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北王府。
“主上,三皇子已经搜了十里坡密林。发现了那几具尸体。”
“十里坡的北边是不是有一路山匪?”殷鸿离漫不经心地拂了拂衣袖。
“回主上,是有一路,大约五六十人,原是几路流民,为首的人叫杨志诚。他们盘踞在风牙山上,专抢一些过路客,及小股的官运粮车,已是一患。只是风牙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官府奈何不了。”扶华一字一板地说出他调查的情况,并不曾调用景华楼的力量。此类简单的调查,他们作侍卫的已能应付。
殷鸿离暗暗思索了一番。如果赵承泽是失踪案的幕后黑手,那么,他弄出这一副样子,是否想借赵承乾的手除了杨志诚。若是如此,他必有后招。想着又笑了起来。
“主上笑什么?”扶华一脸的不明白。
“没什么,只是觉得此事越来越有趣而已。”
“主上,冯小姐那里需要知会一声吗?”
“知会什么?”殷鸿离不解地看他。
“陈义埋的地方啊。”
“这个要知会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说着,殷鸿离神色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扶华心下有些了然,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世子,你对冯小姐这样上心,冯小姐怕是都不知道吧。
冯府听风院。
“华瑶,明日你去准备一些祭品,纸钱。我们一起去十里坡拜祭陈义。”冯清歌喝着茶,对华瑶说道。
“小姐,华瑶自己去就可以了。怎敢劳烦小姐。”华瑶站在一边,有一丝惶恐。
“无妨。陈义是你极重要的人。本小姐既已决定接纳你,自然要去向他做个交代。不过是十里坡,也不算多远。早去早回便好。”
华瑶低着头,忍住眼眶里有些冲动的泪水,嗫嚅道“多谢小姐。华瑶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啦,别这样。你去歇着吧。”
待华瑶关上房门出去。闺房中瞬间安静下来,清歌低低叹了一口气。
尽管她深知陈义凶多吉少,但真确定死信,心中还是有些遗憾的。失去至亲之人的痛苦,她深有体悟。
想着事的时候,清歌的眼睛会漫无目的往四周扫过去。如此便看到书案上的白莲灯。这几日因为华瑶的事,倒是没再看它。
遂拿着白莲灯端看起来。还是那样新崭,不见一丝灰尘。脑海里渐渐浮起那双狭长的眼睛,带着一丝魅惑,虽容貌绝美,却不显得阴柔。他的笑里有些狡诈,有丝笃定。他总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清歌的脸腾地热了起来。端起茶,紧着喝了几口,才将心中的浮气压了下去。
大昭王宫。
赵承乾已经在殿内跪了一个时辰。两只膝盖已经渐渐麻木得感觉不到酸痛。
皇上此时仍在午睡。
夏日的热气渐渐涌入殿内,殿中又未曾置上冰块。赵承乾背后已经被汗水浸湿,衬衣沾在背上,有些许不舒适。额头上也是细密的汗,小串的汇成大颗珠子直直地砸在地砖上。那里已经有零星几点的水渍。
而赵承乾脸色依旧平静,不见一丝急躁。
他在等。
既然父皇有意保全赵承泽,那么他请命去剿灭山匪,保全皇族颜面,又给芸芸众生一个交代。如此安排,他相信父皇一定会允许。而此刻,让自己跪在这里许久,不过是给他一个教训,一个警醒罢了。
又过了片刻,王大监匆匆来了。
王大监手中拿着兵符,神色严肃地说道“传皇上口谕。命三皇子集合骁骑营,京兆衙门,护卫军三方一同,围缴风牙山。”
说完,将手中的兵符递过去。
赵承乾恭敬接下,叩首“儿臣遵命。”
王大监忙露出笑容,去扶他。“三殿下辛苦,快起来吧。”
此时的赵承乾双腿已经有些弯曲,无法立直。由他扶着,站了片刻,方缓了过来。
“多谢大监在父皇面前替本王美言了。”
“哪里。皇上午睡方醒,提醒一二是奴才的本分。”王大监倒是不愿居功。
赵承乾点了点,抓紧兵符,缓步出了宫门。如今之计,唯有围捕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