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了揉酸痛的屁屁,恨不得立刻就打盆热水洗澡。使者把饭菜端进我房里的时候,见我毫不犹豫就吃下去,居然问我:“姑娘,你没想过,我们会下毒?”
我抬头看他,眼睛里盛满的是单纯得好奇,想来他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现在就已经是两国友谊交流的使者了,两只眼睛闪啊闪的,有点像小兔子。
“我没有笨到这种程度……瑾王心爱的女子在米燕国使者护送途中暴病身亡,这样,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吧?”
小兔子哈哈大笑,细长的手指敲打着桌子,好像很愉快的样子:“Nice!You are clever!”①
“米燕人的中文,都可以像你说的这么流利吗?”
“是的,这样可以帮助我们交流。”他露出一丝自豪,虽然他们的国已经要成为我国的附属国……不过不得不说,这一点米燕国做的的确比祁风国好,就是因为米燕文没有得到普及,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耀武扬威地在物品上面刻一些挑衅的话,甚至得到祁风国人民的追捧。
“听闻,你也会米燕文?”小兔子面露欣赏,随后又以不屑掩盖,“虽然懂米燕文不是什么大事,但在你们国家来说,啧。”
我笑了笑,“是啊。不过不得不说你们国家的间谍做的非常好,说的来阴的这一套,你们敢说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呀!”我貌似夸奖的话,让小白兔脸黑了黑。于是我们便“你们国家”来,“你们国家”去地斗嘴,把自己国夸得天上有地上无,把他们踩得连泥都不如。
“你虽然叫小白兔,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装纯洁!”
他呆了呆,似笑非笑地瞅着我:“谁跟你说我叫小白兔的?这什么烂名字啊。我的名字,听好了——钟、基、威。”
我淡定地回看他:“喔,小基基嘛。”他听不明白,但也知道我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羞恼地瞪我一眼,全然没有了之前的以礼相待:“你吃完饭就快点睡觉!罗里吧嗦得跟个老太婆一样!”
“你还唧唧歪歪得跟个老太公一样呢!”
相比钟基威这个名字,我更喜欢叫他小白兔,他奋力地摔门而出,我松了一口气,小胜一场。
一夜睡到天明,其中做了一个很乱的梦,梦里有现代的、如今的,所有认识的人,来来去去,都是行色匆匆地从我世界里走过,便离开,最后竟然是小白兔化身为大老虎,往我身上扑过来,我无力反击,千钧一发之时肖锦棠却救了我,而他自己被老虎撕裂的尸骨不存。
这个梦,没有一点逻辑,可是却让我的心很难受。
其实不应该难受的才对呀,和祁墨谦已经分离一年,这朝朝暮暮都在牵挂他的安全,现在只要半日的时间,就能见到他了。
“起床!母老虎!”凶巴巴的话在门口传来,我摇头失笑,他该不会是为了我给他取的“小白兔”外号,而专门给我取个母老虎吧?
母老虎,也没什么不好的。够凶悍,可以保护自己。
“小白兔,给我端水洗漱。”
“母老虎,你当你是谁啊?”
我咬咬牙,成!一大清早的,不和你一只白兔见识。打了水,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的,还换上了一套颜色比较鲜艳的小碎花裙子,靓丽清新,满意地打开门,小白头正一脸不耐烦地要捶门,猝不及防地我就开门了,他怔了怔,不动声色地打量我一眼。
“你……”他欲言又止。
我含羞一笑:“我知道……”很好看。
他诚恳地看着我,一字一句非常认真地说:“你,这样,很土。”我脸色一僵,细语轻声地对他说:“咁多人去死,点解黎唔去?”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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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非常好,你很聪明。
②:那么多人去死,为什么你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