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蒲安若要带敬珠出差,只有他们两个人。虽然她不想去,但是以蒲安若说一不二的个性,任谁也无法改变。
飞机稳稳降落在跑道上。这是一座依山傍海的小城,人不多,环境好,空气润泽!正直盛夏,可这里却并不热,凉爽的海风吹来,空气中充斥着负氧离子的清新味道,令每个下飞机的人都不禁甘之如饴。
吃过丰盛的海鲜大餐,蒲安若淡淡对敬珠说道:“回房间好好休息,我要看资料,不能陪你了!”
敬珠点头,巴不得他离开,有他在身边,她总会不自在。
夕阳西下,像一轮硕大的桔色蛋黄,缓缓坠入海平面。那一半碧蓝海水被染成红色,波光潋滟中,夜色袭来。
敬珠洗过澡,穿一袭V字领纯白半褛,湿漉漉的乌黑直发披在脑后。她坐在宽大的飘窗前,下巴抵着膝盖,痴痴看着月光下波涛汹涌的大海。
突然响起敲门声,敬珠楞住。
是蒲安若,他端一盘姹紫嫣红的水果,站在门口望她。
“谢谢。”敬珠接过水果,依然挡在门口。
“不请我进来坐坐?”虽然是询问的口气,可结实的胸膛已抵着她柔软的胸口挤了进来。
屋顶的米色灯光淡淡流淌,她微阖的狭长睫毛在她光洁的脸上投下一排浓密光影。
他的目光从她洁白细腻的脖颈掠过,继续向下,是令他血脉偾张的深深***他急忙转身,嘴唇发干,喉结急促滚动。他的身体已经有了反应,涨得难受。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他的声音沙哑无比。
敬珠接了杯水递给他,他刚喝一口便“扑”地喷了出去。
“你傻啊!这么热的天给我倒热水,我要冰的!”
“不是热水,是常温的!”
“你很喜欢顶嘴是不是?”
她不再吭声,因为巨蟹座的女生都特别能够隐忍。
一连喝了两杯冰水,他火气渐消。
她很快削好一只芒果,金黄的果肉被切成一个个莲子般大小的颗粒,盛在水晶碗里,散发出清甜馥郁的气息。
“你,吃芒果吗?”敬珠站在他身后轻问,不明白他为何生气。
“你喂我吃。”他高大的身躯慢慢转过来,她的眼前倏的一暗。
“你自己吃吧,我手脏,去洗手。”敬珠举起的左手上沾满了浓郁而黏稠的果汁,就像一只火烈鸟高高昂起的头颅。
“干嘛要洗,浪费!”他快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慢慢塞进嘴巴里。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认真吮吸,敬珠的小心脏立刻承受不住。很想抽出来,可他却用牙齿轻轻咬住,令她动弹不得。而且一双深邃明亮的眸子不断射向她,好像在说:你要乖一点哦!
敬珠的脸庞比水晶碗里的芒果粒更加璀璨嫣然,她不仅仅是不能呼吸,她内心深处已喷薄出汩汩暖流。那令她心痒难耐又无声无息的暖流包裹着她,推搡着她,很快便将她推向一望无际的深渊。
她的泪水已经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脑子混沌而迷茫。她不知道,她是不是无意之中又诱惑了他?她不知道他是情难自禁还是一往情深,又或者是一时兴起!
他已将她的每根手指都舔的干干净净,那如玉竹一般修长莹润的手指湿漉漉的,散发出暧昧气息。他有一刻是无比冲动的,真的好想把她扔在床上,然后疯狂的、不要脸的、亲密无间地索取她的一切。
可当他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脸蛋儿,看到她脸上的泪水,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身体,他立即清醒。他怎么可以这样,这么无耻,这么明目张胆,这么肆无忌惮,这么身不由己地挑逗她!
他猛然放开她的手,转身欲走。她却捧起小小的水晶碗,站在他身后低语:“端到你房间吧,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其实我好想吃你啊,能不能不要再这么诱惑我,我会疯掉的!
他转身,笑意盈盈地接过来:“好的,谢谢!”
这一晚他俩谁都睡的不踏实,心里就像涌进了无数条毛毛虫,百爪挠心,却还要保持理智。这不是活生生的压抑人的天性吗?
第二天醒来,天已大亮。敬珠听到海浪声,急忙拉开窗帘。无垠的蓝色天空倒影在闪亮的青翠海水中,反射出能晃瞎人眼的夺目光芒。
敬珠打开手机,发现一条未读短信:我去开会,导游会带你玩,你醒了打她电话,她会到酒店接你。
漫步在洁白细腻的沙滩,敬珠的脚步立刻挪不动了。她脱掉鞋子光脚浸润在海水中,任凭海风吹乱她额前的发丝。一个人静静呆着,绝对惬意至极。
“敬珠小姐,我们已经在这片沙滩耽搁了很久,接下来还有两个景点,我们要抓紧时间啊!“导游忍不住催促她。
“可是,这里这么美,我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我要在这里看夕阳!”
“随便你吧,但是未去的景点费用是不退的。”导游疑惑,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游客,懒懒散散,一点都不像游客该有的慌张赶场的样子。
“费用,蒲总给你交费用了?”敬珠一脸痴呆表情。
“当然了,你以为天上会掉馅饼吗?”导游揶揄。
敬珠笑了:“那好歹退一点嘛,怎么说我也节省了你的体力,你还不谢谢我!”
导游也笑了:“好吧,谁让你遇到我这个大善人了,退你100块钱,但是你一会儿要自已打车回去,我就不送你了。”
“好啊。”敬珠很容易满足。
直到余晖逼近,敬珠还在这里流连。她的脸庞渐渐变成红彤彤的颜色,竟然比沉醉的落日更加晶莹闪耀。
涨潮了,滑腻的海水开始变冷,风也凌厉起来。敬珠裹紧衣服,准备回家。
手机突然响了,是蒲安若火急火燎的声音:“你在哪里?我跟导游交代好了让她5点钟送你回来,现在都快7点了还不见你的人影……”
“我,我让导游先走了,我自已可以回去的。”敬珠的牙齿有些打颤,夜晚的海风还真是凉啊!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站在那儿不许动啊!”蒲安若说话的语气,仿佛她是个迷路的孩子。
蒲安若接到敬珠,把衬衣脱下来披在她身上。他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跨栏背心,抬臂的时候,敬珠看到他腋下如黑森林一般茂密的腋毛。
敬珠脸红了,更不敢看他健硕的胸肌和胀鼓鼓的二头肌。她低头,抠自己的手指甲,小心脏打鼓似地咚咚跳个不停。
“你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干嘛要把导游打发走。”蒲安若忍不住怪她。
“跟着导游玩没意思,一点都不自由,马不停蹄的在各个景点辗转,不知道是看风景呢还是练习快步走!”敬珠说。
“那你明天怎么办?我也帮你找了导游,去‘娃娃山’!”
“我们不是来出差的吗?为什么不给我分配工作!”
“……我的工作是开会,你的工作就是玩儿,明白吗?”
“不明白,你这是假公济私!”
“敬珠,你还太稚嫩,需要锻炼各方面的能力。你知道吗?我不希望你一辈子只是做一名小小的会计,我希望能锻炼你敏锐的眼光,发挥你更大的作用。就比如明天要去的‘娃娃山’,那是一个并没有深度开发的景区,仍然保持着最原始最天然的景色,那里的风景跟我们的一款倡导原生态纯天然的‘护肤品’广告非常贴合,我希望将来可以在那里取景……”
蒲安若义正言辞的诉说唬住了敬珠,她终于觉得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表情不自觉的凝重了几分。
蒲安若叹了口气。我就是假公济私,我就是带她出来玩的,我就是想讨她欢心,我就是有非分之想,我就是想在旅途中擦出火花。我是老板,我说了算!哎,可是在敬珠面前,他只能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一向坦荡不拘的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憋屈了?累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