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那里的情况怎么样?”月光下一个带着面具的蓝衣男子,对着身边一袭黑衣的男子问道。黑衣男子吊儿郎当的甩了甩衣服上的衬带,“你不是不管事了吗?还问这么多,还有跟着我还带什么面具,有病啊。”
蓝衣男子无奈的摘下了面具,撇了撇嘴,“忘拿下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说完又用面具敲了那黑衣男子的头一下,惹得黑衣男子“哎呦”一声叫,“最开始见你,你还是一副腼腆样,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问你话,还埋汰我。”
黑衣男子呵呵一笑,答道:“舞衣坊和悦坊都很好,最近宫中准备接待外域使节,宫里的人都忙起来了,也不时常来,因此消息不多。”蓝衣男子嗯了一声,又问道:“那她带信回来了吗?”“带了,信上说木瞳还是老样子,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
蓝衣男子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最近得不到什么消息,那就让悦坊的伶人好好锻炼锻炼,不要懒了筋骨。”黑衣男子笑了笑,“你就是成天抓着我们,一天闲下来的功夫都没有。只是就是这么在家里练,也不让我们出去见见世面,有个什么用。”
蓝衣男子转过身,就往外走。黑衣男子就在背后咋咋呼呼的喊道:“每次说到正事,你就不吭声,我说真的,什么时候带我们出去练练手。”蓝衣男子不答话只顾往前走。黑衣男子在后面有些生气的踢着地上的石子。这时蓝衣男子又说了一句:“耐心等等吧,我爹已经和其他掌事商量过了,下一次活动就带你们去。”黑衣男子听了这话才露出笑颜。
……
眼前黑暗暗的,木瞳竭力想看清楚前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忽然感觉有个声音叫着自己,回过头,又隐隐看见远处有一片亮光。走过去,周围忽然亮了,周围是满满的桃花树,粉红的花瓣飘落了满地,地上青青的草,红红的花瓣,很是美丽。
这时那个叫自己的声音更加清晰了,木瞳抬起头,却见不远处树下站着的竟是逸竹,木瞳一下子心跳得好快,想要出声喊他,又不知为何出不了声,一下子一急,就醒了。才发现原来只是个梦。
木瞳坐起来,旁边的兰儿睡得正香。木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倒了一杯水,坐到窗前的桌子边。皎洁的月光透过窗纸照到桌子上,木瞳喝了一口水。想着刚才的梦,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万分复杂。
……自从那件事,你离开了我之后,你从没有再在我眼前出现过,哪怕是梦里。有些人说,死去的人都会托梦给自己最在乎的人,可是你从来没有过。但我知道那不会是因为你不在乎我,而是因为太在乎,不愿我因此困扰。也有些人说,你要是万分记挂着某人,他就会出现在你的梦中,可是你也从未出现过。但是我知道你从未在我的心中离开过。
今天,这场梦,又是怎么回事呢?你那么久都没出现,为什么现在却出现了,这是一种暗示吗?是不是我终于会有机会接触到你们当年惨死的内幕了,还是说我以后会遇上些什么,你特意来叮嘱我的?
木瞳静静的看着桌子上的月光,想着刚才的梦要是再长些就好了。这样想着,又不觉为自己的幼稚想法笑了笑。木瞳忽然打开窗子一阵冷风吹来,对着有些幽黑的远处,木瞳在心中默念,逸竹,不要为我担心,你只要保佑我早一点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好了,现在自己的步伐和心都不可能停下来了,特别是舞儿变成这样之后,你只要保佑我最后能知道一切就好了,现在我只是想给所有牵扯进来的人一个交代。
……
窦小鱼提着宫灯在黑暗里匆匆前行,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后晚上忽然醒了,说是自己做了一个梦,问是什么也不说,只让自己快去清正殿找皇上过来。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匆匆披好衣服,提起宫灯就出来了。
已经是很晚了,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这么走着窦小鱼心里也是慌慌的,快到清正殿的时候,忽然远处有道亮光,等到走近了些,借着亮光能隐约看到是一群穿着侍卫服装的人。窦小鱼连忙低着头,走过去,到了为首的那人那里,先行了个礼,又说了这么晚在外面的理由。
为首的男子有些疑惑的嗯了一声,又问为什么太后这么晚还要叫皇上去。窦小鱼只能说自己不知道。那男子听了这话就让她出示端瑞宫的宫牌,窦小鱼连忙从身上拿出宫牌递给那男子。窦小鱼低着头,只能看见对方一双修长白皙的手。“好了,你去吧。”窦小鱼听了这话,接过宫牌,行了一个礼,就往清正殿去了。
“隐,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怎么这么晚太后还让皇上过去?”月光下,男子脸上的半边面具泛着白光,摇了摇头,没有答话。
窦小鱼进了清正殿,通报了看守的大太监,过了一会儿,就见皇上急匆匆的从殿里出来,见到她就问,“母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窦小鱼连忙行礼,答道:“没有,只是太后刚做了一个梦,醒了就让我来叫你过去。”
朱桢听了,心里略定了定,叫太监准备了坐辇,就往端瑞宫去了。等一行人匆匆到了宫里,太后已经起了身,正靠在椅子上,见到皇帝来了,就招手让她过去,又让旁的人都退下,大家就都退下了,只剩下皇上和太后两个人。
“桢儿,我刚刚梦到你三弟了,实在是担心的紧,这都多少年了,还没他们的消息吗?小玉儿今年都应该已经行过冠礼了吧,也不知道娶妻了没,毕竟是我们皇室的血脉,怎么能任其流落在外。桢儿,你再派些人去找找吧。”太后握着皇帝的手,边说边有些哽咽。
朱桢见母亲这副模样,也是叹了口气,“这些年,我一直在派人四处查找,奈何一直没有三弟的消息,我每每想到这里也是忧思万分。母后放心,我一定再加派人手查找,定把三弟找回来。”边说边拍着太后的手,“母后您也不要过于担心了,三弟最是孝顺,看到您为他这般忧心,必定很是自责。母后您还是放宽心些,三弟早晚会找回来的。”
窦小鱼站在庭院里,看着夜空里明亮的月亮,又回头看看房间,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太后找皇上来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