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帕克就以这种可以说是骇人的神情躺在那里,之前头是被揪着,现在是被拎着。
已经从声波中恢复过来的三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变化,但他们只是看着,用一种惊骇的眼神。
发现了不对劲儿,琅松开手,斯帕克的脑袋没有了外力,直接落在地上。
琅有些惊愣,他明明不打算杀他的……难道……又是能力失控了?
“你、你杀人了?!”汉克虽然是变种人,但在社会上时他最多也只是受欺负,到基地遇到斯帕克后更是他欺压别人,如今看到刚才还是自己靠山的人,现在已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情绪隐隐失控了。
视线淡淡扫过语无伦次的汉克,已经冷静下来的琅越过脚边的尸体,踩上斯帕克的床,翻起上面的箱子。
还好上铺堆的箱子不是纸做的,虽然看不出材料,但至少没有因刚才的火而达到燃点跟着烧掉。
比尔神色第一次这么严肃,他看着地上的斯帕克,眼神冰冷、复杂。
“我们该怎么办?”采尼同样眼神复杂地看着尸体。也许他脑子简单,但心情却是同样的。
是啊,压抑地过了有几年了,现在突然发现用“威压”限制、命令自己的人转眼间就这么……死了。像是《肖申克的救赎》,得到了自由,却也迷失于自由。
比尔看向盯隹地面的汉克,走过去,淡淡道:“别欺压人了,安安分分地做任务吧。”
汉克望向比尔,那双方眼此时已方成正方形了:“那他呢?”他的视线转向琅,有些害怕――他偷的他的玉。
比尔跟着看去,轻皱下眉,他看不太懂这个人。
明知道自己处于劣势,却仍要坚持所谓的骨气,意外的是,他能够创造守住骨气的资本。等他们察觉到时,他已经可以完全不受他们的欺凌了……
比尔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还在翻箱子的人,想到那玉,然后想到中国,想到曾经流浪时听到的中国军人的故事……这就是所谓的――中国人的精神吗?
轮到靠墙的储物箱,琅终于从一件黑色的衣服里找到一袋针管,还有唯一一管剩下的不明药品。
轻勾下唇,琅跳下地,将东西搁在被烧毁的床上。
看到那东西时,比尔怔了下。他曾经提示过他几次,但琅似乎只是听了,之后一如既往。所以他一直认为琅只是一个有着莫名其妙的骨气的人,情商、智商也就一般。
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他好像早就知道了。
“其实你们并不十分甘心听他的,尽管比起其他人你们的待遇更好。”琅对着采尼和比尔说道。
比尔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噢,不应该是少年,是年轻人,一个看起来还有些稚懒的年轻人。
“虽然我从未想过帮助你们,但现在的结果是:你们受益最大。但毕竟你们曾经确实做过‘一些事’”短时间内想好的话,被琅一词一字清晰道来,“我不会胁迫你们,只希望你们改一下说辞,作为回报,我会尽量帮你们隐瞒‘一些事’。”
说完这番话,琅顿了顿,又道:“这是一场谈判,你们受益最大。”
比尔微眯眸,的确是他们受益最大,但,还是被威胁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只能利益至上了,他可不想坐牢。
“同意。”比尔又挂上了微笑,似乎心情不错,他身后的采尼也点点头。
搞定了这两个,琅又扭头看向汉克:“你会维特面前如实报告。”这是一个肯定句。
琅走过去,蹲下身,与坐在床上的汉克平视:“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想想,如果你说了实话,第一种:教官认为我们三个在撒谎,然后我会将你所做的事全部说出来,他们两个也会因为你的不配合而功亏一篑,所以他们一定会将自己做过的事尽量推到你身上,毕竟谁都不想坐牢,而我和你则入狱。”
琅语气冷静到似一个局外人,他观察到汉克的恨意在减弱,情绪不停在害怕、慌恐、迷茫、犹豫间转化。
于是,琅继续为他分析道:“第二种:教官认为你在说谎,那么一定是你和斯帕克有什么猫腻,所以你只能这样来嫁祸我们。你是给斯帕克做事最多的,我依旧会揭发你,他们也依旧推罪给你,然后,你坐牢,我们三个依旧生活逸然。”
汉克盯着琅的墨眸:“没有第三种吗?”
“有。第三种是:我坐牢,你们依旧快活。”
听者皆是一震。
比尔看向琅,神色不明。
“我选第三种。”汉克有些害怕,但还是咬牙说了。
意料之中,琅站起身,气定神闲道:“选第三种的话,那你们就听我接下来的话――
斯帕克来这儿就开始借自已的能力欺压人……三年前的事就是证据……他隐藏能力――催眠……你们不得已隐忍多年……他喜怒无常、高傲自大、虚伪……尤其在这几天,情绪古怪异常,直到今天,他突然狂性大发,掰断了汉克的手腕,还企图攻击你们,当时我正好从食堂回到寝室,他看到我进来,便开始攻击我,而你们不想引火上身,选择了旁观。在打斗中,斯帕克完全是想致我于死地,期间使用声波攻击差点使我们四人死亡。最后,我的能力失控,他死了。而比尔,你,终于道出了他吸毒的事情,时间至少一年。”
说完这番话,琅看了几人的反应,补充道:“最后,我会因杀人坐牢。如果没有,那么,可以随时揭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