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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寂寞歌声

“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早日露水还未能消散,一首以诗作的歌声打破了熟睡着的慕容雪梅。

慕容雪梅爱诗,虽未曾读过几天书,但经历的沧桑岁月给她自己量身定做打做了一首诗。久而久之,这一个慕容雪梅轻轻的推开门,天空幽暗,还未到清晨,可唯独自己被这首曲子所吸引,场外空无一人,看似都在睡梦中,原本以为诗句的寂寞,唯有自己才能懂,可现在有一人,也唱出了自己的心中的寂寞。

梅花山庄处于一座悬崖绝壁的的高峰上,几百年前一次战役所遗留下来的遗骸,被一个喜爱风景的人打作了一座梅花山庄,此风景堪比世外桃源,如清风山的风景一般,一览无遗的景,只会在心中留下昙花一现的美,无心人不会来此地,来此地的只有寂寞的人,只因此地荒凉一片,淡灰色迷雾下的枯燥,也正是慕容雪梅的灵魂深处的句号。

慕容雪梅推开梅花山庄的大门,木之言给她的权利是可以进进出出这梅花山庄,只有唯独自己不能下山,梅花山庄前,除了一片片灌醉的枯枝,横七竖八倒立着,像一个招财童子将手里源源不断的财宝双手供上,可除了这些枯枝,这里万籁俱寂,毫无生机可言,不远处是一座悬崖,这座山的尽头,悬崖到梅花山庄之间,不见一树一草一木,堪比人间地狱。只不过此地狱非那地狱。

慕容雪梅心凉了,她从未看过如此单调的美景,她抱怨,她埋怨,可终究无济于事,只有那首歌声还在继续唱着,她寻着歌手行走着,此时她大脑一片空白,如两年前的自己一样。

悬崖口,一男子坐在一块石头上,饮着酒,磕着花生果,望着悬崖下的风景入迷了,慕容雪梅渐渐走进着,男子的歌声停了,留下的只有寂寞,男子停下歌声,要起身离开,那旧日的风景居然变成了一张俊俏的脸,慕容雪梅和他面对面望着,而那男子正是木之言。

木之言见慕容雪梅来此地,难免有些惊讶,“你来这里作甚?现在还未到清晨吧!”

慕容雪梅嫣然道,“睡不着出来走走!”木之言道,“这里是悬崖小心一点,我现在回去!”

木之言离开时的背影,苍白无力,细心的慕容雪梅察觉到了这点,她确信,这歌声是他发自肺腑所感叹的。

慕容雪梅虽武力算不上强,轻功倒是不错,她静悄悄的过着,更何况要看看木之言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

梅花山庄有“养心殿”“主殿”“藏经殿”和大大小小的房子组成,按照梅花山庄的规定,庄主应坐在“养心殿”里,可木之言却住在一个梅花山庄位置偏僻的的地方,称得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慕容雪梅一路上,木之言转头不下一百余次,而且背影显得有些鬼鬼祟祟。

木之言走到最偏僻的一间房间,他轻轻敲打了门,慕容雪梅一惊,“她住的客房都比这个强一百倍!”

敲打一阵后,门开了,一双芊芊玉手,伸出出来,这双手可跟自己的手所媲美,慕容雪梅喃喃道,“好一双手,莫非木之言金屋藏娇,可又下不了口,所以才这般鬼鬼祟祟!”

房间门前打扫的一尘不染,这也给慕容雪梅省了不小心,至少可以不用离去的时候还要费力抹去脚印,慕容雪梅的娇小的身材使她轻松穿过一棵树,虽也是枯枝一片,可现在的慕容雪梅根本不在意这些!

慕容雪梅用手指轻轻在窗纸上一摁,一个小小的洞让慕容雪梅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果不其然,里面有一个女子,在跟木之言交谈,可木之言神情十分苍白,好像欠了钱似得,苦不堪言,而那女子也就三十岁左右,年轻貌美,更加可贵的是那女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不可模仿的成熟。慕容雪梅耳朵贴在窗纸上,听着里面的对话!

“燕儿,我找了两年才找到他,可是今日你为何不敢见他啊?”女子坐在床上,嫣然道,“我觉得是时机还没有成熟,不如找个好点的时间再说吧。”木之言拍了一下桌子,差点将桌子上的茶壶给震碎,随后苦笑道,“你朝思暮想,茶不思饭不思,只想在见你弟弟一面,可你如今,却一味的逃避,你太让我失望了!”

慕容雪梅还未听完,就匆忙离去,也不顾自己头发有多散乱,像江南叶的房间走去。

慕容雪梅气喘吁吁的打开门,擦了擦汗,只见江南叶在收拾着行李,慕容雪梅问道,“你收拾行李干嘛?你想出走!”

江南叶笑道,“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今晚,我就要离开,至于你想跟我一起离开的话也收拾一下行李吧,如果你不想的话我不勉强!”

“不是,我想说,刚才我发现了一个秘密!”江南叶头也不回的打断道,“不管是什么秘密,我都要离开,只是那木之言太奇怪了,为何这么热心我怕有阴谋!”

慕容雪梅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那什么时候离开?”江南叶笑道,“我看了一下梅花山庄的作息时间,下午酉时离开,那时间段里,正是他们就寝的时间。”慕容雪梅嫣然道,“好吧,不过这里的路很是陡峭,走下去很难啊!再说我们要去哪里啊!”

江南叶叹着气,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

慕容雪梅咬着嘴唇,想告诉刚才木之言和那个女子的对话,如果说了,江南叶就不会走,可是自己又说不出口,她以女人的直接来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江南叶将包袱放在床底下,对慕容雪梅说道,“你不整理一下包袱吗?”慕容雪梅生气的说道,“我有什么东西可以收拾啊?嫁给你这穷鬼,除了身上的衣服身无分文!”

江南叶沉气道,“别忘记了,我们只是假结婚,不是只是为了以后有个照应啊!”慕容雪梅好气道,“是啊,那麻烦我以后真举行婚礼的时候可以多送些红包给老娘压压惊不!”

江南叶点点头,认真的看着慕容雪梅的眼睛,说道,“我不会担心这个的!”

慕容雪梅道,“什么我不用担心?莫非你话里有话!”江南叶眼波流动,忽然大叫了一句,“像你这种黄脸婆,除了瞎子以后谁会要啊!”慕容雪梅听到这话,十分镇定,淑女似的站在原地,神情很是忧伤,她一步步的后退着,手尽量触碰着后面的一块木头。

江南叶见慕容雪梅如此镇定,一头雾水,好奇的望着慕容雪梅,慕容雪梅修长的手指一碰到木板,就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抓起木板,朝江南叶打去,江南叶身子一侧,慕容雪梅失手了,江南叶讽刺道,“得了吧,就你这些手段,我还..哈哈哈..”

江南叶忽然笑了起来,笑的一发不可收拾,身上两根银针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摧残的光线让慕容雪梅十分得意,笑道,“点了你的笑穴让你笑个够吧,连最基本的转移注意力都不够,还怎么跟本小姐斗啊”!慕容雪梅手插在腰上,看着江南叶笑的痛不欲生,楚楚可怜,手一挥,江南叶身上的银针不见了。

针一被拔,松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你会用线驾驭针了啊,两年前你还是一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可如今用针用毒已经不逊色你那师傅了!”

慕容雪梅收起针上的线,像一个女汉子般,哈哈大笑起来,“看你以后还敢惹老娘不!”

江南叶只要忍气吞声,里面的酸痛,也知道自己会懂,慕容雪梅用针学毒,三月就有成就,可自己学剑两年还是不会一招一式,除了轻功以外自己什么都不会。江南叶垂头丧气的走了出去。

慕容雪梅看见江南叶的头上有一片乌云在打雷似的,不觉间笑了起来。

江南叶走到“养心殿”面前,哪里已经有不少的木之言的弟子在练功了,他也忍不住照猫画虎练了几招海南剑法,手在空气中不停的划着。

木之言刚从养心殿出来,就见江南叶试图在练海南剑法,笑道,“南叶想练南海剑法?”

江南一惊,专心之际被人打扰是一种气愤的事情,可江南叶却不一样,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我只是看看而已,没想学!”

木之言笑道,“南叶不必如此客气,你要想学可以教你一招半式什么的,再说南海剑法也不是江湖上所迷恋的一种剑法。”木之言这话并非高傲,江湖上武功招式,南海只排名二十,可木之言就凭着南海剑法,两百余战,百战百胜,接近了一个神的传说。

木之言笑了笑,剑忽然出鞘,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剑法十分紧密,所谓滴水不漏,恰恰可以体现出这剑法的高超,木之言第一招叫“横空出月”是南海剑法里的第一招,虽很平凡和在木之言手里,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让在场所有人吃惊。

木之言一招花了半盏茶的时间,剑入鞘时,地上多了几个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江南叶看的目瞪口呆,他从来未看过如此快的剑,招式没有多少华丽,可几乎招招致命,如果眼前一个人,那人必定已经被木之言一招命丧黄泉。

江南叶勉强笑了笑,想即将离去,此时,慕容雪梅抓住了江南叶的手腕,笑道,“你不如学学看吧,说不定一下就学的会了啊!”江南叶冷冷的望着慕容雪梅,眉头锁紧,不但木之言和慕容雪梅期待着,木之言的弟子都在期待着,江南叶手接过剑之时,手心冒出了冷汗。

木之言笑道,“那好,我就叫你南海剑法第一招,横空出月!”木之言一个连续翻身,就接过一弟子的剑,又重新耍了一招“横空出月!”木之言笑道,“南叶看清楚了没啊!”

江南叶点点头,手里的剑如千斤玄石一般,心里越是想搬开这块石头,可这石头就是不肯后钱挪一步,剑在江南叶手上,显得无比笨拙,连使出一招一式都比登天还难。

慕容雪梅看着江南叶,心头一阵酸楚,从针被刺痛了一般,拿过江南叶的剑,扔在了地上,说道,“我们会屋吧!”江南叶踏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木之言的眼前。

木之言纵横江湖十几年,见过大大小小的高手,但从未看到过如此慧根的人,如此笨手笨脚的人,他和他的弟子一样,对着江南叶那刻的表现感到诧异。也许像木之言这种天才永远不懂蠢才的苦。

江南叶坐在床上一言不发,一副优柔寡断的样子,慕容雪梅也感到很是愧疚,她本是抱着一丝希望才让江南叶试剑!

“我还是拿不起剑,就算拿起剑,也使不了一招一式!”江南叶沉声道。

慕容雪梅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你对剑天生有种恐惧感,但是至少你轻功厉害啊!”

江南叶苦笑道,“不用安慰我了,我也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类型的,以后就你负责打。我负责逃吧!”慕容雪梅见江南叶苦中作乐,话中带泪,也想打扰他了,她知道,他此时需要静静,这也是他唯一没有变的原因,因为他冷静。

慕容雪梅离开之时,江南叶笑道,“雪梅,你知道师傅临走的时候说什么?”

慕容雪梅摇摇头,因为师傅临死的时候她不在场,在山上采灵芝,如果哪天不是自己贪玩,也许就不会连师傅最后一面都不会简单,慕容雪梅黯然的望着江南叶,说道,“不知道!”

江南叶苦笑道,“师傅那时候说,我一生没做过光彩的事情,只有一件事情,就是教了你这个徒弟,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一味追寻只会得不偿失!”慕容雪梅咬着嘴唇,点点头道,“你别误会师傅的意思啊!”

江南叶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好奇师傅为什么临走前说这句话,刚刚偶尔只见我想起来。”慕容雪梅的脑海里也闪过师傅对自己说的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不过她此时也不在意,就说道,“以前的事情不必在想了,不忘记我们下午的计划了吗?”

江南叶嫣然道,“这里离京城不远,一个时辰就可以到了,下面有个小店,有租马的,一两银子两匹马,有马的话半个多时辰就可以到了!”

慕容雪梅道,“你为什么想去京城啊?难道你以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是放不下?”

江南叶道,“我只是想找回一个对得起自己的真相,人终归要入土的,不想在入土时,是死不瞑目的!”慕容雪梅插话道,“也是啊,两年你却是改变不少,那好吧,酉时出发!”

慕容雪梅不禁思绪复杂,这是不是一条不归路她心里也不知道。只是她很明白的只有一点,

这个世界能支持她到底的恐怕只有自己。她懂他的寂寞。所以她拼命挽回那时候的温暖,

来温暖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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