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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胖子与瘦马

学院之外,一匹瘦马拉着一副棺材在夜色中行走,瘦马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的脸又圆又大,脖子又短又粗,宽广的肚子像顶个皮球,好似要将他的衣服撑破,这个胖子胖的浑然天成,胖的十分有趣,你在身上找不出一点恶心的地方,他的圆脸和身子,加上他雪白肤色,就好像两个白色雪球堆在一起。

“今后你跟着我,我会好好安葬你的主人,不过我是商人,商人求利,这可是你的主人,我会好好厚葬他的。不过你要补偿我,白天你就当我的坐骑,拉我的马车到处跑。晚上你就帮我磨豆腐好了,你说好不好?”

胖子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瘦马说道,征求意见,见瘦马不作任何回应,胖子继续说道:“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瘦马听懂了,撕叫一声表示抗议。

“你这样叫声,算是承认了,协议生成了,我是我好人,拥有良好品质的商人,哪怕你是匹马,我也会按照你的意愿来的,我从来不会勉强人,更不会勉强马。”胖子极其认真的说道,将马的抗议叫声解释成如此。

瘦马抬抬前蹄,踏了踏,对胖子的歪解很不满意,自己本是一匹军马怎么能向眼前不咋地的眫子屈服呢?

胖子拍拍瘦马,拉住马绳,说道:“我知道你这是高兴,现在像我这样好主人不多了,不要跳的太欢快了,马要有马的矜持。你别看我这样胖,其实我很穷的,胖成样我也不想的,谁叫我吃进去的食物都横向发展了呢?”胖子可怜兮兮的看了瘦马一眼,“我知道你一定相信的,我叫钱祯邵,你的新主人。”

“因为我的钱真的很少。”

“你不理解呀,瞧你这脑子。”胖子顿了一会,“抱歉我忘记你真的是匹马了,不知道有没有脑子,我的钱真的很少呀,你一定要相信。而且家里还有一位媳妇要养,那个败家的娘们,我不在家,肯定又在大吃大喝,大把花我的钱,可是我在家吧,她也肯定会大吃大喝,也会大把花我的钱。我管不了她,我以为娶个漂亮又有实力的女人是好福气。漂亮吧,带出去有面子,最主要的是娶了她这样的,家里可以把请保镖的钱省下来,可是呀,家里保安是省了,那个败家娘们不能烧不会煮,还常常带我去大吃大喝。”

“你又不相信呀,她点了一大堆,每样又只吃一点,我当然不会浪费了,浪费可耻吗?”

“你要明白作人,做成我这样难呀,作马,成你这样,有个我这样的好主人,真是太幸福了。”

“还有一点,攸关重要,每天你清闲的时候,要自己出去找草料吃,外面的卫生,纯天然懂吗?谁知道,买回的会是什么样子?”

眫子弯着随手拿起一拨杂草,想要放进瘦马嘴里,瘦马见状立刻跑开了,自己跟着原本的主人虽说穷点,可老兵都没让自己吃过杂草,你这胖子,肚满肠肥的,衣着鲜艳的,你也太小气了吧。

“喂喂,我还没说完,你走这么快干嘛。等等我。这个纯天然的食物,你先吃了,等下住旅馆就可以少一点饲料费了。”

胖子从怀里拿出小册子,追着瘦马。

“这是员工条例三大章,九小节,八十一项条款,先说清楚了,再按手印,额,不是手印,是你的蹄子印。等等,不要这么快,你还越说越快了,你欺负我是个胖子对吧。”

夜晚一个瘦马拉着棺材,胖子在后面追着瘦马一个十分滑稽的场面在荒野上演。

一夜过去了,天刚破晓,几声鸟鸣,叶漫一夜未眠,清晨的微风带有几丝寒意,吹走了叶漫的睡意。

叶漫起身,着衣,收拾起还未沾染上学院衣柜气味的衣服。

老师抱歉了,我不能在这里学习,老师你在天之灵会原谅我吗?为了那个虚无的感召,我将要离开这里。

老师,你知道吗,院长昨天说我收我为徒,可是我拒绝了,你会生气吗?他们都说这是万千人所向,所往的美梦。可是这不是我心里所求的。

院长是万人师,是人们所想的伟人,我却因心中所执着,一个傻瓜式的无聊念头,去拒绝了,很傻对吗?

叶漫踏着学院上的幽幽小径,路上来来往往去教室上课的人群,自己本来是他们中的一员,早上爬起温暖的被窝,总是对自己说道,再躺一会,再眯一眼,大不了洗漱快一点。接着在对自己说,我还要在睡一会,大不了我不吃早饭了。起晚了,在责怪自己不该赖床。

这样过三年,叶漫想想也是挺美好的。过去几年叶漫跟随自己的老师,他的老师是他生活的小镇上一个大户的管事,即便是受到那户人家的礼遇,他老师却没懈怠过去一点事情,早上很早起来,忙碌,叶漫自然也不能睡个懒觉,卧个懒床。

前天他穿越这条小道,见到莫林雪。昨天那个大小姐,在院长离开之后,就告别了自己。“我要走了,学院本来不是我该来的地方,我走的道路还有很长,也很艰辛。你就在学院里好好的,说不定哪天我会来这里看你?”莫林雪发现这样说很不合理,又急忙加了一句,“不过那时,我是觉得很空闲,很无聊,才会来的,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你懂吗?。”

“那我能去看你吗?”叶漫对莫林雪说道。

叶漫直接忽略了莫林雪那莫名奇妙的话语,叶漫前天才刚开始认识莫林雪知道,对她了解的不多,以叶漫的认知,她应该没什么朋友,或许也不擅长有朋友。

“你还是不要,莫林家很危险。”莫林雪所说的危险自然对于叶漫而言,莫林世代练剑,家族中连扫地的仆人也会耍几下,也够把现在的叶漫打趴下。

三百多年来,每年去莫林家拜师,学剑的人很多,去挑战的人更是络绎不绝。哪怕是这十年,‘人间圣剑’星辰云的名称大压修行界,压得整个世界一家独芳,一人名就的十年,莫林家的麻烦也不曾少过,挑战的人少了,去学习的人也年年稀少,但是多了一些愚弄的无知者,狂妄者。

家族内部的矛盾更是日益激化,矛头直指一家之主莫林雪的父亲莫林战。如果不是莫林战实力了得,一压族内,莫林战这个族长位置早就不保,族内还有几个别有他心的人早就想着瓜分莫林家,分解莫林家之后,拿着钱财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以前走到哪里,姓莫林的人无不受人尊重,到哪家吃饭,谁敢管自己要饭钱,吃饭之后,老板肯定会大肆吹鼓一番,莫林家的谁谁来这里吃过,就在坐在那里。现在去听个小曲,也得和平民争位子,这样的莫林家,还呆着做什么。

这样的情景之下,莫林雪不想叶漫过分涉入莫林家,保全叶漫安全。

莫林雪走了,她去了北燕,大燕的国都,那个人,星辰云,托老兵带来一句话,他在北燕等着,他等待的不是仅仅一个学院,而是全世界,全世界想找他的人。那里是他的家,他在那里可以接客,可以送客。

他那句话很快就会传遍世界,各路人马就会蜂拥而至,他沉寂了十年,十年间他的身影没有暗淡过,他的光芒越来越盛,世界上有一种,他的名字如同美酒一般,随时间越发香尘,越发诱人。

叶漫自己认为不在那句话的召唤之内,原本自己不该去的,被他招去的都是那些将要大放异彩的传奇人物,叶漫自觉的很明显自己不属于那些人。

自己有多少斤两,叶漫心里清楚,但是他的心,他的脑全部是大燕的国都北燕,那里仿佛有什么在吸引着叶漫的到来。那个莫名的东西在叶漫心里沉睡了很久很久。叶漫想要自在活着,想要自在,就必须把心里的疑问都弄清楚,否则阴影会伴随自己一生,折磨得自己寝食不安。

叶漫不想这样,所以他离开了学院,拒绝了院长闻天纵的收徒之念,自己可以碌碌无为,但绝不可以心存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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