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想请您留在主子身边,也好时时观察,以防不测,不知您……”沉寂过后,天梁谦恭地来到玄真子面前,征求他的意见。
“这……”说实话,他是真不想留在这里,先不说这女子的身份好似迷团一般,光是她背后的牵扯的,都是他这一生想要逃避的。
“容不得他不答应。”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破军开口,目光锐利如刀子紧紧逼向他的心脏,好象他一拒绝,就会立刻死去一般让人遍体生寒。
想他玄真子自出师以来还从未受过如此挟迫,一时间傲骨铮然,仰首盯着破军,“我要是不从,你还敢杀了我?”
天梁与天机一怔,没想到这玄真子还有如此傲骨。
而就在他俩一怔间,破军已欺身上前,通体乌黑的匕首紧贴着玄真子的颈部。“你以为我不敢吗?”在这彩虹大陆之上,还没有什么人是他破军不敢杀的。
“你……”玄真子气得胡子直翘。
“暗,不得无礼。”推门而入的,是风尘仆仆赶来的,原本应坐镇墨都的东方,他的身后,跟着雨、春。而暗,是破军对暗族之外的名字,所以当日在金夏有人说出破军的名字时,紫墨才会那般生气,继而下狠手。
“你没有权力命令我。”破军并未因为东方的到来而松开手中的匕首,相反地更贴近玄真子的皮肤。
“你!”东方虽然不满,但破军却说的是实话。当初紫墨设立三部时,便提出三部是族长的直属部门,除非族长有令,否则不需向任何人报备,不需听从任何人调遣。
“留,还是不留?”破军那没有半分温度的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就仿佛催命符一般。玄真子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东方:看在同门一场,救救我吧~
东方叹了口气道:“你还是应了吧,否则谁也救不了你这条命。”没办法,玄真子知道的太多了,按照紫墨最近一段时间的脾气,醒来怕也是不会留下这个活口的,就算他是闻名整个彩虹大陆的神医。
“喂!你个没用的老狐狸,越老越没用了不是?亏你还是什么暗族长老,连个小毛孩子都搞不定?啊!”一看连东方都得迁就这个冷面男人,玄真子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对着东方就是一顿大骂。
跟在东方身后的雨和春,两人一进屋,眼光就同时投向了躺在床上的紫墨身上。天,她的身子本就不好,现在竟要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该有多辛苦!而冰尘,竟然会忘记了她,还要同另一个女子定下婚约?!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厌恶起冰尘来。
“够了。”就在玄真子还在喋喋不休地埋怨东方不救他时,从床上传出一道虚弱却威严十足的声音。
朦胧中,就听到玄真子那唠唠叨叨没完没了的废话,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都不行。睁开的双眸,居然是一双如夜幕般漆黑的墨瞳。居然还会心痛到昏迷?真是没用啊~我自嘲道。
“小姐,你醒啦?”春与我生活的时间最久,所以对我的起居也最为熟悉。见我睁开眼睛,赶忙上前将我扶起,并递上一杯温水。“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接过水杯,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破军的匕首还贴在玄真子的颈上,天机天梁二人站在一旁,东方长老居然也来了?那又是什么表情?“怎么?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墨眸一一扫过几人,最终停留在破军身上。“刀子收起来。”
“是。”刚才还不肯听命的人,此刻温顺的仿佛绵羊。
收起刀子,破军看了玄真子一眼,便退出了房间。
“你们怎么来了?”在春的帮助下,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与姿势靠下,问道。
“再不来,三堂的人都该出去乞讨了。”东方的言语中透着不满与辛苦。这些日子他们是怎么过的,个中辛酸也只有他们四长老知道。
“怎么,你这是对我不满?”抬眼,我直望向他,问道。
“不敢。”东方垂首,表示自己的谦恭。但是一双墨色的眸却没有半分知错的意思。
“别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几老家伙心里在想什么!”我怎会看不出他的虚与委蛇,如果不借这次机会将他们四人收服,怕是以后还会做出什么违背我的事来。“以为我年轻,什么都不知道,又是对这彩虹大陆之事不熟悉,所以你们仗着自己在暗族的地位,对我是半关心半监视,你们真当我是不知道当年的事,你们多少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放任其发展的?”
东方低垂着的头,在听我讲到这里时,瞳孔一缩,心中暗道:她发现了?还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什么?不否认,他们四人是抱有这种想法的。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又是半路从异世界穿越到彩虹大陆来的,她懂什么?她甚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凭什么要他们听命于她?就因为她提出的那些个建议?笑话!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当她得知那件事后,竟敢将他们已经习惯性依赖的三部全体调离,害得他们一时间竟无法适应原来的生活,弄得整个墨都是鸡飞狗跳。等到他们四人把所有的事务都理顺,又发现竟无法查出她现在的位置!结果又是一番波折,才站在她面前。
“统一彩虹大陆之事,想来你们也是乐见其成的吧?”坐的久了,腹内的宝宝许是不舒服,我便重新换了个姿势,接着又道:“成了,你们也算是有功劳的,败了,责任便是我这个年轻不懂事的新族长的,是吗?”
我的话,让一旁的玄真子愣了一下,她是暗族族长?不是已经死了?什么时候又找的?不解地望向东方。
身子一滞,没想到这小丫头竟能看的如此通透。没错,当初她提出要统一彩虹大陆之时,他与北堂、西门都认为这根本是不可能实现的幻想,可又是一个十分诱人的梦想。想他们暗族隐于人后一百多年了,人们早就忘了什么是尊重!明面上说起来暗族与冰族是这大陆上最强的一脉,不管是哪个国家都会尊重暗族人,可事实上呢?人们尊重的也只有冰族,那个天生居住在最严寒之地,却拥有其他种族所不曾拥有的魔法。他们暗族人世世代代为了那可笑的族规,居住在没人知道的大陆尽头,做着低三下四,甚至是出卖尊严的事情,就是为了得到根本没什么用的情报,完成大陆历史的记载。所以,他们要紫墨拿出所谓的计划书,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有几分把握。
可当他看到计划书所提到的一些东西时,他震憾了!但是出于谨慎,他们决定仍旧暗中观察,如果能做成自然皆大欢喜,如果失败了……那么紫墨将成为暗族历史上第一个被废黜的族长。
“东方长老一直不说话,就是说墨儿所想没错了?”墨瞳一直看着垂首不语的东方,他的每一个细小动作我都看在了眼里,心中微凉。“我紫墨想要的不过是一些忠心于自己的人,至于以后该怎么做,长老您自己斟酌吧!我累了,玄真子留下,其他的人都下去休息吧……”
春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还是没有说出来,跟在天梁身后退出房间。而雨则是别有意味地看了我一眼,潇洒离去。
屋子里很静,静的只余下我浅浅的呼吸声。我知道玄真子心中定有许多疑问,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到现在都还沉浸在刚才那一连串的疑问与震撼中,完全忘了自己的性命现在还掌握在那个看起来如天女一般的女子手中。
“玄真子,你与东方是同门?”之前因为冰尘我再次伤至心脉,刚才训斥东方已是耗尽体力与心力,现下无他人,我算是可以小憩一下,合上眸,淡淡地询问还在屋中的玄真子。
“是,只是他习武,我习医罢了。”彩虹大陆之上鲜少有人知晓他与暗族的长老曾是同门,他刚才情及之下才透露出一点讯息,没想到这丫头竟猜出来了。
“今日之事,做为外人而言,你知道的太多了。”不用睁眼看,我也知道玄真子现在的表情。“我想你也清楚在这大陆之上,没有暗不能杀之人,也没有夜查不出来之事,就算你今日能从这屋子里逃出来,以后便要终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这……是你想要的吗?”
听完我的话,玄真子有些抓狂,自己是出门没看黄历吗?好心也要遭雷劈吗?“你到底想怎么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