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如约师妹。”人群骚动,众人义愤填膺。
众人皆亮兵器,要与这个妖女决一死战。话未出口,剑才出鞘。便全脱手到了眼前紫衣小女子的手里,那妖女轻蔑一笑,手中宝剑俱为齑粉。
“谁让先她尊卑不择,骂骂咧咧的。”那小女娃作势拿纤纤玉指那么一划拉,“看这小脸蛋儿,剥壳鸡蛋似的,要是这么……‘一刀’‘一刀’割起来,想必很来劲儿。”
薄如瑗飞身出去,使出一招‘春风化雨’,剑光破天而来如三月雨,狠狠地砸在眼前妙人身上。
她却不急不慌地一甩盈盈水袖,以柔克刚,都给挡了回去。
薄如约窝在小妖女颈项间,自然是须发无伤。
“上善若水!”众人皆惊,纷纷茫然地看向师尊李常洵和阁主薄公冶。脸上是千变万化的不可描述的惊奇模样,而众人皆如此。
而两位仙风道骨的尊者,尤其是阁主薄公冶,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众口铄金。”小女娃笑道,“不过你们也别像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惊一乍的。也不过是你们本门秘术罢了。”
轻飘飘的话,散入耳中,说的轻巧。
“可笑,可笑。”清音幽幽,破空而来。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灵犀阁十二女乐,如千手观音般由天而降,并以曼妙的姿态迅速占据了八卦方位。
“天机阁的众弟子为人把玩如掌中婴孩。”甚是轻蔑娇嗔。
声音淡薄,如坠红瘗玉;仪态端方,如踏雪留香。
手中皆有乐器,或操琴或弹筝或击筑或吹笙……各有各的风情绰姿。
“解家妹子好快的脚力,叫我们姊妹好赶。”
为首的是一个气质如兰的女子,便是灵犀阁首座——‘琴音入云可醉鹤’的琴操。她手中七弦琴便是上古宝器,‘入云琴’。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原以为能上天机阁放肆的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如今看来,真是小瞧了这个小小女娃。
灵犀阁虽说算不上什么名门大派,但是就中十二圣姬还是大有来头的。能将其甩在如此之远,果真来者不善呐!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灵犀十二妓,这里好歹也是道家圣地,哪里轮得着你们说话,到底天机阁不如从前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横插一杠子。”
“羽雉护法所言极是……‘说曹操,曹操到’。”琴操浅笑盈盈道。
“没空与你们这些小娘们儿扯臊。”恰若一只黑蝙蝠稳稳地倒挂在檐翅角下,十分惬意的样子。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天机阁首席大弟子,薄如瑗作揖道。
“山不转水转,名不见经传。”解萼严嘴角一勾,水袖一甩。这人便如脱钩的鱼儿甩嘴出去了。
“小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小妹雅风啐道。
“足下便是江湖人称:‘君子如玉,情字最薄’的斯文败类薄如瑗薄少侠了。果然,如传闻中那样,峻秀如天人之表。”
见斯人,明月皎皎,绿云扰扰。如山空月出,如云破月来。斯人乐,天河浅浅,素手纤纤。若真有心头一动这类事,那一定是为她所拨。
饶是她语气不善,人也不恼。
这便是楚台风,庾楼月,为名的‘弄玉吹笙风月人’——楚庾。而她容仪天人,传说一睹芳容之人,便如初遇少时恋人般心动的感觉,才是她最令人想入非非,也最为神秘之处。而如今她启唇淡淡的话语,已经使得在场正人君子们先酥了一半。
“既能闲闲住深谷,岂使于于鸣佩玉。玉人何处教吹箫,玉人何处教吹箫。”
人群中,刘时月缓步而出。
“刘时月你干嘛!”薄如约急道。
此时刘时月仿佛一个为人牵引的提线木偶,漠然做着漫不经心的事。
“本姑娘今儿是有正事儿来得!先来了灵犀阁的小贱人,再来了袭门的小喽啰,现在又来个——白玉教的爪牙!虾兵蟹将一箩筐,姑奶奶出门没掐黄历呀!人嘛——就是麻烦!”
语罢,不恁地将薄如约甩了出去。
薄如瑗飞身出去,将其接住。
“‘移魂大法’!”
“如此低级!这是‘移魂大法’吗?”解萼严轻笑。
九重天的音攻,是可以有致幻作用的。而白玉教的摄魂大法,便是另一路数的。显然这位练得不到家,明眼人一看便知其是被控制的。
便起了玩心,施展幻术。
“呆子,你可听好了。她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丝丝入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