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晚上的争吵,祁墨谦没有再来过草屋,每次阮千寻一提到他,我就冷起脸,他和宁桑榆也就只好作罢。只有我心里自己清楚,我这是恼羞成怒,被他知道心事,只好欲盖弥彰。
转眼间,就从初秋到了冬天,宁桑榆和阮千寻偶尔会过来看看我,白天的时候通常是我一个人,无聊得发慌就出了草屋到最近的县城,去一间小小的药房免费帮人看病,日子久了倒也形成一种习惯,每天一起床就去报道。
“王嫂,小小的病有些好转了吧?”王嫂是个寡妇,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在女儿三岁时丈夫就病死了,一个女人拉扯女儿长大确实不容易。
“嘿呀,多亏了宁姑娘,你就是我们家的大福星啊!她现在好转了许多,都能下床玩耍了。您的大恩大德我是不会忘记的!”
我边抓药边笑道:“您这可夸张了,我就是一江湖郎中,没什么真材实料。”
“宁姑娘太谦虚了,我们家没什么本事,谈不上什么报恩,就请你晚上来寒舍吃顿家常便饭?”
我推辞着:“不用了,这点小事。”王嫂坚持地说:“你不要嫌弃就好了,今晚恰好我们家另一外恩人也来吃饭,就一起吧,就这么约定好了啊,不见不散。”王嫂拿了药就赶紧溜了,生怕我再拒绝。
这王嫂,我无奈地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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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里拿着路上买来的几个包子,来到王嫂家里,小小正在帮着忙洗衣服,小小而稚嫩的双手在深秋里浸泡在冷水中,单薄的身子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衣裳,我蹲下来问她:“小小,你娘呢?”
“娘去接恩人了。”她抬头对我甜甜地笑了笑,“惜妍姐姐,你先坐一会儿,我给您泡茶。”这么乖的小女孩,身体还在病着就学会分担家务了,我一把将她抱起来,放在椅子上:“你身体还没好,不要这么累,姐姐帮你。”
“这怎么行!姐姐是恩人!”她一听就急着要下来,我故意拉长脸:“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她又连忙坐回去。
我把衣服放在搓衣板上用力地搓起来,用水洗干净了两趟,拧干了,看着干净的衣服,觉得无比骄傲。
王嫂这时候回了家,一看到我蹲着身子在洗衣服,连声抱歉:“天呀,怎么能让你来洗,小小!怎么这么不乖!懒成这样!”小小撅着嘴委屈地不敢说话,我解释说:“我闲着无聊,把小小赶到一边。还是我觉得不好意思哩。”
王嫂还是有些埋怨,不过很快就有了新话题,一个男子从门口走了进来,高大的身躯与这窄小的屋子有些格格不入,当看清楚男子的脸时,我震惊到了极点:“慎……”
只见他轻轻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王嫂有些奇了:“你们俩认识?”他点头:“宁姑娘曾是家妹的老师。”她眉开眼笑:“哎呀,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好人就是在一块儿的。这位林公子每年都会赞助我们一些衣物食品,这位宁姑娘又是好善乐施的漂亮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