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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重逢与偶遇

水秀山清眉远长,归来闲倚小阁窗。春风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寻客尝。江南从古至今一直都是一个山清水秀,没有战争,丰衣足食的人间胜境。

上官痕一行人一路南下,走了近半个月,终于到达苏浙一带。此时的江南正是初春之际,轻烟淡水的江南,细雨霏霏的堤岸,在春日的照耀下,草长莺飞,桃红轻染,虫燕呢喃,春透帘栊。

“这里就是江南,实在太美了。”自小在东瀛长大的小轩自然没有体会过江南那种朦胧而古朴的美,这时的她完全沉浸于美景之中,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到处乱串,问东问西。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炎雨虽未像小轩一样,但似乎也被江南的美景陶冶了,说活像一位小女子一样细声细气地。只有上官痕还是老样子,依旧是那张没有生气的脸,“我们已经到了杭州境内,几日的舟车劳顿,是该歇歇了,今天便在这落脚吧!”

“好啊,好啊。”小轩甚为激动,“咱们在这儿多呆几日,我从未来过江南,正好借此机会,好好玩玩。”

“那就依你吧。”上官痕话语刚落,只瞧见五六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挑着几个重重的大麻袋,压着一位女子缓缓地向街边一角走去。身后跟着一位眉目清秀的青年男子,似乎是他们的主人,他双足变换间,口中尚自念念有词,眼见整个人越走越快,就在那一刹那间,他突然凌空一翻,在高空中架起一根银白色的铁丝。人们尚还在惊奇中,只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叫喊声:“给我站住,你们还有没有王法,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草菅人命!”所有的人瞬时转向那位说话的女子。

说话的女子穿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她的双眸似水,却带着谈谈的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

“你们赶紧给我放开她!”

“这我可没办法,咱们这儿的规矩可不能坏了。”那个青年男子舒适地躺在椅子上,诡异地笑道。

“那就真功夫上见。”女子顿时纵身一跃,站立在铁丝上,拉出了长剑。

那青年男子稍迟半刻,从袖中抽出一白扇,一纵飞到铁丝上,大喊一声:“请!”

女子扬手一剑刺出,那青年男子身子微侧,避开了女子的长剑。女子剑式顺势一挑,一招剑刺向青年男子的双足,青年男子很快作出反应,将扇子一挡,来了一反攻,直逼女子退后了几步。女子右手紧握剑柄,顺势一个空翻,头下脚上的劈了下去,眼见剑芒已经到了男子的身前,青年男子体内自然而然地生出反应,脑袋向后急仰,两个空心斗向后翻出,轻巧地躲开了这一击。青年男子顺势一掌击在女子肩头,女子被重击,身形不稳,摔下了铁丝。恰在此时,上官痕纵身一跃,接住了女子徐徐落地。

“谢公子救命之恩。”女子拱手谢道,十分具有男儿本色。上官痕只是笑了笑,便上前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所说的规矩是什么?”

男子轻轻一跃落地,满脸的不屑看着上官痕,道:“与你无关。怎么,你想帮这小娘子出头,告诉你不要多管闲事。”

上官痕丝毫没有动怒,笑道:“是否打败你,就能救这位姑娘。”

男子不禁大笑道:“就你,你行吗?怎么看都像是个文弱书生。”

随即几个大汉都笑了起来。

上官痕没有回应,只瞧见上官痕的软剑迎风挥出,一道蓝色的剑气直取青年男子的咽喉。那是刹那之间的事,青年男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用手臂一档,侥幸躲过。说是迟那是快,还没等青年男子喘过气来,上官痕笔直刺出,青年男子无路可退,被逼到墙角。炎雨见势,以飞快的速度点住了几名大汉的穴道,救出了女子,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你输了,以后不要在纠缠他们了。”上官痕收回了软剑,炎雨也立即为那位姑娘松了绑。三人正准备离开,尹冰孏却只身挡在了前面。

“公子大恩,小女没齿难忘。若公子不嫌弃,请到府上坐坐,让小女略尽地主之谊。”

上官痕思虑再三,征求了小轩与炎雨的建议,答应了女子的邀请。

尹家府邸中

此时上官痕三人正与女子坐在大堂中品茶。

“我叫做尹冰孏(此时的尹冰孏其实是冷冰嫙,原因在后文中会有所解释),这是我的侍女芊芊,不知公子叫什么?”

“在下上官痕,从京城而来,这两位是我的朋友,小轩与炎雨。”

“幸会。”众人相互间打了个招呼。

“尹姑娘,在下有一事不明,刚才那是……”

“刚才那个男子是乔府的二公子,乔府的大公子仗着自己父亲是江南知州,到处为非作歹,欺横霸市。前些日子,我们家与他们家结下仇怨,他们便抓了芊芊以此要挟我下嫁于他,我自然不肯。于是他们就定下规矩,谁能在十日之内打败他们,就将芊芊送给他,若不然就将芊芊卖去妓院。”

听完尹冰孏的一番解释,上官痕眼珠子转了转,接着问道:“看那二公子的身手倒像是江湖人士。不知道是何人?”

“这我也不太清楚。那位乔府二公子叫乔励,听别人说是一位江湖人士,武功十分了得,他经常帮着他哥哥到处欺凌弱小,这里的老百姓全都怕了他们。却没想到今日公子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哼,我管他什么武林人士。”炎雨猛地一拍桌子,一旁的小轩被吓得椅子往外挪了挪,“在朝廷的管制下,竟会有这种败类,看我怎么收拾他。”话刚落,炎雨就提着剑气冲冲地走了。

“不要啊,炎公子,乔励的武功很高,你不是他的对手。”尹冰孏正想出门阻止,却被上官痕拦了下来。“你放心,那乔励不是我这朋友的对手。”

“那我就放心了,但不会出人命吧?”尹冰孏的脸上挂着一丝担心。

“你放心。”小轩拍了拍尹冰孏的肩,“炎雨只会给他们一个教训,是不会取他们的性命的。对了,尹姐姐,看你的身手虽只是些皮毛,却是出自名门正派,你一个大小姐怎么会……”

“我自小身体不好,家父为了让我强身健体,便送我去武林门派,学得一些功夫。可我对学武实在没什么天赋,爹爹便让我学医,至少能够照顾自己。对了,你们来江南做什么。”

“哦,我们是来找……”小轩正想叙实道来,却被上官痕抢在了前头,“找人,我们三人一路南下,准备一边游玩,一边找人。”

尹冰孏看他们有意隐瞒,便也不在细问下去。此时,尹冰孏的侍女走了进来,附在她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尹冰孏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就先失陪了。最近这儿有个庙会,我想小轩姑娘会喜欢的,就在这儿向东不远处。”

“请自便。”

尹冰孏离开后,上官痕被小轩生拖硬拽到了庙会。自小在鬼谷长大的自然没有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在她眼里什么都是新鲜的、好玩的。她就像一只快乐的老鼠在巷子里乱窜,那个冷面、冷若冰霜的鬼谷轩顿时荡然无存。反倒是从始至终一直挂着笑脸的上官痕,此时挂着一脸的严肃,低着头,慢慢的走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上官大哥!”小轩窜到上官痕面前,拿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他,上官痕却为理她,自顾自地往前走,小轩一个转身拦住了上官痕的脚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上官痕轻轻将小轩推到一边,接过她手里的冰糖葫芦,端详了一下,原样还给了小轩,“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显而易见,上官痕对小轩的捣蛋没有丝毫兴趣。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小轩娇气地抿了抿嘴,“咱们要去找炎雨吗?”

“不用,他做完事自会来找我们。”

“痕哥。”炎雨在老远向他们挥手。

“真是说谁谁来。就应征了你们中原的那个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小轩也回应,挥了挥手。“怎么,咱们的大英雄替人家美丽的姑娘出完气了。”

“你什么意思?”炎雨不禁有些微怒。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么,本姑娘这点还是懂的。”小轩将炎雨的宝剑一推,一脸的嘲笑之意,“话说这一路南下,有多少不平之事,也没看你像今天这么积极啊!”

“不都有你吗?你少啰嗦,当心我不客气。”炎雨有些剑拔弩张之意。

小轩见势,一把推回了炎雨的剑,乘机踹了炎雨一脚。

“你……”炎雨向后退了一步,愤愤地看着小轩。

“你什么你,你不就是看人家小姐漂亮、知书达理,想帮这小娘子出口恶气吗?你这个好色之徒。”似乎是怕炎雨出手,小轩不禁意地躲在上官痕的身后。

“好了,别闹了。”上官痕被他们吵得有些心烦,今日也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得会有大事发生,或许是他想多了。“按理说你们俩都不是话多之人,怎么撞到一起比人家长舌妇的话都多,没完没了了。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尹府吧。”

小轩显然是很不服气,一边走着,嘴里还一边嘀咕着,不停地揉捏着小花。炎雨听了劝,没再多说什么,但毫无理睬之意,一个人快步向前走着。上官痕似乎是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没再多劝,继续低头思考着。三个人就这样静静地走着。走到尹府附近,忽然听见在不远处传来一声哭泣声,起初三人都没在意,直到听到一声,“爹,爹!。”三人都立刻反应了过来。

“是尹小姐的声音。”炎雨惊呼道。

“走,去看看。”

追寻着哭泣声他们三人走进了,可是当他们找到尹小姐时,三人都呆住了。他们看到的是一片血的汪洋,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遍地的尸体,惨不忍睹的死状,只有一个女子不停地哭泣着、抽噎着,像死一般的沉寂。她不停地摇晃着身旁的男子,嘴里对着那个男子说:“爹,你醒醒,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我是孏儿啊。不要离开孏儿,不要!”

炎雨实在不忍心看着尹冰孏如此绝望下去,便走上前,蹲了下来,轻轻劝说道:“人死不能复生,请节哀。”尹冰孏还是没有一丁点儿的反应,仍然继续摇晃着。炎雨无奈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而上官痕则是蹲下身子仔细检查死者的伤口,不禁皱眉道:“好快的剑法,一剑直取人的性命。看来这是一个剑术极高的武林人士。”

小轩深深地都吸了一口凉气,感慨道:“太狠了。这尹府究竟与武林人士结下了什么深的仇怨,竟被一家血洗。”

此话出口后,便再也没有回应。大家都静静地看着这一片血的汪洋,心中默默地祈祷着。等到尹冰孏渐渐恢复意识,在上官痕的劝导下,尹冰孏才回房休息,上官痕还给她开了一些安神的药,由芊芊照顾她。而上官痕三人则集中在大堂,商量着这件事。

“真是太没人性了,你说会不会是乔励带人做的。”小轩说道。

炎雨极度否定道:“不可能,我谅他们也没这个胆。”

“这不是有没有胆的问题。”听到这句话两人都将目光投注到上官痕的身上。“我检查过他们的伤口,一剑毙命,武林中这样的用剑高手可不多。我猜朝廷除了锦衣卫也没有这样的高手。”

“是的。”炎雨回应道,“从死者的伤口来看,杀手的剑术极高,在朝廷中也只有我义父还有七杀的兄弟能做到了。”

“那这么说只有一种很可能,尹府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小轩静静地思索着。

“现在想解开这个秘密只有尹姑娘了。”炎雨感叹道,不知不觉坐了下来。

三人都沉默了,似乎只有等到尹姑娘醒来,这个秘密才能解开。

“你们想知道秘密可以,但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听到这一声,三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朝着尹冰孏的方向望去。

“你要我们答应你什么条件?”上官痕问道。

尹冰孏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冽含带着点点愤怒道:“带我一起寻找烟火人间,我要替父报仇。”

“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此行来的目的。”小轩甚是惊讶,上官痕却像个没事人,好像早已明白一切,笑了笑说道:“愿闻其详。”

“多年前,爹结识了一位圣僧,他将一张名叫罗刹谷图的地图交给了爹代为保管。”听到罗刹古图这四个字,鬼谷轩和炎雨都十分诧异。

鬼谷轩和炎雨面面相觑,只能感叹世间之事是如此的巧合。

“圣僧说会有一位名叫上官明轩的人前来取走罗刹古图,让我们好生保管。可就在前不久,一个飞贼潜入我家,盗走了罗刹谷图。不知是谁,放出消息,说我们家拥有那张藏宝图,于是很多武林人士都来逼问我爹。我和爹爹无奈只能隐居,原以为可以相安无事,但爹却因为芊芊的事暴露行踪惨遭毒手,都怨我……”说到这里尹冰孏已经泪如雨下,再也说不下去了。

“这就是你说的古地图。”上官痕将古地图摊在尹冰孏的面前。尹冰孏拿到古地图看了看,却愈加伤心。小轩见状,便上前安慰了几句。

“当你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对吧。”

尹冰孏的悲痛稍稍有些减轻,渐渐停止了哭泣,“是的,当我第一次见到你们时,就知道你们绝非普通人。上官这个姓氏很少见。听你的口音又是京城人士。圣僧离开之时,留下了上官明轩的画像。你和他的眉眼如此相似,不难猜出你的真实身份。”

“姑娘如此冰雪聪明,痕某要是不交你这个朋友,岂不可惜。”

上官痕答应的如此痛快是尹冰孏没有想到的,“上官公子谬赞了!”

“既然你加入我们,就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的成员,锦衣卫天杀炎雨,东瀛鬼谷轩。”

此时伤心过度的尹冰孏声音变得十分轻,十分的娇弱,欠了欠身,“幸会!”

“姑娘严重了。”炎雨轻轻搀扶了一把冷冰孏,“你有把握吗?”

“应该能帮到你们一些忙的。”

“那就这样吧,小轩、小雨你们去做些准备,尹姑娘你就好好歇息几日,三日后出发。”

“好!”

究竟罗刹谷图落入谁手,在尹冰孏的帮助下真的能找到烟火人间吗?一切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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