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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帝国宰相

米纳卡帝国首都安比利斯城坐落与东南帝国腹地,广阔的特特里卡平原之上。从北方伊尔伦卡山脉发源的伦卡河流经帝都西郊,作为帝国母亲河一般的存在,见证了帝国800年的风风雨雨。

作为米纳卡帝国国都,安比利斯城拥有无与伦比的巨大规模。用青白色巨石打造的高达60米的城墙足以让数十万大军碰死在城墙之下,延绵数公里的城墙包围着帝都上百万的人口。“永不陷落之城”,帝都的子民这样骄傲的称呼他们的城市。能在乱世之中能栖身与如此坚城之下,帝都人民感到十分的安心。

但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

皇宫理所当然的坐落在帝都的正中央。20米的高墙包裹着这个帝国权利的最中心,奢华林立的宫殿仿佛诉说着开国大帝米纳卡一世的丰功伟绩。800年前,不可一世的米纳卡一世在群雄混乱的大陆南方,指挥着上百万大军开创了这一辉煌的帝国。如今他的雕像依然屹立在帝国议事大厅门前,注视着自己的帝国,也同样觊觎着整个大陆。

皇帝卡修诺·米纳卡端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一端,桌子上的烛光把整个餐厅照的明亮。

卡修诺大帝身着华丽的丝绸睡衣,优雅的用餐刀把果酱均匀的涂抹在面包上,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灯光照在他已经爬满皱纹的脸上,反射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

“我们的老朋友忍不住了呀。”卡修诺大帝咽下了口中的面包,轻描淡写的对着餐桌的另一边说道。

帝国宰相因普塞米·萨伦尼奥披着一件普通的红色呢子大衣里,由于年纪的关系身材微微发福,从并不衰老的相貌中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此刻的他正在全力对付一块烤的上好的奥户省牛肋肉,听了此话,头也不抬将两张折了一折的信纸从口袋里丢到桌子上。

卡修诺大帝面漏一丝苦笑,伸手取过两张信纸,”宵夜吃那么多肉,小心你的老胃消化不良呀。”

“放心,我把肉嚼的碎碎的再吞进胃里,完全不会对消化产生负担的。”萨伦尼奥嘴里嚼着肉块,口齿不清的含糊道。

卡修诺大帝笑了笑,不再理他,打开了那两张信纸,一模一样的内容——红色的“五”字。

“这都是跟谁学的呀,抛开卡勒夫不提,居然还有人喜欢玩这种在密码专家面前撑不过三秒文字游戏。难道这些人都是你的弟子吗?”卡修诺大帝打趣道。

“我可没有那么多弟子,卡勒夫那家伙严格上来说也不算我的弟子。我喜欢这个写法的目的完全是因为节省笔墨罢了,谁想到居然不知不觉的就引领潮流。果然我还是那个当年的“帝都四杰”,风一般的男子呀。”

两个人仿佛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一般,如同两个市井老头一样互相打趣,,完全没有平日帝国皇帝与宰相的尊严。

“该谈谈正事了。”萨伦尼奥放下手里的刀叉,上好的奥户省的牛排已经被消灭干净,“我只有一句话,亲爱的陛下。”

萨伦尼奥眼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我们可是在十万精锐中央军和三万监察厅宪兵的包围之中呀,还有五天时间,你的那些棋子靠得住吗。”卡修诺大帝语气虽然轻松,但互相绞动的手指表明了他的信心并不像宰相一样十足。

“我们的兵力并不劣势,”萨伦尼奥伸出手指一一向卡修诺大帝说明,“两万近卫军,实际上在我们手里三万监察厅宪兵,还有伟大的多利西诺大神。”

帝国宰相嘴角漏出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而且我们的敌人并没有十万中央军那么多。”

“莱哈特的任务太重要了,如果他这一环出了问题,我们麻烦就大了。”

“请放心吧陛下,莱哈特是一名优秀的人才,我相信他的任务可以很出色的完成。而且就算他失败了,我还有别的办法可以补救。”

“我老了,帝国800年的传承不能毁在我手上。”卡修诺大帝血管凸起的手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从他的神态中可以看出这位帝国皇帝的衰老。如同一支即将燃烧殆尽的蜡烛一般,正挣扎着,努力的要散件身上最后一丝热量。“我并不是一名出色的皇帝,但我必须把帝国完整的交给我的儿子。我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那种滋味,我不想再尝第二次。”

萨伦尼奥无声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着卡修诺大帝鞠了一躬,声音里待着一丝疲倦。“当年的事并不是陛下您的错,形势所迫,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一次,我一定会把陛下您最重要的东西守护好!老臣告退了。”

萨伦尼奥整了整身上的红色大衣,走到了门前。

大门被推开,寒意从敞开的门缝里涌入大厅,打在了帝国宰相的脸上。萨伦尼奥回过头去,脸上带着无与伦比的信心与坚毅,对着卡修诺大帝说道:“相信我,陛下。”

“我帝国还能再战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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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的圣卡西利大教堂是帝国境内最大的教堂,教堂内供奉着被承认为帝国唯一神明的多利西诺大神。虽然宗教对帝国人民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三亿帝国子民中信徒人数大概只有五分之一左右,虔诚的信徒更是只占总信徒的一半。但做为帝国掌握民心的一个政治工具,帝国对教廷还是给与了充分的尊重与优待。这点从圣卡西利大教堂被允许的驻扎骑士人数上就可以看出来——整整五千人。

临近新年,总有各地的教徒前来圣卡西利大教堂向多利西诺大神祷告朝圣,祈求新的一年可以得到神明的庇佑。

每到这段时间,都是大教堂最忙碌的时间。进进出出的信徒、神父以及修女让教堂变的有些拥挤,在人最多的时候,数万的信徒甚至会把教堂前面的空地堆满。由于这些原因,圣堂骑士们甚至无法进行正常的集训。

无耐的圣堂骑士团团长只能给这些虔诚、活力的小伙子们放一个新年假。除了必要的守护教堂的值勤骑士之外,允许其他人在帝都里自由活动。

好在教廷的教义并不是一味的清心寡欲,骑士们不用活的终日清苦。很多人都会借着这难得的假期出去放松一下,到繁华帝都的酒吧中小饮几杯。毕竟是新年嘛,伟大的多利西诺大神是不会在这点小事上惩罚他虔诚的信徒们的。

深夜,数万支蜡烛把教堂映的透亮。纵然天色已晚,但教堂内依然有着很多打算通宵祷告的信徒,他们两只手握在一起,安静的跪在多利西诺大神如父亲版威严慈祥的巨大铜像身前默默地祈祷,纵然人数众多,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哪怕一丁点的噪音。

可惜并非整个圣卡西利大教堂都如此和谐。

“你这只银发的老鼠,我就知道你会跑来这里偷吃!”伴随这一声女子清脆的娇喝,教堂食物仓库中响起了无数叮叮当当,瓶罐摔倒的声音,已及另外一声男人痛苦的惨叫。

“痛痛痛痛、好痛呀!放手!快放手!再这样抓下去我强健的头皮是会受伤的呀!”

一名少年摔倒在仓库的地面上,身边众多货架里有一个被掀翻在地,货架上的东西撒了一地。

倒在地上的少年身材高大,相貌英俊,一身便服上印着圣堂骑士团的徽章。而在他身后,一名穿着修女制服的少女正用力的拉扯着他一头略带卷曲的银色齐耳短发。

“你个就知道偷吃的银发天然卷,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想偷吃今天刚从卫龙省进贡的辣条呀!那可是献给多利西诺大神的贡品!”少女身材欣长,包裹在黑色修女服下的身材凹凸有致。她并没有带修女服配套的帽子,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洒下,再配上姣好的面容,足以让无数人为之心动。

“怎么可能,你是知道的,我对那种辛辣的食物完全没有兴趣呀。作为一个绝对的甜食爱好者,我的目的当然是吐番省的切糕了......哎呀!好痛痛痛痛。。”

一脸气愤的少女撒开抓着少年头发的手,劈手成掌,一掌切在了少年的头上。

“你这只甜老鼠,难道眼睛里就只有吃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圣堂骑士团副团长的,阿隆索大人甚至还夸你完全有能力继承他圣堂骑士团长的职位。杰里克,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妖术迷惑大家呀?”

杰里克苦笑着从地上站起来,掸了掸沾在屁股上的尘土,从头上传来的阵阵痛意让他对眼前的少女无可奈何。

“哎呀,茜莉亚,你怎么能这么说多利西诺大神虔诚的信徒呢?辛辛苦苦了一年,慷慨的多利西诺大神怎么会吝啬这么一点切糕呢?”

话音一转,杰里克突然凑到茜莉亚耳边轻声的说,“你可千万别和别人说呀,不然恩派克主教会在我耳边唠叨三天三夜的......大不了我分你一半就是了......”

仿佛没想到杰里克会如此靠近自己说话,茜莉亚的脸颊突然涨的通红,仿佛熟透了的桃子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尝上一口。

“笨蛋,别靠我耳边那么近,好痒呀.......”茜莉亚一把推开杰里克,声音细不可闻。

“额,你脸怎么红了,不舒服吗?”杰里克担心伸手去探茜莉亚的额头,还没伸过去,茜莉亚突然捂着脸从杰里克身边向仓库大门跑去。

“笨蛋!你少吃一点。。让恩派克主教发现了我可不管呀!”茜莉亚的声音穿过仓库大门传到了杰里克的耳朵里。

“真是个害羞的小姑娘呀。”杰里克搔了搔他的一头银发,会心一笑。

“那么接下来。。我是不是应该把马卡龙拿回去吃呢。”

心满意足的杰里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吮食着手指上残留的糖分,仰面一倒,结实的倒在了自己柔软的床上,盘算着明天是不是要戏弄一下可爱的茜莉亚。

“当、当、当......”窗台上传来了敲击玻璃的声音,杰里克心里一惊,翻身坐起,快步走到了窗前。

一只鸽子!

帝都的冬天虽然说不上十分的寒冷,天刚刚下完雪,还没到最冷的时候。但纵然如此,这样一只鸽子的出现也是有些不符合常理。

而且信鸽的腿上还帮着一张白色的信笺。

杰里克面色沉重,打开窗户,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熟练的取下信笺,抬抬手,把信鸽挥向了天空。

看着安静的白鸽渐渐消失在漆黑的夜空里,杰里克长叹了一口气,“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呀......”

信笺被打开,洁白的信笺上血红的数字“五”映入眼帘。

杰里克随手把信笺揉成一团,丢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重新躺到了床上的他脸上没有了刚才的笑意,无神的双眼注视着天花板,如同灵魂出窍一般,也仿佛在厌恶这什么一样。

“真是无聊的文字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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