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巧文听外面人说,昨日大皇子府起火,皇上盛怒,将大皇子禁足了。”巧云笑着走进来,快言快语地说道。
此时,清歌正坐在书案前看那本《淮南子》。听她这番话,抬起头来,皱了皱眉头。只是禁足而已,难道失踪案与他无关,还是说有了其他变故。
华瑶跟着开心道“这个大皇子对小姐不安好心。禁足也好,小姐也能清净了。”
巧文直点头“对啊,这下他没办法打小姐主意了吧。”
“华瑶,更衣。随我去景华楼。”清歌忽然站起来,走向梳妆台。
华瑶和巧文一愣,醒过神来,便立即忙碌起来。一个更衣,一个去让车夫备好马车。
今日,清歌选了一套水粉色纱衣。梳了简单的发髻,以翠绿色流珠钗装饰。又轻涂了些口脂,些许娇媚的姿态。清歌心中深深叹了口气,巧文也不管去何处,倒是将自己收拾出去赴宴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哭笑不得。
也不及再换衣,便领着华瑶出了院门。
走在廊道上,正巧遇见罗轩逸。
“清歌表妹这是要出府吗?”轩逸看到清歌,眼睛都显得亮了些,脸上挂着略有些羞涩的笑。
“是的,轩逸表哥。清歌想着去买些女儿家用的物件。”清歌也跟着淡淡一笑。她今日装扮本就出众,再如此一笑,更显得动人。
“清歌妹妹何不不约上宜舞,宜书一起。”轩逸心里有些忐忑,他倒是很想陪着去,只是多有不便。若是自家妹妹同去,应该方便多了。
清歌默了默,正要说什么。一旁的华瑶接道“表公子有所不知,小姐除了要买些东西,还特地为了华瑶的一些私事出府。还请表公子见谅。”
“真是没规矩。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清歌怒斥了华瑶。
华瑶跪在地上,倔强地挺着背。
“别,清歌妹妹,是我多嘴了。你们快些出府办事去吧。改日咱们在一起去集市逛逛。”
清歌行了一礼“如此,还请哥哥见谅了。”
话毕便绕过轩逸,向府门走去。跪着的华瑶迅速起身,行了礼,跟着清歌离去。
马车内,华瑶神态自若地靠在一边。习武的本性让她感觉得到清歌试探的眼神,她只是装作不明白。
清歌也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气定神闲地喝起茶来。华瑶很聪明,也很会办事。这样的人,若是为自己所用,是一大助力。巧文虽然忠心,打理家事能干非常,但她并没有华瑶这样淡定的心境。
如此想来,若华瑶不是别有用心地接近冯府。将是可用之人。
入了景华楼,依旧是那白衣书生,领着二人进了上次同样的包间。依旧等上片刻,这次进来的却是一位女子。
那女子穿着正红色的缎衣,面上扑了粉,嘴唇上也涂得红艳。乍一看,却不显得俗气,反而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清歌打量着她,她亦打量着清歌。
“不知如何称呼?”倒是清歌先开了口。
“小姐唤我红鸾即可。我来是奉主上的命令,将小姐所寻的消息告知小姐。”红鸾妩媚一笑。
“陈义在哪里?”华瑶忙问道。
红鸾看了看她,从广袖里取出一块帕子,仔细打开,里面是残缺不全的半块玉。
“姑娘可认得此物。”
华瑶忙接过去,仔细看了看“这不是陈大哥随身的玉佩吗?怎么只有半块了。”
“姑娘认得便好。我们的人寻到此物时,他的主人早已化作一堆白骨了。”红鸾淡淡说道,微低了头。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陈大哥死了!”华瑶有些站立不稳,清歌忙扶着她坐下。
“姑娘,节哀。”红鸾又说了句,主上交代的事已经办妥,便欲离开。
“红鸾姑娘稍等。不知陈义尸骨在何处,烦请姑娘告知。我们想去祭拜一下。”清歌一边轻拍着华瑶的背,安抚她。一边出言问水烟。
红鸾停顿片刻,方说道。“在城外十里坡的林子里,我们给他立了碑。”
“多谢姑娘了。”清歌轻点了头以示感谢。
“那红鸾先告退了。”话毕,水烟便离开,并带上了门。
“华瑶,人死不能复生,节哀吧。”
“小姐,华瑶再也没有亲人了。”华瑶忍着眼泪不流出来,嘴唇紧紧咬在一起。眼睛里是无尽的难过。
“如果你还愿意留在冯府,你可以将我当做亲人。”清歌想了想,还是说出这番话。她这次选择相信,相信华瑶是真的孤苦无依。
“真的吗?小姐”华瑶抬起头,看着眼前娇柔却不软弱的女子“小姐愿意收留华瑶,华瑶必定倾身相随。”
“好了,我们走吧。这毕竟是别人的地方。回去吧。改日我们备好祭品,去看看他吧。”
清歌二人离去的背影逐渐从视线里消失,殷鸿离方转过头来,听红鸾回禀。
“主上,陈义的玉佩已经交给华瑶了。只是冯小姐问到陈义的尸骨埋在何处。属下自作主张,说了在城外十里坡。还请主上赎罪。”
“无妨,你且去安排一下。别弄出破绽。”
“是,属下领命。”
殷鸿离独自站在房内,轻轻一笑,自己怎么就忘了她是极聪慧的,想要瞒过她,需要准备仔细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