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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十尾灵狐

“今日去和陈猎户上山去学学狩猎的本领。”

“多去外面学一点本领,以后长大了用的着。”

“以后没事不要老往钱先生的屋子里钻。”

“天天说你,你就是不听!”

“不凡呐,你到底听到没听到?”

“听到就应二娘一声!”

潇二娘在聚义厅后堂里的铜镜前一面梳着头,一面对着潇不凡不停的唠叨着。

潇二娘经常要修炼这阴阳合欢大法,怕对孩子有影响,就特意避开了潇不凡,把之前一起住的屋子留给潇不凡住了,自己便搬到了聚义厅的后堂里面住了。平日里晚上潇不凡回房间睡觉,白天就来二娘的房间里闲逛。不过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在潇不凡面前,潇二娘那点男女修炼的事潇不凡都懒的偷看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光着身子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的又有什么好看的。钱先生讲的故事要比这个有意思的多了。

“哎呀我的二娘啊,知道啦!知道啦!”

潇不凡不耐烦的转身说道:

“学本领为什么不让人教我功夫?”

“偷看寨子里的弟兄练功都不许!”

“有了功夫长大才会用的着,才可以闯荡天下。我要习武练功!”

潇二娘随手抓起了身旁的一个鸡毛掸子就朝潇不凡扔了过去,这鸡毛掸子尾部的竹竿只听“铛”的一声便插在了门框上。潇不凡吓得转身就跑,潇不凡毕竟才是八岁大的孩子。再一看这门框,这大大小小的窟窿眼也有上百个了。平时潇二娘是非常疼爱潇不凡,不过这翻起脸来,谁疼谁知道!这山寨里闯的祸,这柳树条子没少挨!

潇不凡跟着陈十三去了二郎山上的大郎峰学狩猎,陈十三在没上二郎山之前,住在通天城外的百草岭附近的陈家坨子上住,这陈家坨子村里住了有二十几户人家,陈十三从小时候就喜欢上了同村的一个叫小灵芝的女孩子,这两人长大之后也算是两情相悦,暗地里就私定了终身。陈十三打算多打一些猎物拿到通天城去换钱,然后给小灵芝买一身漂亮的裙子。小灵芝就想着上百草岭多挖一些山草药卖掉后给陈十三买一把好弓箭。陈十三祖辈都是这百草岭上的猎户。因为百草岭上采仙草的人络绎不绝,搞着这山上的猎物都躲了起来。有一次在百草岭上的仙人洞附近狩猎,遇到了一个穿着黑黄斑点裙子的女孩子,身后还背着一个绿竹子编的小药篓,静静的撅着屁股在那挖着山草药。陈十三在山洞附近蹲守了三天三夜也没见到猎物出现。一转身的功夫便发现了这个在草丛中的女孩子。这百草岭上树木长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好不茂盛。陈十三一时性急花了眼,就把这女孩子当成花豹子了。悄悄的这箭就上了弦,只听嗖的一声,这一箭就在女孩子的胸口处穿胸而过,直接就射了个透心凉。女孩子叫了一声之后应声倒地便不动了,这在附近的父母就寻声而来。看到这胸口插着箭的女孩子,哭天喊地的背着尸体下山去了,陈十三伏在草丛里吓得一动没敢动,这闹出了人命。随后定睛一看,这不是小灵芝的父母吗?再一看怀中抱着的女孩,这心中咯噔一下。小灵芝的父母下山之后就跑去通天城里报了案。陈十三回到家后,愧疚万分,这自古以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不跑就是死路一条,跑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跟家里的老母亲告别了一番后,便背着弓挎着刀连夜就跑路了。颠沛流离了一番后便投奔了这二郎山上的群英寨。陈十三为人憨厚老实心地不坏,只是时运不佳造化弄人罢了,好好的姻缘就葬送在自己这一箭之下。

这入了群英寨后也不能成日里吃白饭,有这狩猎的本领,就做了山寨里的一名猎户,二郎山两座山峰山高林密。陈十三常日里就在这大朗峰上狩猎。

这一日陈十三带着潇不凡在大郎峰下树林里的一排杨树边上放了几盘铁夹子,这树下还有尚未消融的积雪。积雪上面有着一排排呈叉子状的野鸡脚印。陈十三用白雪覆盖好了夹子后,撒了一把谷子。便带着潇不凡向大郎峰山上走去,山上有几处捕捉大型动物的陷阱,陈十三都给潇不凡一一指出。生怕这孩子以后跑到这山上玩,万一一不小心掉入陷阱,有个三长两短的,自己这小命只怕难保了。

“小当家的,您看,这两棵树之间有一片浓密的树叶。还有一层薄薄的积雪。树上还挂了一块黄布条。”

“注意了,遇到这样的十有八九就是陷阱。”

“这陷阱里面有锋利的木桩和倒勾,一旦掉进去,这性命就难保了!”

“以后千万要小心这样的陷阱。”

“还有这里,有没有看到一根银白色的钢丝线?”

“这线是用来捕捉下山猎食时奔跑中的动物的!”

“不要小瞧了这根细细的钢丝,这可是比刀还锋利呢。”

“钢丝两侧系有黄色丝绸,遇到黄色丝绸一定要绕来了走。”

说着陈十三查看了一遍钢丝线上是否有血迹,看过之后便摇了摇头便继续向山上走去。

大郎峰上凛冽的寒风,吹的潇不凡小脸通红,泛起了一道道的红血丝。身穿一件黄黑色的虎皮袄,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貂皮帽子。潇不凡抬头望了望天,没有一丝云,蔚蓝色的天空上挂的太阳好像睡着了,没能发出一点点的热量。冻得潇不凡直跺脚。跟着陈十三继续往山上走,正走着遇到一只灰褐色的冻死的兔子,直挺挺的趴在雪地上,兔子腿上还绑了一根细细的绳子。陈十三将兔子别在了腰上,又把套兔子的绳子恢复了原样。捧着粗糙的双手举到了嘴边,吹了一口哈气说道:

“看样子今日的收获就是这只兔子了,冬天一来这山上的猎物都猫起来了。”

“小当家的,这山上的捕猎的陷阱你都记清楚了吧?”

“还有这大郎峰的后山是万万去不得的。”

“那里地势险恶,听说有异常凶猛的野兽出没!”

“前些年寨子里有个黄猎户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后山上,尸体都被咬烂了。”

“千万千万不要到后山去。知道了吗?”

说着便用冻得发紫的手朝着后山的岔路方向指了指。

在大郎峰前山转了大半圈后,这只见天色渐黑,陈十三又领着潇不凡就下山了。路过大郎峰下的树林边时,潇不凡着急忙慌跑了过去,看看有没有打到野鸡!远远的就看到夹子上有个一直在动的东西,在夕阳与白雪的倒映下发出了一股金黄色的光芒。跑进一看原来是一直小狐狸。两条后腿被夹在了夹子上,鲜血已经和黄色的毛发还有地上的积雪凝固到了一起,只见这只小狐狸痛苦的挣扎着。陈十三走到跟前说道:

“这该死的狐狸,上次的鸡,还有上上上次的鸡,就是被你偷吃掉的!”

“死狐狸,十三爷我辛辛苦苦的捉鸡,你偷鸡,莫非你也是这二郎山上的山贼不成?”

说着便一把拔出了腰间的匕首,就朝着小狐狸的脑袋扎去。

潇不凡看这小狐狸好生可怜遂心生怜悯,便一把拦住了陈十三说道:

“十三叔,刀下留狐,刀下留狐,不要杀她!”

“求求你,求求你!”

“这狐狸这么小,吃着又没有什么肉,我看干脆把她交给我吧。”

“我拿回山寨,养大了再吃如何?”

陈十三收回了手中的匕首,麻利的插在了腰间的刀鞘里。

“这一次破狐狸,有什么养的!”

“只听过养猫养狗的没听过养狐狸的。”

“你就不怕养大了再偷吃着山寨里的鸡?”

“罢了,罢了!你喜欢养就养吧!”

“回去后可要在你二娘前多讲讲我的好话。”

陈十三向另外几处下了铁夹子的树下走去。旁边树下的铁夹子上有一只被打断了脖子的野鸡,血淌了一地,地上的积雪微微下沉了一块被印的通红,潇不凡脱下了随身穿的一件衣服,打开了铁夹子将小狐狸包裹在衣服里面,只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尖尖的小黄脑袋。小狐狸的两只大眼睛就像婴儿一样,圆溜溜的盯着潇不凡,眼中似乎泛着晶莹的泪花。

潇不凡就这样将小狐狸偷偷的抱回了群英寨,此刻在潇不凡的心中,小狐狸就像一个他失散多年的好朋友。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插好了门。将小狐狸抱在了床上,松开了裹在小狐狸外面的衣服,仔仔细细的看了看后面留着血的双腿,用手摸了摸,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受了点伤,此刻虚弱的小狐狸趴在床里,发出了低沉的微弱的吱吱的叫声。两只后腿吃力的想站起来,可惜完全没有力气。

潇不凡悄悄的跑了出去,在寨子里的吴大伯屋里偷了几瓶金创药,这吴大伯是这群英寨里的郎中,寨子里谁有个刀伤剑伤大病小灾的,都找吴大伯医治。屋子里一大堆的瓶瓶罐罐的,丢了一两瓶也看不出来。吴大伯的医术虽然不高,但他是郎中里面赌博最厉害的,烂赌成性。当年也是因为赌博犯了命案,才流落到这寨子的。此刻的吴大伯应该正在和马家三叔他们赌着钱。潇不凡拿到了药后,又顺手在寨子的厨房里偷了半只鸡便回来房间。轻轻的将金创药涂抹在小狐狸腿部受伤的位置上,撕了一个鸡腿放到了小狐狸的嘴边。小狐狸两眼泪汪汪的望着鸡腿,许久也没有张嘴。潇不凡楞了楞心想:

“狐狸不是爱吃鸡吗?”

“这怎么不吃?”

“难道不爱吃烧鸡?”

“太咸了?”

“喜欢吃生的?看样子明日得去搞一只活鸡了。”

潇不凡在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小棉被,这小棉被是潇不凡小的时候盖的,上面还绣着一朵月季花。将小狐狸放在了床里面,小狐狸身下垫了一个折了几层的厚褥子,生怕冻到了。便像婴儿一般将小棉被盖在了小狐狸的身上。将鸡腿放在了小狐狸脑袋上方的床边。便吹灭了床前的灯,窗外皎洁的月光将屋子里照的发亮。天上的星星此刻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孤孤零零的看到有几颗散发着微弱的光,此时的群英寨里一片漆黑,唯独马家三叔的屋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黄色光亮,还有几个黑影围坐在窗前。迷迷糊糊中潇不凡就睡着了,梦里他梦到了和小狐狸做成了好朋友,在明媚的阳光下,一起在田野间无忧无虑快快乐乐的奔跑着。

第二天,潇不凡醒来的时候,发现小狐狸还趴在床上,脑袋上面放着的鸡腿变成了鸡骨头。这可怕潇不凡乐坏了。这山里的动物野性难驯,但是只要肯吃东西就一定可以养的活。上次捉了一只白家雀,就是因为不吃东西,最后活活饿死了。从此之后这潇不凡每顿吃饭的时候都要吃一个鸡腿,吃两口就偷偷的藏起来拿回房间给小狐狸吃。

转眼间几个月过去了,小狐狸的腿不但伤好了,还长大了不少,一身金黄色的毛发,尖尖的嘴巴,脸上一双碧绿色的眼睛,这眼睛的颜色看上去真是稀奇,好像用世间的颜色很难形容它。在床上小狐狸蜷缩在潇不凡的怀里,好像是一对情侣一般甜甜的睡着。

潇不凡不知道这小狐狸的将来会何去何从,能偷偷的养一天便是一天。更不知道,他在陈十三刀口下救下的这只小狐狸其实是一只十尾灵狐幼崽。十尾灵狐乃是这世间灵兽中的灵兽,混沌之前曾与金翅大鹏雕齐名,法力无边。不过早已在世间绝迹万年,不知道为何十尾灵狐的幼崽会在这二郎山上现身。这幼崽是如何出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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