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侍从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他知道高玉不耐烦了,他低叹一声停下了攻击,对着面前的小苦长辑到地。
他的意思很明确:我不知道你到底在隐藏什么,但是我要用最后一招了,也请你用全力打败我。
他双手自然放在身体两侧,额头青筋暴起,忽然他的双手亮起金色的光芒,狂暴的能量从他的手中放出,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内力颜色,而天下间唯一有这种颜色内力的只有——
“黄金王,没想到他还有后人在世。”
祖先的荣耀不肖子孙无力恢复,我已经决心把生命献给那位大人,但是我从来都不后悔!
他向前跑去,身侧激起狂风,犹如一头下山猛虎,他的力量已经到达了另一个层次。
让我看看,你怎么接下这一招。
快要冲到面前了,只见那个孩子像是经受不住那巨大的冲击力仿佛一片树叶般吹上空中。
还要躲吗,他知道如果对方一意要躲他没有任何把握击中对方,忽然他看到了那双冰冷的眸子中一丝赞许的神色。
下一刻他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量向前冲去,那个“孩子”的身体在空中慢慢旋转,手中的锈剑划过一道美妙的弧度,他闭上了眼睛,就只有这么简单的一招吗?
“当啷”酒杯落地,吴铭脸色发白嘴唇颤抖,一样的招数,一样的招数那个血色的记忆又来了,他几乎是逃走一般离开。
“小苦!”
几缕发丝飘散,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那个孩子被那名叫李浩的抱在怀里。
他明白对方的意思,如果不是之前自己的手下留情,现在断的就不是几根头发了,而他也决定替对方圆谎。
“重来,我不服,我要重来。”
“难道你要和一个昏迷的孩子重来吗?”高玉丢下这一句话匆匆离开。
“公子,我再给我一个机会……公子……”
李浩抱着小苦,他知道对方虽然脸色苍白双目禁闭,但是他的身体完全没什么事,他曾经亲自面对过通玄实力的人,知道那样的人究竟有多强,可是小苦却轻易的将其击败,那他真正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这时柳执事出来说:“家主偶感风寒,现在已经不能下床了,希望客人多多担待。”
柳执事带着两个人来到一处小院子中,安顿下来,只等吴铭病好后再来议事,李浩虽然对这位吴家家主突然生病感到很奇怪但是也没办法指责什么。
“小子,我帮你一个忙,今晚就去把那小子解决掉。”
李浩知道这家伙自从来到剑阁后就一直抱着某些目的,根本不嫌事大,可是这里毕竟是八大宗门之一的剑阁,万一被发现可就不好了,而且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怪物。
“小子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两成功力和十成功力对我没有任何区别,不过是坚持时间长短而已,我比他也只强了一点。”
对于他的话李浩将信将疑,但是也不去多问。
而至今都没有听到过漠州的消息,可是当初离开时他分明看到了那些巨大的黑影和飚起的尘土。
漠州城众人慷慨赴死,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李浩不知道但是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荒界就像是悬在中土上空的一把利刃,可是他如今却被困在这里,对于接下来该怎么走他毫无头绪。
李浩却不知道新一代的望重出江湖,这件事却已经随着吴家庞大的情报网在中土散播出去了。
这一重大消息甚至压过了荆州大灾,剑阁在外的弟子开始返回,李浩的名字已经传遍中土大地。
黑暗的房屋内,六岁的小男孩抱着四岁的小女孩。
男孩身上到处都是淤青和伤口,只要轻轻碰一下就会带来剧烈的疼痛,可是他却紧咬牙冠没有哭泣,而是用手捂住了怀中妹妹的耳朵。
小女孩睡的甜甜的丝毫没有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都是名贵的料子却满是污泥。
“砰”瓷器摔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你每天就知道家族,家族,根本不管我们,我们们母子三人在这里还有什么地位?”
女人尖锐的声音直刺进他的脑海,他不懂,为什么总是要吵呢,父亲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要吵了,他在心中哀求。
男人低声解释道:“最近与越州的战争越来越激烈了,家族又没有人,只能我去了。”
“怎么就没人,你的那些‘兄弟’们可都盯着你的位置呢,让他们去啊!”
“可是他们哪懂得打仗,这次战争如果失败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不管,你要是走,我就带着孩子们离开这里。”
“你要去哪里?”
“回家!”
“啪!”响亮的耳光声,摔门声,接着就是女人的哭声。
他从门缝里悄悄的看去,男人已经不见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却连话都没说一句。
他知道父亲去哪了,那个他叫大娘的女人那里,他讨厌那个女人。
“吱”门开了,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女人。
披散的头发,泪水将脸上的妆容打花,脸色苍白的仿佛是故事中的厉鬼,可是曾经的她也来自富贵人家,对于外形一向一丝不苟。
他有些害怕的向后靠了靠,可是依然抱着怀中的妹妹。
“跪下!”
他依言下跪,他知道原因,他不该和别人打架,可是……
竹鞭狠狠的抽在他的背上,与旧伤混合在一起,撕心裂肺的疼。
“为什么要打架?”
“你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家有多苦吗?”
“可是你还这么不省心。”
……
每骂一句就是一鞭,他双手紧紧的握着却不发一声,不能哭,那样只会遭来更加严厉的惩罚。
做错事就应该受到惩罚。
瘦小的孩子的沉默就像一块石头,鞭子打在上面根本没有一丝反应,只能听到竹鞭打在肉上发出的声音,女人的手越来越用力。
“哇……”
旁边的小女孩被惊醒,看着眼前的一幕害怕的哭了出来。
女人似乎打累了,扔下竹鞭抱起小女孩低声安慰,小女孩哭累了又睡过去。
“为什么打架,娘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打架吗?”
“他们欺负妹妹,还说娘是狐狸精,来抢夺家主之位的。”
女人没有再说话,只是眼泪簌簌落下。
“娘,你不要哭了,我以后不打架了。”
女人紧紧的抱住了他。
“娘的错,娘不该打你。”
“娘,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和爹回家。”
“家,家在哪里,你爹不要我们了,娘只有你们。”
家,不就在那里吗,没有漂亮的房屋,没有陌生亲戚,可那是他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孩子,记住,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诺言,承诺的就一定要实现。”
“如果有一天娘不在了,你就是家中的男子汉,你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你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你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女人的面孔忽然变的狰狞起来,仿佛随时要扑过来。
呼——
他从梦中醒来,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大颗的汗水落下。
又是梦啊。
已经是深夜了,没想到误打误撞又回到这里。
里面传来了李浩打呼的声音,已经三天了,吴铭的“病”还没好,李浩虽然着急但是夜里依然睡的很香,没心没肺的让人羡慕。
月光从外面照进来,他起身穿好衣服,却依然抵挡不住那刺骨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