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谦惊讶地看我一眼,赞许地点头:“没错,他的父亲你并不陌生。是洛易国东郡王,他和于瑜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居然这么巧!想起于瑜刁蛮的性子,再看于楠风冷清的眉目,实在无法联想在一起。
“他既然是东郡王的世子,为何还屈身来祁风国当个小小的城主?”
他似乎有些不情愿了:“小惜妍,你对他很有兴趣么?”
“他的妹妹,是于瑜是吧。”我咬重“于瑜”二字,他脸色一变,哀怨地瞅我一眼,继续道:“你以为元都城主是很低级的职位吗?若是他停留在东郡王的护翼下,他现在的世界,是绝不可能有这样广阔的。于楠风自小叛逆,不肯依照东郡王的安排过,于是就来了祁风国发展。”
“倒是个硬骨头。只是,元都离柳州不近……堂堂元都城主,怎会瞧得上高府入门女婿?”
祁墨谦的眸光黯了些,他冷哼:“他的目的,怎会是这个。”哪怕只见过一次,那时小小年纪就能看出他的阴森和腹黑了!何况现在他已长大成人,功力一定见长!
饶有兴趣地继续看下比赛,余益和于楠风的比试,和刚才的绝不是同个档次,刀剑光影间,都是狠厉的力度,招招取死穴。两人不相上下,但看得出来余益应付得逐渐吃力了。
“哎哟,把我家溪柔嫁给元都城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我故意高兴地说,祁墨谦顿时脸黑了:“你也要问问溪柔,她的芳心早就给了余益。”
这我哪会不知道?溪柔不止一次在我面前羞答答地提起余益了,半夜不睡觉为的就是给余益做鞋垫。我第二天偷偷一看,哎哟,还是鸳鸯戏水的图,真是酸到牙齿了。
哎。这一主一仆,真是把人吃的死死的!
“就算已经暗许终生,但是如果于公子取得了胜利,那也没办法。”这是规则,总不能半途修改的。
只见局面霎时间发生改变,溪柔突然从后台跑了出来,抢了之前败阵下来的人的剑,冲上擂台,将余益快要抵挡不住的最后一剑挡了回去。
可是于楠风的剑力哪是如此好挡,哪怕溪柔有武功傍身,剑也被他震倒在地,手臂仿佛失去了知觉,捂着右臂。
群众惊悚了,新娘子跑出来救人?莫非新娘子早就心有所属了?那他们今天来是干嘛?跟猴子一样作戏给人看吗?
我急的拍桌子,心神一动就要冲下去救人,若是喜事无端端变成白事,那可真是笑话人了。
祁墨谦却按住我,力度大的惊人:“相信余益,如果连这都保护不了,溪柔还是跟了于楠风吧。”
“万一溪柔出事了呢?我不要拿她的性命当赌注!”
他脸色一凝,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我扭头一看,脸霎时间也白了,于楠风的剑锋抵着溪柔的喉间,而余益的剑也抵着于楠风的腰间。
然,凭着于楠风的速度,定能比余益更快杀了溪柔,哪怕余益动手,对他来说不过是皮外伤,而对溪柔来说,就是死。
“祁墨谦……你放我走……溪柔快出事了……”我几乎要哭出来。
于楠风挑衅地往我们这个方向一瞥,脸上无半分笑意,但是却能感觉他的心情好,他动了动嘴,做出几个字的嘴型:不下来打招呼么?
顿时一种无名火蹭蹭往上冒,丫的!把场面搞的这么僵硬,为的就是引祁墨谦出来吗?这种人,吃饱了撑着?
为了溪柔刚才那一臂,余益刚才那一丢脸,老娘就看不顺你了!
“小谦子,干了他!”犹如那次祁墨谦在宣城的河边救下作为祭品的我,当初的我也是这样霸气地叫他“小谦子”。
他一如当初,笑得异常灿烂,很满足地应道:“小谦子领命!”揽住我的腰从窗边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