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终于落下了帷幕,死了好多人,空气中除了竹子的清香外多了太多的血腥气,唐青蓉安排人开始扫弄,这般清洗下来直到第二日才彻底恢复原样。
当晚,叶知秋一个人站在栏杆旁静静地观望着远方的夜色,他好久不这般看天了,看天总会让他清醒。
古念帮着玉姩替受伤的唐门弟子疗伤,见没有搭的上手处便知趣地出去了,看到叶知秋一个人,轻声走过去问道:“叶盟主在看什么,想什么。”
叶知秋吁了口气,眼眸间散射着精光,说道:“我在看芸芸众生,无论是几年前的青龙会也好,或者死去的廿二十九也罢,这些人都让我明白,这世间的争斗是永远不会停止的,只要有江湖,就会有流血,若是没有一个至尊的强者引导,这种纷争永不停止,古少侠觉得呢。”
古念望着远方笑着说:“我见识短浅,这两年在太白后山磨砺,也已经没了争强好胜的心,至于叶盟主所说的至尊的强者引导我也不知是对是错。如今宋皇一统天下,国家强盛安定,即使是不安的边境也有着神威堡守护。这世间更多的是平民百姓而不是江湖人,百姓需要的只是一份安宁的生活。我这般说在叶盟主眼中或许粗浅了很多,但现在的古念想的便是陪着玉,过一份安静的生活,不愿再插手过问江湖事。”
叶知秋没想到古念会这般拒绝自己,尴尬的笑道:“古少侠志在山水,叶某无话可说,唯有祝愿古少侠和玉姑娘才子佳人百年好合了。”
两个人又聊了天下大事,叶知秋似乎是不甘心,又说了宋皇羸弱,昔日杯酒释兵权时已然看出这个江山坐不稳,将来迟早会丧权辱国。每每谈到这些,古念都一推手,将话头翻过去。古念明白,叶知秋在江湖中声望最高,假以时日,他实力壮大到可以和朝廷抗衡,一定会取而代之。叶知秋心心念念地是那个按照他的心运行的江湖和天下。
两人聊了半个时辰,古念便先告辞了。
回到屋子里,玉姩已经回来了,看到古念进来,笑着将他拉到椅子上,像个小媳妇一样递过茶水,正欲开口说话,门外一名唐门弟子进来了。
他叫了声古师兄之后说道:“古师兄,这是刚才山下送来的信,是帝王州一位姓肖的姑娘给你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还偷偷看了一眼玉姩,见她脸上并没有怒色才放下心来。
古念接过信冲他微笑着点点头,然后拆开信瞧了一眼。玉姩问道:“肖姑娘说了什么。”
古念将信递给玉姩,说道:“信上说林锦衣早早地将无风悲鸣盗出了,太白山上那把是铸神谷旧人齐海巍仿制的,此人之能巧夺天工,还有便是廿二十九在沿海一带还有些势力,任然有人在为她做事云云。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多说无益罢了”
玉姩点点头,想了想说:“这般说还有人在逍遥,我们要不要告诉叶盟主,让他派人将他们都抓起来。”
古念笑了笑,取过烛台将信烧了,说道:“还是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必赶尽杀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