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不能去!不能去!”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杨储的背后大声疾呼,杨储却不顾一切的在夜色下狂奔,一路奔向咸城。
“不能去!”那个男人已经不见,可那个奇怪的声音却一直尾随着杨储。
直到杨储的面前出现了刺眼的火光,那跳动的火光之中,杨储见到了有子的面容,她在大声呼救,身上的熊熊烈火发出吱吱的声响。
杨储的大脑恍惚中感受到一阵疼痛。
睁开眼,杨储才意识到原来是个梦。他背靠在床头上坐着,刚才的疼痛是因为自己困倦的脑袋慢慢滑落撞到了床头的台灯。
刚才梦里的那个男人好像在哪见过,杨储回想了一下。对,之前的梦,只不过男人的面容在之前的梦里比较模糊,如此清晰的看清他还是第一次,难道他是另一个同伴?杨储还不能确定,但是现在对自己来说最为首要的并不是搞清楚这个男人是谁,而是寻找紫寒。
杨储抬头看了看十六,他早已进入梦乡,嘴角挂着一丝甜意。杨储自知冒然去咸城并不明智,他也不想牵连到大家。所以,杨储想要等十六睡下后,自己再悄然离去。却不料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杨储抬起手腕一看,时间已过凌晨1点。他将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到一个手提包里,然后看了十六最后一眼,便悄悄打开了房门。
一走出酒店,一股寒意便扑了过来,北方的洛阳,虽是深秋却早有了冬季的感觉。路上车辆稀少,见不到一个行人。
杨储等了快二十分钟才等到一辆空的出租车路过,他连忙拦了下来。当司机得知杨储要赶去咸城时,心里既惊喜又犹豫。
咸城离洛阳不远,但开车也得要近4个小时,对于出租车来说已经是笔大生意。可是在这种夜晚,谁都想早点回家进被窝。何况,这种长途的反程往往都只能是空车。
不过,有个土豪白夫寻,最大的好处就是不用在意钱。
在杨储的一番诚意恳求加上不菲的车费的诱惑之下,司机终于答应了下来。
杨储坐在车里,将衣服紧了紧,然后慢慢闭上了双眼,他想在到达咸城之前先小憩一会儿。
出租车转过几道弯后行驶在了平稳的高速上,寒风迎着出租车从车窗外呼呼地滑过,高速两旁的反光板在车灯的照射下排出两条黄色的光带,一路向未知而黑暗的远方延伸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杨储感觉车速慢了下来,红蓝相间闪烁着的强光刺激着杨储的眼皮,他反抗着困意睁开了双眼。
突然,杨储坐直了身子,双眼注视着前方。虽然有点远,但明显可以看出是警方在前面设置了路障,正在逐辆查看路过的车辆。
“出了什么事?”杨储问。
“你不知道吗?”司机一脸严肃的侧过头望了一眼坐在后排的杨储,然后继续说道,“咸城发生了惨案,现在警方都在搜捕嫌疑人。”
杨储“喔”了一声,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那毛茸茸的假胡子让杨储心里安稳了一些。
出租车尾随着前面的车辆慢慢朝路障移了过去,排在前面的车辆还有5辆,接着是4辆,3辆,马上就要到自己了,杨储勉强着在脸上挤出一丝微笑,尽量让自己保持着淡定。
司机踩下了刹车,一个魁梧的警员握着一支手电朝车内照射进来。先是看了看司机,然后又看了看杨储。突然,警员伸出手指重重的敲了敲车窗,示意司机将车窗摇下来,司机只好照做。
“呼”的一阵冷风灌了进来,将车箱里原本的温暖稀释得一干二净,杨储的双手已经捏紧了拳头。
警官朝杨储脸上照了照,然后又往车内查探了一番,随后便示意司机可以走了。
杨储悬着的心随即落定了下来。
“他们不查证件吗?”车子加速后,杨储问司机。
“我们是进城的车,查得松。”司机回道,“你刚才没看到我们对向的车道上,那都是要把人请下车来仔细盘查的。”
司机说得没错,杨储有注意到对向车道上的塞车明显要严重得多。
杨储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凌晨5点。
“师傅,快到了吧?”杨储依据时间判断之后问道。
“嗯,快了。大概二十几分钟就可以到咸城市区。”司机回话后接着问道,“你具体位置是要到哪里?”
“我……”杨储顿了顿说,“请载我在市区找家酒店吧,什么样的都可以。”
“好的。”
十分钟后,出租车下了高速,转了几个弯,车窗外的灯光多了起来,路面也被两旁的路灯照得光亮了许多,杨储知道市区到了。
杨储招呼司机在一家中档酒店的大门前停了下来,大门前也只停了这么一辆出租车,显然平常不会有什么客人在这个时间点入住酒店。
给了司机车费后,杨储十分感激的道了谢,司机重新启动了车子消失在寒冷的夜光下。
杨储跨进酒店,要了一间标间,然后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来到了15楼的房间里。
先睡一会再说吧,杨储心想那些魂兽应该只会在晚上出没,正好自己也可以先把觉补回来养足精力。如果有找到紫寒的可能性的话,那估计也只会是在夜晚。
杨储掏出手机关了机,他不想接到白夫寻他们的电话。之后便一头栽倒在了床上,呼呼睡去。
……
清晨,时间刚过7点,十六便从床上猛然跳了起来,冲向了隔壁的房间。
“咚咚咚”十六用急促的敲门声将白夫寻唤醒。
“怎么啦?十六。”白夫寻打开房门,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问道。
“杨储哥哥不见了!”
“啊?你说什么?”白夫寻瞬间困意全无,他直直地望着十六,“杨储不见了?”
“我一觉醒来便不见了他。”
白夫寻急忙回到床边,拿起了床头的手机按下了杨储的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电信公司机械的回复声:“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啸虎也听到了电话中传出的声音,看着发呆的白夫寻说道:“他会不会自己一个人去咸城了?”
“那几乎是肯定的。”白夫寻转过头回道,“他手机关了机,一定是不想要我们去找他。”
“那怎么办?”十六一脸紧张地问,“你不是说杨储哥哥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么?”
“对,他太冲动了,我昨晚以为已经说服他了。”白夫寻说完长叹了一口气。
“他怎么也这般冲动啊,一点都不理性,不像他的风格啊!”啸虎显然有些牢骚。
“人终究是感性的动物!”白夫寻说,“看来我们得去咸城了。”
“去咸城?”
“对!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