开
陆川垫起了枕头,直起了身子,拉开了床头的柜子拿出了他的日记本,
写到:又是这个梦,困扰了我整整一个月的梦。可这偏偏又不是梦,而是我那天经历的现实。
13 快点加速,离开这里
此时的陆川再次回想起了那晚在中国开车去老叔家的一幕。
当天他在尽量躲避猫咪的过程中并没有注意到对面道路行驶而来的车辆。在他即将要驶离隧道的时候,对面车道开进一辆高速行驶的汽车。而猫咪那纵身一跃,却恰巧迎向了对面而来的车辆,显然那辆车的司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他立刻调整方向盘。因为在高速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有看清是什么物体扎向自己的车。如果是硬物,那对于车上人的安全就有极大的威胁。于是他选择了避让,将方向盘微微的向左转动,轻松的躲过了飞来的猫咪。
然而车辆的速度决定了车子的晃动幅度,在那条早年间建成的山体隧道里,显然还是难以控制。而隧道很窄,每个行驶方向只能通过一辆车。所以在惯性的驱使下右边的车尾先是碰到了隧道的石壁,司机迅速的调整方向盘,就在此时右后轮也甩到了墙壁上,再加上车体的自重,整个车身向左侧侧翻了,并且高速的撞向了对陆川这边车道的隧道壁上。
“轰隆…………”声音响彻山谷,只见整个车头被岩石挤压变形。
透过后视镜,邢陆川看到了整个事件的经过,他一直再点刹车,想停下车子去帮忙。可正当车子即将要停下的一瞬间,陆川的身后穿来了这样的声音
“开你的车,不要停。”
声音沙哑但很浑厚,邢泽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可能是车辆撞击的声音惊醒了他,可陆川并没有想要放弃,他任然在降低车速。内心告诉他,他应该下车看看。
“快点加速,离开这里。不然我们会很麻烦,可能连美国都回不去,加速!”邢泽加大了音量,尤其是最后一声邢泽喊得很大声。
“听你爸爸的,不会错的,别忘了你可没有国内的驾照啊。”高雅兰也在一旁劝说着
14 路安琪……是你吗?
已经停下的车又再次启动了,车速很慢,陆川继续看着后视镜
就在此时那辆车的车顶爬出了一个人,瘦弱的身躯,满眼是血。而后陆川看到的就只有那个人的背影:是女孩儿,陆川内心默念着。
那女孩摇晃的冲向车头方向,击打着嘶喊着。
再一眼:等一下,这背影,是……路安琪……是你吗?陆川的内心崩溃着,虽然这只是第二次见到的背影,可他内心很确定,是她——路安琪。
两年前第二轮淘汰赛上,路安琪坐在钢琴前弹奏,邢陆川在他身后看着,望着安琪的背影。他们这一组二选一,结果是邢陆川被淘汰。所以两年来陆川从未忘记过这个淘汰了他的背影。而此时,陆川又抱有一丝的侥幸,希望不是她。
可是泪水已经顺着陆川的眼角滑落,双手死死的扣着方向盘,一瞬之间陆川的体温将至冰点,他狠踩了刹车后就晕厥了过去。
等到邢陆川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美国的家中。刚开始的几天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只是在做同样的梦。后年来他的意识越来越清醒,便也不再自欺欺人了。
坐在床上,邢陆川抱着日记本,将头埋进自己的身体。内心不断质问着自己:路安琪……是你吗?路安琪……真的是你吗?
“呜呜啊……”陆川再次痛哭起来,也许他的痛苦,此时此刻只有他自己能懂。
15 我喊1、2、3、
是的,没错,那个背影就是路安琪。在车子撞击石壁的一刹那,安琪被随之而来的剧痛刺醒。当她睁开双眼时,只有满眼的鲜血和模糊的视线。可是清醒的意识告诉自己,自己的家人需要自己。安琪,解开安全带奋力的爬向天窗,因为侧翻的车身,安琪无法使出全力去解开妈妈的安全带,她的第一选择是,先爬出去,找人帮忙。无论怎样都要先把车翻回来,才能打开车门,救出爸妈。
爬出来的安琪奋力的呼救着
“来人啊……救命啊……”安琪一边喊着一边推车。可空荡的道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安琪抹了一把眼睛上的血,继续呼喊和推车。可是回应她的只是打在隧道壁上的回音。安琪眼前的实物越来越模糊,她甚至已经看不清自己离车有多远。
大概几分钟后,安琪的耳边突然传来了询问的声音
“小妹妹,你没事儿。车里还有什么人吗?”
安琪寻着声音对着说话的人哭着说
“有,我的父母还在车里。求求你,帮我救救他们吧。”
“你别着急啊,快,胖哥打电话救援。车里还有人!”
“怎么了这是?”另外一个人的声音传进了安琪的耳朵
安琪已经完全看不见眼前的实物和人,但是通过声音她能感觉得到至少有三、四辆车在现场。
“噗通~~”安琪跪了下来,安琪觉得这是救活爸妈的唯一机会所以她要努力的拜托大家的帮忙,此时的安琪哭诉着
“叔叔阿姨,求求你们,救救我的爸妈好吗?他们还在车里,他们一定还活着。求求你们了。”虽然分不清方向但是安琪还是不停的磕着头作着揖,希望能得到更多人的帮助。
“哎哟,这孩子,快起来。我们一定会帮你的,放心啊。来,你往这边来点。大家一起来,先把车给翻正它。”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招呼着路人,并把安琪带到了一边。
“好……好,来,我喊1、2、3、大家一起用劲儿啊!”
“1、2、3、嘿呦!”
“好,快了。再来一遍。1、2、3、 嘿呦,1、2、3、 嘿呦,1、2、3、 嘿呦………翻过来了,翻过来了, 太好了。快,看看里面的人。”
大家满怀希望的寻找的车里的人,可映入众人眼帘的这一幕硬是让几个大小伙子都转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