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扑过来的老虎张开大口,随着淡淡的风能闻到虎嘴里的腥臭气息,阳光下两个尖利的虎齿在熠熠生辉,虎头上黑色的“王”字皱成一团。
潘金莲没有后退,她向前冲去,头一低钻入的老虎腹下,接着身体一团,就是几个翻滚,正好又到了一棵树下,她一纵抱住树干,但是鼻子已经闻到了老虎的腥气,她顾不得细想,也顾不得看身后,手脚一推大树,一个背跃,身体却砸到柔软的一团,她知道这是砸中老虎的感觉。
潘金莲摔了出去,胡乱翻滚几圈,一骨碌爬起来,那老虎已经逼近,却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爬了几次没有爬起来,潘金莲心中大喜,她用在老虎身上的蛇毒终于起作用了。
她连滚带爬的到了自己丢弃包袱的地方,抽出双节棍,返回顺着老虎的脑袋就打。
老虎挣扎着,但是劈头来的棍子一次比一次重。
老虎愤怒变成了呜咽,最后只剩下略略的喘息。
潘金莲身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她的双手过度用力起了水泡,双节棍上染的全是鲜血。
潘金莲打得有些疯魔了,直到一阵旋风吹过,四周的沙尘草叶让她清醒过来,她这个时候感觉到了手臂腰肢的酸痛,她喘了几口气,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靠在大树上,全身发软的跌坐下来,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力气被抽个干净。
竟然虎口逃生,而且还打死了一只老虎,她都为自己的表现不可思议。
正当潘金莲陶醉于自己爆棚的战力,不想一声低沉呜咽的虎啸响了起来,虎啸中充满了悲伤的情绪。
潘金莲吃了一惊,难道自己没有打死这只老虎,急忙看去,却见那只老虎依然硬挺挺的躺在血泊中,她眼光一扫,却见山岗上不知何时又出现了一只老虎,黄色的底黑色的条纹,头上“王”字显然。
那只虎径自走向死去的老虎,伸出前爪巴拉一下,地上的老虎没有丝毫的反映,于是这只虎伸出舌头舔了舔地上的老虎,虎口里不住发出哀伤的呜咽,时而一声悠长而悲凉的虎啸传出很远。潘金莲都感觉自己似乎是、做错一件事情,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杀死老虎,老虎同样不会放过她,在老虎眼里,她就是一份不错的食物。
也许这只虎会撕咬着她回去用虎的语言告诉伴侣:“这份食物不错,皮薄柔嫩,而且没有异味。”
动物捕食猎物是天性,猎物反杀也是理所应当的。
那只虎哀伤了几个刹那,终于回过头,一步一步向着潘金莲走来……
看来真的回天乏力了,也许自己会变成一滩虎的粪便滋润这片山岗的某一处花木。
淡定、淡定,不是没有死过,不过又是重新来一次罢了。
潘金莲想着自己淡定,就这么从容的赴死,但是自己心里是多么的不甘,自己还是个****的女子,自己没有享受到一份完整的爱情,自己没有逛一番宋时的东京城,自己还没有观赏一番未被污染的自然美景……
正当她绝望的时候,听见一声爆响,那老虎吓了一跳,有些惊疑不定的站住。
潘金莲急忙回头,却见被她指使照顾苏家兄妹的书生种凛头上顶一个铁锅,腰中插着两把菜刀,抱着几根竹竿进来,其中一根竹竿正在噼啪乱响,这是什么?原始的爆竹?
随着书生种凛的步步逼近,老虎步步后退,然后一转身便翻过了山岗。
“还好来的及时,你没出事情。”
“不是要你照顾苏家兄妹的吗?你到了这里,苏家兄妹怎么办?”
“我在托给了一个同年照顾,听他说最近这附近有大虫,便赶了过来。”
“同年?”
“我们上一次一起进京赶考,有同窗之宜”
潘金莲大致明白这是校友的意思。
潘金莲正准备再说什么,种凛却忽然变了脸色道:“那大虫又回来了,我们赶快走。”
潘金莲不禁回头一看,那只老虎果然又回到了山岗上,高高的立在最上方俯视着他们。
种凛急忙点燃剩下的爆竹,脆响声震荡山岗,那老虎听着爆竹响便退回去,等到响完了,重新出现在山岗上。
”怎么回事,这大虫很不正常,野兽最怕这种响动的,这老虎怎么不走?“
潘金莲叹了口气道:”可能是我弄死了一只老虎,这个老虎有点记仇。“
”你弄死了一只老虎?哦……什么,你弄死了一只老虎。“
种凛顺着潘金莲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果然有一只倒在血泊中的老虎。
”这……这……你怎么弄死的?“
”用棍子敲死的,敲了好大的功夫。“
”那这只你也打死好了,我们费劲放爆竹做什么?“
潘金莲恨恨的踹了种凛一脚,道:”你是猪啊,就是杀猪也得费好大的力气,何况这是老虎,我是费了好大力气才敲死的,你以为容易啊,不然给你找头猪看你能不能敲死。“
”那怎么办?我们的爆竹马上就要放完了,哦,我还带了两把菜刀,到时候拼了。”
潘金莲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道:“你要拼,你拼去,我上树躲一下。
”额,对啊,老虎不会上树,你真聪明。“
潘金莲已经无力说这个榆木疙瘩了,瞪了种凛一眼,就爬上了树,种凛也跟着上了树。
两人费力的爬上树,爬上去之后潘金莲观察一下,这棵树连个鸟窝都没有,找鸟蛋的希望自然落空了,看来以后只能吃树叶了。
老虎在树下不停的咆哮。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什么人胡乱放爆竹,扰人清梦!”
潘金莲和种凛在树上一看,顺着林间小路跌跌撞撞的走来个醉汉,幸好扶着一根等人高的棍子才没有倒地。
这汉子醉的不是一般厉害,就算扶着棍子走路都没有走直过,正应了醉拳里的一句歌词:我颠颠又倒倒,好比浪涛……
那老虎大怒,长啸一声,便扑了过去,那醉汉却脚下一绊,“吧唧”的摔倒躲过去,然后晃悠着爬了起来,那虎虎胯接着一掀,不想那醉汉爬起来时候,棍子没有拿起来,站立不稳,“吧唧”的又倒地,老虎掀空,身子一侧,虎尾接着就是一剪,那醉汉摇摇晃晃起来,挪了几步去捡棍子,却又是躲了过去。
然后那虎似乎有些懵圈了,转过身子疑惑的看着找到棍子,重新摇摇晃晃的醉汉。
那醉汉真的是醉的厉害,就这么直幢幢的到了老虎跟前,一手扶树,一手拿着棍子扫了一下,老虎却被刺激的大怒,张开大口便扑了过去。
那醉汉子摇晃着没有站稳,老虎扑过去,却咬断了一截棍子。
醉汉大怒,合身一扑,一手抓住老虎顶瓜皮,一手半截木棍就抡了下来。
老虎咆哮着,不想着醉汉子力气极大,老虎竟然挣脱不了。
老虎疯狂的刨着地面,醉汉子如同打桩机一般雨点般的拳头不住的砸来下来。
而潘金莲只觉得自己全身发热,醉汉的每一拳似乎都砸在她的心坎里,她感觉到自己潮湿了,体内狂涌的潮水淹没了她。
醉汉子疯狂的拳头下,老虎咆哮由强变弱,两个爪子虽然在地上刨了很大的一个坑,但是老虎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等老虎终于不动了,那汉子又捡起丢过来的木棍狠狠的顺着老虎头锤了百十来下。
最后整个虎头都泡在了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