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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喜新婚,不想阴谋落上头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白居易的这首江南好描写了宋时如画的江南。话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古称姑苏)当时是宋代朝廷的钱粮大镇,有富不出两江的美称。这里有一条湖叫太湖,湖面宽数百丈,湖中零零星星的有数个岛屿,岛上郁郁葱葱,在阳光的照射下远看犹如一张洁白的宣纸上被滴了几点墨汁。湖水清澈见底,鱼群戏水,鹅群划桨。渔民们撑着小舟在湖中捕鱼撒网。靠岸较浅的水域被渔民们种上荷花,刻画出如诗如画的美景。

以太湖为中心又分出了数百条小溪支流,纵横南北。这里的人们大部分都依水而居,房屋多以石头和青砖为主,座落在溪水两旁。有一个村落叫杨家村,相传村里杨姓人家是五代名将杨师厚(第一代杨家将人物)的后人,具体是与不是都无从考证了。在当时重文轻武的大环境下,村里人依旧还保留着习武的风俗。而且惯用大环刀的居多。村里有数百户人家,大部分都以杨姓和朱姓为主。杨姓要占绝大多数。有一户人家远近闻名,是当地有名的花匠之家,主家名叫杨凯通,五十岁上下年纪,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侍弄花木,日子过的比较殷实,虽不是富商大贾,但在当地已是小康之家。是杨姓人家的领头人物。朱姓人家则是以里正朱明为主,(里正,俗称一里之长,官职村长。)此人三十来岁,不学无术,坑蒙拐骗,专做鱼肉乡里的买卖,而且嫉妒心极强。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此人比较有社会背景,他的本族长叔是朝廷要员,名叫朱勔。朱勔原本也是一名花匠,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在朝廷里当了大官。靠着这层关系朱明理所当然的成了杨家村的里正。虽说此人一无是处,自当了里正以后,靠着敲诈勒索,歪门邪道,日子竟然也过的相当滋润。当然也理所当然的成了朱姓人家的领头人物。朱明没有当里正以前,杨家村各家各户都和睦相处,生活过的也相当融洽。到朱明当了里正以后,他就处处针对杨家,苛捐杂税等一些凌乱税务就强加在了杨姓人家身上。朱杨两家虽说没有到水火不相容的那种地步,但其实已经是积怨已深了。

且说杨凯通,此人虽说只上了几天私塾,认识几个字,文化水平相当于现在的小学文化水准,但人却极其聪明,杨家几代虽说都是做花匠手艺,但基本都是勉强糊口而已。手艺到了杨凯通手上却日益强盛起来。他在传统的工艺上不断的更新创新,使得自家的园林花艺盆景远销到省城。名声也大了起来。也带动村里的不少人家富了起来。杨凯通尤其在黄杨木的盆景的栽培方面更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也可以说是独此一家。其中有一株黄杨木是他的得意之作,被他视为宝贝。他根据黄杨木的自然生长形状修剪而成,取名“游龙戏凤”,惟妙惟肖的刻画出龙凤斗的画面。甚是令人叹为观止。

今天是他的独子杨林结婚的大日子,杨家上下张灯结彩,虽然没有大户人家的排场,但在杨家村附近的乡里八亲的还是头一户。杨凯通也穿的比较喜庆,栆红色的长袍,腰佩蓝色腰带,晶白色的玉扣格外显眼。灰白色的扎巾票在脑后,方正的脸上长着灰白色的胡须,满脸笑容的正在接受亲朋好友和街坊四邻的庆贺。院子里摆放着十几张桌子,桌子上摆着酱牛肉、酱蹄子、水煮花生、烧鸡烤鸭等玲琅满目的酒菜糕点。为首一桌坐着村里年长长辈,当然,作为里正朱明也坐在这里,只见此人三角眼鹰钩鼻,刚须起来的八字胡搭嵌在两唇之上,五官搭配起来也不是很难看。此时正盯着杨家大厅的方向。

杨家正厅的屋檐下摆着各式各样的盆景花篮,有紫罗兰、茶花、丁香、君子兰等,只见有一棵树分为三个主干向外张开生长,相邻两根较近的树干缠绕在一起,比另外一个单独生长的树干要高出很多,分叉的长势但却都向主干靠拢,缠绕在一起的分叉较少,树叶也较少。单独生长的主干分叉却较多,树叶也比较多,蓬蓬松松的煞是吸引眼球。这颗应该就是被杨家视为宝贝的“游龙戏凤”了。此时客人们已基本落座,只见杨凯通双手作揖拱了拱道:“感谢大家都来参加小老儿犬子杨林的婚礼,大家能来都是给我小老儿脸上贴金,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乡亲们海涵,我在这里谢过了。”说完又是深深的一揖。

客人们大部分都站起来还礼,七嘴八舌的应酬着杨凯通。“杨老爷客气了。”“是我们的荣幸才是。”

“……”

不一会儿,这边司仪喊了一声:“新娘新郎拜天地喽!”大家都呼啦一下朝正厅这边围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往这边凑。杨凯通坐在上位接受儿子儿媳的跪拜,他打量着儿子杨林,这是他的骄傲,儿子不但孝顺而且聪明能干,可以说是子承父业,大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样子。他怎么能不欣慰呢?想老伴走的早,自己含辛茹苦的把儿子抚养成人,不就是为了这一天吗?儿子现在娶妻了,生子的那一天也迟早会来到,这是多么美好的未来啊!杨林今天更是满面红光,大红色的喜服喜冠,配着修长的身材,白净的面孔上镶嵌着两条又粗又长的眉毛,一双丹凤眼瞳仁深不见底,鼻梁笔挺,唇正齿白,给人一种一见忘俗的感觉,配上今天的喜服煞是英武漂亮。虽然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但他没有一点轻浮的样子。拜完天地以后就是送入洞房了。杨林把他的新婚妻子丁彩娥送入洞房以后就出来应酬前来贺喜的亲朋好友。挨桌的敬酒,挨桌的客套,只忙到掌灯时分才算婚礼结束。整个人也累的散了架一样。杨林为人豪爽正直,义气当先,嫉恶如仇,疏财好友。打小也喜欢舞枪弄棒,在当地也小有名气。今天前来贺喜的有不少他的好友,所以劝酒也是相当的殷勤。待到客散酒尽之时杨林已经是有了几分醉意了。

妻子丁彩娥和他从小就认识,可以说是青梅竹马,她心地善良,孝顺贤良,深得父亲喜爱。杨林也是分外欢喜。看着坐在床上头盖盖头的新婚妻子,他的醉意更浓。脚下晃晃悠悠的来到床前,也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心的缘故,几步的距离杨林好像走了很久。微微颤抖的双手揭开了妻子的盖头。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子,肌肤白如雪,瓜子脸,眉毛犹如一双细长的弯月挂在额上,双眼皮大眼睛,是喜非笑的嘴角忽隐忽现的镶嵌着两个小小的酒窝。在红烛的照影下,红裳的衬托下,杨林直勾勾的注目下,此时已是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双手紧张的无处是从,拨弄着衣襟,一双三寸金莲耷拉在床边。杨林已经是如痴如醉了。猛然的靠近妻子轻轻的抱了起来。丁彩娥更是羞得把头整个埋在了杨林的怀里。

正当杨家人还沉侵在新婚喜悦之中的时候,一场灾难已经悄然的降临在他们头上。

朱明在杨家的婚礼上看到那株“游龙戏凤”的盆景以后,心里就已经有了歹意。前几日在省城见叔叔的时候好像听他谈起朝廷正在征召奇石异木,能给朝廷找到上品奇石异木者封官封赏,这可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啊!想将来我也弄个一官半职的是何等威风。吃香的喝辣的,美女绕膝,荣华富贵享用不尽。那是何等的生活?不比这鸟里正要强百倍?想着亦然是笑出声来。苦思冥想半天已经有了主意。

这天他找来自己的狗友张二癞子,约在镇上的一家茶楼见面。此人是名副其实的二流子,是杨家村一带的地痞,专做偷鸡摸狗敲诈勒索的买卖。不多时二人随便找了个雅座坐定。茶水倒上。

只听朱明说道:“我说二癞子,我这有个发财升官的门路你想不想做啊?看在我俩多年好哥们的份上我才第一个告诉你。错过了你可别怪哥哥我不够意思哦!”说完眼睛盯着张二癞子看着。

张二癞子穿着几天没洗的衣服,衣服也脏切不去说,只是皱皱巴巴的,也没系腰带,袖子挽在肘子以上。趿拉着鞋,脚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脚后跟都能隐隐约约的看到黑色污垢。浑身散发出说不出的臭味,贼眉鼠眼的看着朱明说道:“哥哥,你他娘的就别唧唧歪歪的拐弯子了,有事你就只管吩咐小弟就行了。什么他妈的升官发财的我也不去想,只要有酒有女人,就是神仙老子也不去做。哈哈!”说完猥琐的一笑。

“我就知道兄弟痛快,不过这次干的确实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好处切不去说,有哥哥我吃的就绝对有你喝的。哈哈!”

“朱哥,你老啥时候改邪归正了啊!还他娘的正经事,你是吓煞老弟了。我只会干些偷寡妇睡婊子,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无本生意,正经事你找别人吧!小弟我刚看上一个女娃子,还没吃到嘴里呢!你可急死我了。正经事等我忙完了我们再说哈哈!”说完就要起身便要走。

朱明一把手抓住他说:“你别急行不行?切坐下来听我细说。”

张二癞子悻悻的又坐了下去然后说道:“哎我说老哥,兄弟我可是几天没有开荤了,您老行行好痛痛快快的行吧!”

只见朱明神秘的说道:“杨家村杨凯通你可知道?”

“知道,远近闻名的花匠嘛!”

“他家有一株盆景‘游龙戏凤’你可听说过?”

“这个道不曾知晓,这他娘的跟我有啥关系?”

“这棵树可不一般,你可知道黄杨木盆景很是难得,有千年难长黄杨木的说法。成型的更是难得。这株盆景有好多省城的达官贵人都出高价钱购买,可杨老头死活都没有卖。现今有个绝好的机会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而且还能够升官发财,你说是不是好事?”

说道这儿张二癞子有了精神了,眨巴着一对鼠眼,猥琐的说道:“嘿嘿!有这等好事?哥哥却细细说来。”

“我本家叔叔在朝中做大官你是知道的,他现在已经到了省城苏州,成立了一个什么应奉局,前段时间我去见他他还专门交待我,说是让我注意看那家有什么长相奇特的石头,什么叫不上名字的花木,统统都告知给他,他说可以封官讨赏银。”

“真的?”张二癞子听到这里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似的。

“千真万确,不然我会告诉你?兄弟我可不是吃独食的人啊!有啥好事可都想着你呢!”

“呵呵!谢谢哥哥了,你说怎么弄只管吩咐就行了。”

“这个好办,我明天去趟省城,你在这边盯着。如此这般……”说完俩人相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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