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上四楼,已经听到初中时光的奸笑,踏入教室,刘年位置周围,坐满了人,似水,怀念,董理柯……刘年的凳子被弃置在过道中间,翻扑着,只剩个铁框架,板不知道去了何方。
“刘年,看你的椅子。”董理柯笑道,“块板不知道去哪了。”
“时光,轮到你了。你不是有话要跟刘年说吗?”她看向初中时光,把话头推过去。
刘年站在那,笑问:“做什么呀?”
“我没有话要说啊。榴莲,你块板呢?”初中时光问。
刘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把书包放在自己课桌面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出去装水。初中时光在后面喊:“哇,你的板在垃圾堆里面!”还听到几阵初中时光扔那块板发出的“哐哐”声和冷冷的笑。
黄蜂时光简直想把过去的自己狠狠揍一顿。
刘年装完水回来,装不认识初中时光,她见他正在旋“弹药”,刚想离开,他却突然冲上来,用力爆了刘年的头!
刘年发出一阵略带凄楚的尖叫,但并没还手。眼角却有点红红的。她趴在桌上,初中时光又过来扯她的头发。黄蜂时光实在看不下去了,飞过来盘旋在初中时光周身,其他人见有只大黄蜂,都吓得避开了,初中时光赶不走黄蜂时光,怕被蜇,逃了。黄蜂时光这才松口气,回头看刘年,她瘦小的肩膀微微抖动着。
那个沙漏,还在书包里吧。他低下了头,仿佛是自己做错了。那也确实是自己错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她,她在哭?因,因我吗?她最在乎的人?黄蜂时光从刘年手臂下钻进去,阴暗里隐约看到了一行接一行的泪水正划下来,无声无息地化进她校服纤维里。
黄蜂时光真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慰她,跟她道歉一万遍,然后狠狠地教训自己一顿。不,这些,留到以后,现在,自己可以为她做更重要的事!
他打开植入了眼睛里的眼泪收集器,一道看不见的“桥梁”,从黄蜂时光的眼睛里迅速伸展到初中刘年的眼眶下,从初中刘年眼里涌出的泪珠,都悄无声息地被拦截住了,流入“桥梁”里,被瞬间雾化成看不见的气体,沿着“桥梁”统统收入了黄蜂时光的眼睛里。
“这不是你们村委的公务车么?能开去兜风啊?”似水懒洋洋地躺在副驾驶上,看指甲上晶莹剔透的图案在初生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猥琐男嘻嘻道:“村委的车就是我的私家车。”
似水目光没有离开指甲,心里却鄙夷地朝猥琐男头上吐了一口唾沫。
太阳彻底出来了,似水脸上好似敷了一层金粉,猥琐男脸上好像抹了一层腻色欲滴的猪油。
门卫给猥琐男以及这辆车以及车上所有猥琐男的“附属品”都深深鞠了个躬,头皮都快贴到地面了。
似水忽然眼前一亮。她指着村委门口右侧的一个女孩,问:“这女孩你们村的吗?”
猥琐男看了一眼,见惯不惯:“对。”
“停一下。”
“停这里不好吧,就卡在大门这,我再往外开点……”
“我说停下。”似水加重了命令的语气。
猥琐男不敢怠慢,尽管这要求实在无理,还是停下了。果然堵住了后面要出来的一辆摩托车,估计是村里的来村委会办事的村民,等了半天车不动,只好在旁边勉强容一个人出来的夹缝里一点一点推着摩托车出来。
似水隔着窗户,冷笑。
看来真的是刘年的过去啊,这么快就见到本尊了。这个是初中的她吧?话说她蹲在村委门口干嘛?
她旁边还有另一个妇女,似水认得,是刘年她妈。只见刘年把一张剪开的蛇皮袋铺在地上,然后从一个箩筐里拿出一个木瓜又一个木瓜,整齐排列在蛇皮袋上。
哦,似水算是看懂了。原来是摆地摊啊。她鄙夷地撇了撇嘴。
刘妈在跟一个女人说话,那个女人提着两大袋水果,看来是帮衬买水果的。似水仔细一看,这个女人,不,不就是时光他妈吗!小城真小啊,没想到刘年和时光他妈这么久之前就见过面!
只见时母眯着眼睛笑了,摸摸小刘年的头,对刘妈说:“阿妹,你家宝贝长得真俊俏,又懂事,又乖巧,又可爱,要是我儿子以后可以娶到她,那真是他小子前世修来的大福气了,哈哈!对了,要不干脆,咱们两家定个娃娃亲吧!”
似水一听,顿时觉得每个毛细血管都在膨胀冒烟,随时要爆炸。
娃娃亲娃娃亲,真是臭不要脸,这样的低贱人家她也好意思去撩!那时候不是已经有我这样一个门当户对的准媳妇天天去她家串门吗!怎么没听她提过要跟自己家定个娃娃亲?是她狗眼瞎了还是品味差劲!
“你们村不是土豪村吗?怎么有像这样的乞丐村民?简直影响村容村貌,马上清理一下吧,我越看越不顺眼。”似水正眼也不看任何人一眼,话一个字不漏地全都飘进了猥琐男的耳朵。
猥琐男赶紧恭维:“宝贝说得有道理,我马上就办,嘿嘿。”
过了一会,晃悠来了一辆城管执法车。刚送走时母不久的刘妈和小刘年始料不及,想收摊回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突然来城管了?”刘妈百思不得其解。
城管车停在地摊前,下来一肥白一瘦黑两个城管,像阎王派来的使者。
“谁让你们在这里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