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战火连天,天空都染上一丝血色,枯燥而又紧张的日子随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的逝去而过去。我静静地看向远方,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空荡荡的操练场,那日壮志豪迈的呼喊依稀存活在这里。
“宁姑娘,进去坐吧,风大。”
我抬头望去,是当初那个提供线索让我们找到飞飞的小军医,李盛。我摇摇头笑着拒绝:“还可以,你要不要也来看一看?”
李盛年方十八岁,十六岁时就进入了军医行列,这一次所有军医都没有跟着大部队去,这次完全就是屠杀,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只要一动手就是要对方死,就算受了重伤还有口气儿,等来到战营时也回天乏术了,所以也就没有军医什么事儿了。
“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几片枯叶,干燥的黄土。我看是宁姑娘你,在思念着谁吧。”李盛笑眯眯地说。
我哑然失笑,他又说:“我这儿有一手资料,可否想知道?”我挑挑眉:“愿闻其详。”
“米燕国被我们打的节节败退,战场上我军所向披靡,那个新来的肖将军和瑾王搭配得天衣无缝,让他们闻风丧胆,哈哈哈哈——”
肖将军和瑾王,我轻笑出声,要是给肖锦棠那家伙听见这话,肯定得得瑟个半天,那一个傍晚,他那些赖皮的话,我还铭记在心呢。
“那,瑾王的伤呢?”
“诶,有姑娘你的神药,早就差不多痊愈了,丝毫不影响瑾王的发挥!”
呼。这便好了。
*
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祁墨谦一行人此去已经一年,就在这最紧张的时刻,米燕国却来投降了,这个消息传进军营的时候,所有人都呆若木鸡,片刻的静谧过后就是冲天的尖叫。
我虽然高兴,但是却觉得有点怪异,尤其是米燕国人设了酒宴,邀请瑾王、肖将军、陆将军等人,这样也就算了,居然还邀请了我。
他们以我为鱼饵,曾暗袭祁墨谦,所以他们肯定知道我和他之前的关系和感情,投降设宴,邀请我一个女子做什么?我又不会弹琴附和他们的兴致。
李盛一听我的担忧,连连摇头:“姑娘,你的疑心病太重啦。”
“不是我疑心病太重,而是他们有前科犯案,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十个宴会八个坏’啊!鸿门宴听没听过?”
李盛诚实地摇头,“确实没听过。”
=_=!
事已至此,我就不能莫名其妙地拒绝他们,不然定会给他们落下个“不知好歹”的话柄,米燕国要派马车专人来接我,我没有坐上马车,而是自己骑马,让他们在前头带路,前来的使者诡谲地笑了笑:“瑾王妃的确不同于常人,超凡脱俗。”
瑾王妃?糖衣炮弹吗?我不客气地说:“我和瑾王尚且没有成婚,这样叫我瑾王妃,未免会辱我清白。”
使者尴尬地讪笑:“是,的确是我考虑不周。呃,姑娘,那我们就出发了。如果途中感到疲乏,可以进马车里休息,不一定要自己骑马。”
“多谢好意。”我委婉拒绝,径自上马,他也不生气,连连夸赞我,然后就在前边领路,不知不觉夜幕降临,他停下来回头对我道:“姑娘,现在继续赶路,恐怕晚上没地方睡,这样吧!前面有一家客栈,请姑娘凑合着先睡,明日再过半天,就到米燕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