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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些辉煌的事

少年替父亲盛好了米饭之后,也坐在了餐桌旁。

孙墨端着碗,看着孙父说道:“爹爹,我能喝一点酒吗”

孙父忽然笑了,道:“自己取杯子去,不过不能多喝!”

孙墨取了杯子,小心翼翼的将热在酒盆里的酒壶取了出来,倒了一小杯酒,轻轻的呡了一口,皱起了眉头道:“酒,原来是这种滋味,爹爹为什么会这么钟爱酒呢?”

孙父沉思了一会,方道:“酒便是酒,钟爱酒是因为我把酒当做了生活。就如吃饭喝水一样!”

孙墨哦了一声,开始大口吃饭。

孙父也没有再说,父子俩一阵沉默。

“今天,我在书楼看到了爹爹说的那本书!”孙墨边扒饭边嘟囔道。

“你是不是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孙父的眼睛眯了起来,放下酒杯,郑重的说道。

“是的。”孙墨咽下了那一口饭,放下筷子。

“本来如果你找不到那本书,有些事我便不与你说,但是你找到了,也看过了,那为父今天便说与你听!”孙父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坐在饭桌对面青涩的少年,接着说道:“那本书,我是知道的,如果我跟你说在那书楼梁上刻字之人,就是我是百年前所刻!你会信吗?”

孙墨点了点头:“信,但是父亲你怎么办到的?书楼构架乃是西地大泽铁甲木,质地坚硬无比,您连修身境都未进入,怎么可能在那上面留下字来?况且还是百年前?”

孙父笑了笑,说道:“为父知道你终日在那书楼内观书,但是修行一路,岂是读书便可窥其管豹的?”

“百年前,青城后山收了一名弟子,名叫孙易,这少年乃大齐镇国四将中孙奕师将军的小孙子,自小便不能修行,而被孙家众人歧视,后来,孙易独出圣京,上青城山,过不老天梯,渡万劫红河而成为了青城后山的最后一名三代弟子,这孙易入青城后山之后,足足三十年不得入修行路,尔后忽然一天清晨,孙易观朝阳初升而修身,黄昏观落日时已入长生。”孙父说到这里又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这不是传说,却胜似传说!孙易得入长生境之后,便离开了青城后山,闯万圣阁观遍佛门,入天寒城阅尽魔族,最后,他于圣京书楼第九层说了一句【千年以来,无人得长生,可悲可叹!】便消失不见!“

孙墨闻得此话,感觉口干舌燥,喝了一口酒,继续问道:“您就是孙易?便是那梁上留字之人?”

孙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孙墨不知道该怎么问,只是眼巴巴的望着父亲。

孙父微笑着说道:“这些事情,如果你这辈子对修行无欲望的话,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这分身便足矣守护你到终老,但是你目前所表现的对修行的渴望,已是惊人,要知道,当初为父是在孙家受了足足二十余年的白眼才会舍了出去!修行之路,并不会见的比平淡人生更有吸引力,不过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今天你既已观了我书,又听了我话,那么,那些年发生的事情,我便与你说了,为父目前这个身体,只是一具分身罢了,十年前,你母亲生下你之时,你舅舅带着人将你母亲接了回去!而我本尊那时候正陷入了极北之地的炼狱回廊!所以,你至今仍未与你母亲相见!说到这,你肯定想知道你母亲是谁!”孙易顿了顿,将杯子里的酒一口饮尽,接着说道:“你母亲姓墨,名斩冰!这个姓氏想必你也是知道的了!要是那时候我不去探那炼狱回廊,我们三人会过的很好!”

孙墨看着父亲脸上涌出的无奈,心里莫名的一痛,站起身来,走到孙易身边,握住了孙易放下杯子的手,道:“爹,您别伤心,母亲与你相爱那么多年,舅舅他们又趁人之危掠走我母亲,就算您出来,终有一天我会亲自去天寒城,将我母亲带出来!”

孙易摇了摇头道:“你知道为什么人族与魔族长的如此之像,却又分为两大种族,万世厮杀吗?”

“孩儿不知!”

“上古时期,人族三皇丈量世间,那个时候的世间,除了人族,便只剩下无穷无尽的妖兽!人族生存之极为艰辛,那时候的三皇也只是三位有些力气又有些威望的普通之人。后来有流火自天上来,于西方光明岩,中央青城山,北地怒腾渊印下神秘铭文。人族三皇于青城山观铭文而悟道长生,有一佛陀自海上而来,于西方光明岩上参透长生。逐渐开启民智,教化妖兽!这是妖族的起始,后来妖族兴盛,不愿屈居于西方百万里大泽,而攻我人族,被三皇击溃。但是,入侵过后的人族大地,也是元气大伤,后来居于北方的人族有一些人擅自进入怒腾渊观那神秘铭文!却性情大变,以人族之血肉为食!并且人数极为庞大!后来,三皇恢复元气之后,来到怒腾渊之上,看到怒腾渊下无数冤魂咆哮,遂说了一句话:此种类,不为人也,当称之为魔!”

孙易说道这,又自顾自的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叹了口气道:“当时魔族已有二人得了长生,与三皇于怒腾渊上立下血誓,永生永世不踏进逢魔山脉一步,那时候的逢魔山脉,叫做怒腾山脉!三皇念其毕竟也是人族一脉,思量许久,自此退去!这便是魔族的由来!后来魔族双子魔王消失不见,这血誓便逐渐失去了约束!从而导致魔族无数年来对我人族的屡屡侵犯。这些东西都是我在青城后山修行之时所看到的!你母亲之所以离去,是因为你那舅舅用整个人魔二族的未来在威胁她!”

孙墨犟着眉头,道:“我舅舅便是魔族现任魔王墨斩雪?”

孙易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道:“好了,这些秘辛也与你说了,你该去休息了吧?”

孙墨摇头,道:“那父亲你能告诉我,你是修行八境的哪一境了吗?”

孙易冷笑,道:“修行八境?有用吗?我就是不信这修行八境,所以才身陷炼狱回廊!”

“那我可以修炼吗?”

“每个人的路都不一样,你修不修行我不会指引,会不会我也不会指引!这路你既然走上了,那就要做好一切准备!为父帮不了你!”

“父亲!你为什么这么痛恨修行!你如果不是这个世间顶尖的修行者,你能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你站在巅峰已久便觉得无趣,可是孩儿我还未能见一见这山中风景!您为何不帮我?”孙墨的小脸通红,几年来第一次对着父亲发火。

孙易看着眼前愤怒的儿子,笑了出来,道:“你要我怎么帮你?动用大法力,让你一朝长生?”

孙墨怔怔的站在那,也不出声。

孙易这才接口道:“我法门无数,但是有何用?你是人魔二族结合而出,已是异数,我用人族之法教你?还是用魔族之法教你?况且,你身体里的那一道封印,并不是我所下!当初,你快出生之时,我本尊用天目观你七窍,见你七窍内均有封印,连接你气海!我竟然不知道!于是便去了炼狱回廊!谁知,一去不复返!而今,我这分身仅我本尊十之一二法力,当年为父意气风发,得罪的人太多,如今连出这青山镇都不敢!你让我如何做?”

孙墨听完之后,对着孙易躬下了身子,道:“望父亲宽恕,是孩儿太过激了!”

孙父嗯了一声,便开始喝酒。

孙墨放下筷子,说道:“我吃饱了,您慢点吃!”然后便走了出去,坐在木凳上看着斜阳。

不久,孙父也走出门来,搬了个木凳坐在孙墨旁边,看着斜阳说道:“说句心里话,我并不希望你走上修行这条路,你知道为什么吗?孙墨!”

孙墨抿着嘴,摇了摇头。

“修行路,多坎坷,如同行走在刀锋之上,一不留神便灰飞烟灭“孙父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因为只有平淡无奇,方能真实无疑啊!”

孙墨看着斜阳,忽然出口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孙墨将昨晚所做之梦与孙父说了,并且告诉他,那佛像已经损坏。

孙父的眼睛眯了起来,道:“路由自己选,这个佛像或许就是给你一个选择的路。不过,你要记住,你如果真的要走上这一条路,便要做好面对一切的准备!”

孙墨点了点头,不在言语。

在夕阳下,父子俩的身影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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