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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惊天变,呼天号地都不应

清晨的第一缕曙光青涩的露出了半张笑脸,雾蒙蒙的。月儿依旧还挂在空中,日月同辉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自然美。雀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欢跳在枝头,好像是在歌唱跳舞。草儿花儿身上的露珠晶莹剔透,滴滴顺叶顺瓣滑落。杨家一家都已起身开始忙活。杨凯通和杨林在忙着搬盆驾车,新媳妇丁彩娥也是在忙着给阿爹和丈夫准备早餐。这是杨林成婚以来第一个晴天,婚后接连几日都是阴雨霾气,江南的天气就是这样,雨多晴少。几日的订单都积压在今天,杨林起了个大早,套驴驾车搬货忙活了半天,但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脸,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忙了半天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累意。哼着江南小调,喜乐都挂在脸上。是啊!新婚燕尔,生活殷实,怎能不快乐呢?他今天一天要把积压几天的货物全部送出去。本来是和父亲一起去的,但他现在已经成婚,已经是男人了,父亲也上了年纪,家里的重担应该由他来挑了。

用过早饭,丁彩娥送他到门口,亲密的给他整理着衣服,顺理着头发,眼里有无限的温柔与体贴,大有依依不舍的样子。张口说道:“路上小心,刚下完雨路滑,不要贪路,遇到坑坑洼洼的绕着走,别毛毛躁躁的,阿爹有我照顾,好歹今天也能赶回,又不是一年半载的不回来了。”

“哎!省的了,跟个老太婆是的,呵呵!那我走了啊!”回头又对杨凯通说道:“爹,我走了啊!天黑之前我肯定赶回来。都是老顾客我知道路径,您也别操心。”

“去吧!路上注意点。尽量走大路。”

杨凯通看着小两口亲密无间的样子也是高兴的合不弄嘴,看着杨林已经远去,便对丁彩娥说:“彩娥,我去后院理理花秧子,你在前院招呼着,有顾客啥的就到后院喊我。”说完便去后院忙活了。

杨林驾车刚出院门,迎头就差一点撞上一个人,这个人蓬头垢面獐头鼠目的,看着让人特别不舒服,也没在意说了一句“惊扰您了”就走了。此人不是别人,就是那天在茶馆和朱明分开的张二癞子,他是奉了朱明的教唆在这里蹲点盯梢的,注意的就是那株“游龙戏凤”,怕被人买走了。今天一大早看着杨家人忙活就特别上心,盯着杨林的车子看了半天回了一句没事儿才让开道路。抬头便看到目送丈夫的丁彩娥,立刻被丁彩娥的美貌所吸引。好漂亮的一个女子。色咪咪的上下一直打量着丁彩娥。喉结上下滚动着。丁彩娥看了一眼张二癞子,心想此人好生无理,甩头便掩上了大门。张二癞子此时心想,如此动人的小娘子如果我能玩上一玩该多美啊!想着便是一声淫笑。

杨家院子分为前院和后院,前院主要是各类花卉盆景的成品放置区域,这类东西按各自的生长环境摆放,喜光怕阴的就摆在院子里,怕光喜阴的就摆在屋檐下,小的轻的则悬挂着,大一点比较重的当然就放在地上了,还有的则放在用缘木搭建起来的架子上,反正是五花八门的各类花草,满院子都是。后院则是东一堆西一群的各类花草,这些都是在土壤里自然生长的花种,从这里边精挑细选一些有特色、生长健壮的重点培育,然后才会移植到花盆里,等生长的逐渐有了观赏价值以后才会供顾客们挑选出售。杨凯通每天就是浇水施肥,看着自己的花草每天的生长情况,乐此不彼。

时近晌午,丁彩娥在厨房准备着午饭,杨凯通则躺在屋檐下的躺椅上假眯。突然院门被推开,朱明带着十几名官差闯入院内。当然,那个张二癞子也在其中。杨凯通还不明所以,一脸愕然。朱明却先开口说话了:“杨伯伯,给你道喜了。这几位是省城应奉局的官差大人,奉了朱大人的宪令特来征用‘游龙戏凤’以承御览,这可是我们杨家村莫大的荣幸啊!啊!哈哈!”说完双手抱拳作揖,此人心机极深,虽然心里想的就是用杨家的东西去换取荣华富贵,但嘴上却说的富丽堂皇的,而且还是那么的彬彬有礼。

杨凯通还是一脸茫然,他只是一个聪明勤劳的乡下人,何曾见过这种阵仗?六神无主唯唯诺诺道:“里正大人,官差大人,小人有所不明白,什么是应奉局?还有什么御览?小老儿有点不明白。”

“哦!哈哈!杨伯伯,那我就通俗的讲吧,就是皇上他老人家看上你家的‘游龙戏凤’了,特命这些官差大人把它运到汴京皇宫。这么说你知道了吧!”

“皇上他老人家来了?”

“哦?皇上他老人家怎么可能来我们这种地方呢?只是差遣这些个官差大人前来。”朱明不耐烦的解释道。

杨凯通听到这时已基本明白了大概,哦!这是冲着我家那株盆景来的啊!你朱明也太目无王法了吧!光天化日之下就过来明抢来了?这是什么世道?守家护财是人的本性。杨凯通也不由得理壮了起来,说道:“朱明啊!乡里乡亲的,俗话还说远亲不如近邻呢!即使朱杨两家再有过节也不至于用官府压人吧!慢说这株盆景也不是什么金银财宝,其实只是一个玩物赏物,但它却是我杨家的东西。不管是谁要都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老东西,不识抬举了?”张二癞子张口说道:“皇帝老爷子找你要东西你还讨价还价了。我看你是活够了。”说完还仰头挺胸的。

杨凯通一看到张二癞子就知道此人是个地痞恶霸,不想与他纠缠。只是用眼睛盯着朱明。

丁彩娥在屋里听到了动静不明所以,系着围裙就出来了,叫了一声:“阿爹,该吃饭了。”说完羞涩的低下了头。她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自从丁彩娥出了房门,张二癞子俩眼却直勾勾的就一直看着她。

“彩娥,你先回房。阿爹和这些官差说话。”打发走丁彩娥接着又说道:“朱明啊!有一件事小老儿我不明白啊!皇上他老人家远在汴京皇宫,怎么会知道我们杨家的东西呢?”

朱明没有想到杨凯通会这么难缠,本来想着压着皇帝这顶高帽足可以震慑住这个乡巴佬了,谁知道杨凯通根本就不吃他一套。心里早已不耐烦了。恶狠狠的说道:“杨凯通,我只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上才和你说这么多,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朱明亦然是撕破了脸皮直呼长辈的名讳了。

“那好,我要是不给又如何?”

“嘿嘿!此事由不得你。”朱明冷笑的说着,回头看了看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官差接着说道:“官家插手我可是爱莫能助了,啊?哈哈!”说完又是一阵大笑。阴阳怪气的笑声让在屋里躲着的丁彩娥也是不寒而栗。顺着门缝看着外边的情形。

且看这些官差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穿着统一的官服,腰挂宝刀,足踏汉靴。有种让人避而远之的感觉。只见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官差从怀里掏出一封卷纸,哗啦一声展开说道:“朱勔大人宪令:着赵武王二一干人等前去杨家村搬运黄杨木盆景‘游龙戏凤’等三株,违令者按大不敬罪惩处。来啊!给我封了。”说完也不看众人表情,只见他们拿出几卷黄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朝屋檐下的那几株盆景走去,手脚麻利的就把那几株盆景围了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皇封了。接着又说道:“你们听仔细了,现在这几样东西就是皇上的了,外人不准靠近,违令者轻则大棍伺候,重者流配三千里或者杀头。来啊!把门拆了,不够宽敞,挡着道了。”这些人都是兵痞子,抄家抓人个个拿手,顺手牵羊样样精通。不管是谁家遇到这种事都是一个结果,犹如蝗虫过地寸草不生,更像强盗过境片瓦不留。

此时杨凯通呆若木鸡,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犹如强盗,强取豪夺,而且就像拿自家的东西一样,回过神来直奔朱明而来,双手抓着朱明的前襟,欲哭无泪的吼道:“朱明你个恶狼,我杨家到底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你要这样?我老汉今天就是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要跟你讲讲道理。啊……”

朱明没成想杨老汉会和他撕刹,被杨凯通的气势吓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他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便很快又回过神来,双手抓住杨凯通的手腕往下一抻便以挣脱,随手一甩照着杨凯通的小腹就是一脚,“我劝你放老实点,这是官差大人的意思,与我有何干系?你不要跟我胡搅蛮缠。”

可怜杨凯通半百年龄怎能经得住他这么捶打?倒在地上咳嗽不止,嘴角亦然流出鲜血,丁彩娥看到这一幕大喊一声“阿爹”就奔了出来。抱着杨凯通瑟瑟发抖,像一只受伤的小鹿惊恐的看着这一群恶狼般的人们。颤抖的说道:“求求各位大爷们了,我阿爹年龄大了,受不了这样大的罪,求求你们放过他吧!大爷们开恩啊!呜呜……”

“哎吆喂!好俊俏的小娘子,哥几个你们快看看,可比省城的名妓小牡丹还要水灵。渍渍,这身段,这脸蛋,陪大爷们乐呵乐呵我就放了你阿爹。啊?哈哈!”

“是唉!这地界还有这么漂亮的小美人?把大爷我伺候舒坦了我们立马走人,你家的盆景我们也不要了,嘻嘻!”

“什么***游龙戏凤’?你看大爷我这条龙可以戏你的凤吗?”

种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从这帮官大爷的嘴里说了出来,躺在地上的杨凯通突然站了起来,气愤难当的说道:“好孩子,你快跑啊!你们这帮畜牲,你们不是官家是强盗,我和你们拼了。”说完步伐蹒跚的朝这帮兵痞扑了过去。可怜一个受伤的老头怎能伤的了他们半分?杨凯通自然是扑了一个空,重重的摔倒在地。丁彩娥此时心如刀割,看着自己的公公为了自己和这帮畜牲拼命,自己却无能为力,她刚答应了丈夫会照顾好阿爹的,非但没有照顾好反而让阿爹忍受殴打和凌辱。今天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保护阿爹。

“你奶奶的,老家伙你这是找死?”为首的那个兵痞举起大刀就要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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