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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争教两处销魂

西钥香染哪里想到,自己本是听闻了莫尔珊返宫诏令,觉有机可趁才借着夜色打探莫尔珊动向。故在莫尔珊有意支开身边咏絮后,一路随其来至万花园。虽是心里已有所猜测,可真真见到了侯在此处的皇甫陌时,西钥香染的心还是“咯噔”一下。

呵呵,西钥香染无奈地苦笑,她还真算是同皇甫陌孽缘匪浅,每每那莫尔珊道出缠绵情思她总能听在耳中。面对爱你至深的女子,皇甫陌你还能像昨夜对她西钥香染一般,只轻轻笑着言说“无事”?

这情无可消止,皇甫陌你究竟该如何?若是你那般在意莫尔珊,又为何要冒了性命危险出手救我?明明昨日才亲口对我言说关切之语,一转眼却能对着莫尔珊谈笑从容。惹得莫尔珊芳心暗许,脑里往复皆是你。

西钥香染皱眉看向黑魆魆的前方,继续苦笑。她为何要如此在意皇甫陌,她该留心的应是莫尔珊。应是她明明已利用咏絮将莫尔珊诡异报以钟离,钟离却丝毫不起杀意之由;应是她先前故意于上林苑遗落莫尔珊银饰,却未引起钟离注意之因。才不当是皇甫陌,不当是他心之所向,也不当是他情归何处。

西钥香染迫着自己往此方向想着,皱起的眉头才渐渐舒开。而墙的另一边,急急不可待的莫尔珊又再次发声道:“陌,我想知道陌你究竟如何看待我。”一句话浓稠情羞怯意,似娇滴滴女子撒娇般,又轻又羞。

沉默片刻,皇甫陌低沉嗓音才慢慢响起。“莫妃才貌兼备,天下又怎有不为所动之人。”皇甫陌话至一半,一双眼深深看向莫尔珊,只见莫尔珊小脸绯红,在清朗月色之下愈发诱人,在听得皇甫陌这番赞美后喜不胜收,笑靥如花。

“只是…”皇甫陌难得皱了眉,面露为难般看向莫尔珊,纠结着还是开了口:“纵使如此,莫妃依旧是莫妃,是父皇妃子,后宫之一。别人眼馋也不敢靠近半分,毕竟这宫中,身份之距尤为显要。”

莫尔珊方才还似云霞般娇艳的小脸瞬间沉下,如从云间坠下,眼神落落,凄凄锁着皇甫陌。一张小嘴紧紧抿着,握成拳的手反复搓揉之后,才不甘追问:“这辈分悬殊已是注定,无论我如何如何,都是无可更改。不止我如此,染妃也如此。那陌又如何看待那染妃?”

西钥香染听得自己名号,犹为惊异地睁大了眼,将身凑近几分,竖了耳细细听着皇甫陌回应。“染妃她,也何尝不是如此。既是身在宫中,便由不得自己。无论情愫或是欲望,都只得深深藏于心。”皇甫陌言毕,墙后两人皆是长长的沉默。

久久,莫尔珊才轻声地说道:“嗯,我明白。”语调夹着失望、不安及落寞,小脸阴阴郁郁,苦苦地看向石子路面。“我看夜已深,莫妃还是早回南锦宫,别惹人起疑才是。嗯,明日一早你我再见如何?”皇甫陌眼明,一下便看出莫尔珊眸中浓稠的相思,在其还未出口便已率先作了约定。

“嗯,好。”莫尔珊点头,媚眼似蒙了一层霜般无神而黯淡。“那相会于流音宫前如何?听闻皇城里有名的构筑班子已入宫着手重建流音宫一事,我想莫妃也未至流音宫,不妨凑巧目睹一番如何?”对于皇甫陌提议,莫尔珊想也没想便点头应下。她只想停于皇甫陌身侧,静静看着他,哪里管得了何时何地。

“那约定已成,我送莫妃回宫可好?”西钥香染屏气听得墙另一面起身动作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才终于舍得起身,走离石墙。她西钥香染真不应替皇甫陌掩了其身份,眼下莫尔珊倾心于他,要保下皇甫陌不牵涉其中,还要将莫尔珊推至绝境,只能由她西钥香染亲自出手,靠不得钟离丝毫了。

西钥香染想是如此,从轻甲胸口掏出苗疆密卷,握在手里冷冷一笑。

靖阳宫内,夏绾见月色清明,正是舒坦,才出了内殿走至殿外石桌旁,一边仰头赏着月色,一边追忆着她与尉迟清相遇种种。尉迟清魁梧挺拔之身,其器宇、其正气,一点一点深入夏绾心中,唤得心跳怦怦。

可就在夏绾沉浸于这甜腻回忆时,一只灰色的鸟儿慌慌地掠过眼前,惊得夏绾猛地抬头,看得灰色鸟儿扑腾着翅膀消失夜色,愣住片刻才有些奇怪地皱眉。明明已是入夜,宫中又怎会有鸟儿?夏绾正思索,肩头便被人轻轻一拍。整个人惊得即刻于石桌前起身,转了脸怯怯地看向身后动静。

“怎了?本宫当真吓到绾儿了?”西钥香染轻轻笑言,夏绾才安了心微微点头。“娘娘,您倒真是惊了绾儿,不过好在眼下一切安稳无异。只是不知娘娘要事如何?”西钥香染闻言,嘴角勾起,“关于莫妃一事,本宫已准备周全,只待计划施行。不过,眼下所需,不止时机,还得一位盟友,才得以尽快铲除莫妃。”

夏绾低眉想了想,“娘娘所指,莫不是安阳公主?”西钥香染见夏绾深知自己心思,欣然地点头,“既是安阳她愿与本宫共同除去莫尔珊,那本宫自然要加以利用才是。”西钥香染说着,眉间笑意更深。有了那同莫尔珊恩怨似海的皇甫安阳相助,铲除莫尔珊已是指日可待。想是如此便携着夏绾二人由石桌旁缓缓走入内殿,抬眼再看一眼夜空亮洁的明月,轻轻合上了木门。

而广阳宫内殿屋内烛火微微,皇甫陌着了一身睡袍走至内殿窗前伸手合上木窗,阻了幽幽月色。“主子。”一抹黑色挺拔身影规规矩矩跪于皇甫陌身前,恭敬弯头而语。皇甫陌看着行礼的夜影转过身从圆桌上拿起一黑色包裹,交至其手中。“今夜务必将此交与他,切勿坏了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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