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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1/003 前篇·解脱(上)

转眼间,两个星期过去了。两个星期前打算去拜访对我来说让我感到暖心的朋友。却因为考试的原因而没去成。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就在初三那一年里自我了断了。

今天是星期三,这几年来,我的父母对于我也渐渐失去了信心,我能从社交恐惧和自闭症而康复的信心。这不,他们打算放弃了。

“元志,你来我身边,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老妈什么事……”我略微疑惑的说。

“明天,我和你爸要去浙江出差,随后要去美国出差制作一份芯片。不能留在天津了……但……”

(欧阳元志出身在科技大咖的家庭里。这次他的父母是去研发一个仿生芯片和仿生操作系统。)

“有什么事直说吧!”我毫无疑问的说。因为我认为,她不能说出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

“明天开始,你会去你小姨家。然后……”

“然后什么?”这是十几年来我第一次听到最让我不感兴趣的话题。却又自然而然的问了这么一句。

“我们要出差一年。”

我略微一惊。随后又恢复正常。

“知道了,你们去吧。我会在小姨家生活好的。但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母亲有点惊讶,因为我平时不怎么讲话,提问对于我和我父母来说更加是天方夜谭之事一说了。

“你们是不是放弃我了,想找借口,抛弃我?”

“肯定不是啊!”母亲赶忙回答了一句,但有点着急。我分不清是撒谎还是大脑的本能反应。但起码确定一点:我要独立了。

“好吧!我做作业了。”我心里有些沮丧,我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想要抛弃我了。毕竟,虽然几年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一句话,但毕竟也是我的父母。

作业其实早就做完了,看了会儿书复习复习,就上床睡觉了。却不过晚上8点半左右。我便开始思考一些问题。

我是不是该去找我的朋友了?

我现在该怎么办?是自己一个人生活,还是和小姨一起过着对我而言重复再重复的生活?

还是,自杀?

早在三年前上初三时,就打算自我了断,却被上官清救回一命过,这个选择不理智。人毕竟也是生命,生命无价,不能一下子消费。况且上官清一直都在我后面,她家又在我家对面楼。不知道我一出门就会看见她在我家楼脚那让人恶心的期待面孔。

算了,不想了。睡吧!星期五去看看我的朋友吧……于是乎,我浑浑噩噩的失去了知觉。梦里,还是那个位面体。只不过是十七边形。我透过那些边看到我往日的生活。其中就包括刚得抑郁症十二岁时想跳楼被父母抱下来的情景,十四岁时跳楼被上官清拉住的场面。等等。

醒来时,生物钟设定,我一般在6点半自然会醒。闹钟只有在早上5点去天台看星星的样子才会设定。虽然星星很少,只是繁星几粒。但不错了,皎洁的月光搭配清凉的晨风,让人心里舒畅。(欧阳元志喜欢看夜空,这是他的习惯。一个月就有10天时间看星星和夜空。)

但这次,没有心情去看星星了,就在6点半时醒来,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了。同时我也深知,中午回来时只有小姨在家等我了。挺期待的,自闭症之前的事有些都忘了,自闭症后都没怎么与人打招呼,聊天,玩耍。我希望小姨能带给我欢乐。

然而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因为,小姨是个三十岁的女人,而且三十岁了,都还追星。像什么什么男团组合啊,张xx啊,李xx什么的。因为她的包里除了一台OPPO手机,就是很多明星的图片。手机里也有很多自拍照,确实比较美。但我能预测到,与她在一起,不会感到快乐。

我除了性格自闭以外,还有社交恐惧症。10岁生日之后心情性格的突变,让我感觉到同学们对我的冷落,才患有社交恐惧症。因为我害怕受到他人的冷落。

我的小姨今天要去看一场演唱会,毫无疑问,又只留我一个人在家。但不知道为何,从早上心情就莫名难受。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算了,心理作用。

星期五,我来到了xx小区,走近xx号楼的xx室门口。

我敲了敲门,只见屋里有个女孩开了门,这是他的妹妹!15岁的很清秀的少女。但是她眼睛红红的。

“你好,明咏。”

女孩很惊讶,好像在抹着泪水。“你是谁?”

“我是明穹的初中同学,欧阳元志。”

“你终于来了……快点走!去医院。”

“去医院干什么?”

“我的哥哥得了白血病,已经很难治了,没能找到骨髓配方,他说他想要这个。所以我从医院狂奔过来就是为了拿这个。”明咏把一个本子给了我。

那个是我和明穹的共同画册。他喜欢画古代人物,我喜欢写书法。关键是,他画的很生动,写字不好看。我写字很好看,但画功是全班最差的。

“快走啊!待着干嘛!”明咏急了。

我和明咏乘坐着出租车,穿梭在一条条街道之上。十分钟后,我们出现在天津xx医院,明家经济条件不好,去不起名牌医院。这家医院技术还行,估摸着已经花了很多钱了。明咏把画本交给我。说:“快去!我爸妈在病房里,我现在要帮我哥续住院费。在5楼左转第三个病房就是。”

“好!”

此时此刻,我心里充满的无数伤痕突然撕裂,心痛不已。但电梯人太多了!该用爬楼梯!一步三阶楼梯。即使喘着粗气也不能停止!因为那是让我唯一感到温暖的人,现在生着重病,必须加快速度。

不到两分钟,我便用脚踢开了病房,只见这是间普通病房,只有明穹和他的父母坐在床边哭。见到我来了,他的父母早已失去了对外界的知觉,完全沉浸在自己儿子重病之下的悲伤中。但明咏看到我拿着画本来了,欣喜的叫了一声:“欧阳元志!”

他的父母转身看了我一眼,就一直盯着我了。因为,他们也知道我有严重的心理自闭和社交恐惧,自我封闭。他的母亲说。

“元志,快把画本交给我。”

我便把画本给了他母亲,他的母亲接过画本,想转身交给明穹,但明穹生气的说:“不!我要元志交给我!”

他的妈妈无奈之下,把画本给了我,我拿着封面映着两个人的名字,一个不算好看整洁的名字,一个飘逸行书的名字。各占用了一行。这里的窗户能透过夕阳。在夕阳下显得闪亮光辉。我走进他。

只见他张开手,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欧阳元志!三年了你还是这个样子,连兄弟热情的拥抱都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啊?”

的确,我确实不知道。也许,这正是一个自闭症的人所拥有的遗憾吧……但我也学着张开双臂,与明穹来了个正面拥抱。有滴水滴在我的肩膀上,是的,那是泪水。这个我明白。

接下来,我一直在和他翻看以前那些珍贵的回忆。虽然才短短一年半,但足以!

只见一幅幅动人的风景画和飘逸的字体流逝在眼前。很好看的行书字体包裹在画中。其中,翻到一副少女的图片,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很沁人心扉。但是,翻到最后一页,这幅画是毕业那天我和他一起画的,他把草地夕阳风景画了出来,我用不好看的画功画了两个人在上面。那就是我和明穹。最后一页,则是我俩的签名,他的是不算好看的正楷,而我则是行书艺术签名,但现在,谁还在意那些?那仅仅只是我和最好的朋友的回忆!下方,我用了正楷写了一句:兄弟情永不散,青春永驻我们的年华!而他则学着我用行书找写了一句排在下方。

我们两个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明穹本来长得就清秀,在落日余晖下衬托得很明显。

“要不,你在这个本子的封面写一句话吧,给我看看你的字。我可是追赶了你很多年的呢!只可惜!长相和学习,写字都比你差。你长得那么帅,自愧不如啊!哈哈!可惜,我可能不会再……”说完这句,他的父母又开始流泪。只不过没说话。

我迅速写了一句:欧阳元志,与明穹再续兄弟情,岁月会流逝,情义永不散!接着又说:“别乱说!初中时我俩的运气,是很好的。说不定我和你的骨髓同型呢!”

“真的?”

我立刻站了起来。

“是男人就得坚定自己,我作出选择后不会犹豫!等我救你!兄弟!”

他的父母明白了我的意思,带着我去找了医生。等待一点时间做完检验报告后,让我狂喜不已的信息传来:骨髓匹配!

他的父母顿时间流下激动的眼泪,连忙牵着我的手说:“元志,谢谢你!”

虽说我在明穹面前是平常人的状态,但别人面前还是老样子,下意识的缩了缩手,他的父母明白我的病,就没计较。

事不宜迟,我要求医生赶快做骨髓移植,我的身体都是很好的。尽管医生阻止我说必须要先做一些准备工作,我也只能要求医生以最快速度准备做移植手术。大概两个小时后,我的身体并没有检查出什么别的,相反,我的身体比常人好。我心里狂喜不已。老天还是帮助我的。

但随后,一条消息,让我再次陷入痛心之中。

“欧阳元志的骨髓之中有一种特殊性质,不能移植在明穹身体之中。”

顿时间,我心里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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