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又一次升起,盘旋在树上的蛇换了一个姿势让太阳能照到身体更多的地方,树下的老虎舒了舒腰打个哈欠,然后迈着缓慢的步伐走上山岗,站在最高的地方豪放的泚了泡虎尿,然后带着朝阳的光辉回到树下啃食岚儿的一只脚。
潘金莲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又揉了揉咕噜噜的肚子,也解开裤子,在树杈泚尿……
太阳下金灿灿的水流喷洒在老虎的头上,喷射在被撕咬的七零八落的岚儿血肉上。
老虎跳了起来,愤怒的虎啸惊响了整个山岗,它退后几步,借力加速一个虎扑向着树上扑了过来,结果是它那水滑柔顺的皮毛多了几滴泛着尿素味道的液体。
金黄色的液体继续淡然的喷洒,落在地下稀疏的草叶上,落在趴着苍蝇的岚儿血肉上,老虎愤怒而无奈的看着污染自己食物的罪魁祸首潇洒的重新穿好衣衫。
“果然还是欺负老虎有成就感,只是代价太大了一点。”
潘金莲的自言自语老虎自然听不明白,但是潘金莲那副你奈我何的欠揍表情老虎看得格外分明,但是这又如何,它也只能守在树下,看着潘金莲在树上肆意排泄。
响尾蛇尾巴悦耳的响了起来,它悠然游上鸟巢,又吞了一个鸟巢的鸟蛋,光滑的身体多了几个凸起,如同没有串好的糖葫芦。
怎么不噎死这条王八蛋蛇?
潘金莲心中诅咒着,无奈的啃了啃苦涩的树枝,按照当年化学老师说的话,这就是草酸的味道。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那只该死的老虎摆明了守在树下,再等下去只能将自己等的没有力气。
她看了看吃饱后,重新懒洋洋的盘在树枝上晒太阳蛇,她折了一根长树枝捅了捅响尾蛇,响尾蛇尾巴的响声猛然变得急促,蛇的前半部分身子闪电般的射了过来,射空之后,愤怒的竖直了身子,但是树枝的摇摆让响尾蛇很快的放弃了这种示威手段,只能重新盘回树枝。
果然,潘金莲心中却大定,因为这蛇已经慢了很多。
她果断的又捅了捅,蛇又一次弹射,潘金莲眼疾手快的一下子握住了蛇的七寸,然后猛然一拽一甩,蛇的身体已经从树上到了她的手上,身体也变得笔直,这已经成为了一条死蛇。
潘金莲擦擦额头的汗水,心中不提多么侥幸了。
杀蛇这个技能她在部队的时候就训练过,当时一个同连的教官是云南森林里长大的,他就用这种方法杀蛇,一捉一甩,然后蛇就干脆的死去。当时她们很多女兵都学过,她也学过,但那是拿着无毒的饲养蛇练手才能成功。这个技能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眼疾手快,那个时候天天训练,身体状况正在巅峰,做起来很容易,但是后来不再训练,身体就差了很多。而这个训练放在穿越的那一刻也已经五年多了,现在能在穿越之后顺利用出来,这已经可以说是好运气了。
潘金莲挤压蛇身上的凸起,那是鸟蛋,小心用力,哦,碎了,然后挤下一个,又碎了,她深深呼吸一下,将颤动的手放慢,然后缓缓的从蛇口里挤出一颗鸟蛋,赶紧用衣服兜里起来,将上面的粘液胡乱擦一下,然后小心的钻个孔,倒进嘴里,一股顺滑充斥了整个口中,如果有点盐和花椒,那味道一定更好一点。
有了一次成功的经验,潘金莲顺利的又从蛇口里面挤出了两颗鸟蛋,她胡乱吃掉。想了想,将蛋壳卡在响尾蛇的毒牙上,这是她见过人家用玻璃试管取蛇毒的方法,可惜她只有一条死蛇,只挤出了一点点的蛇毒。她小心哦收进胭脂瓶里。
这瓶子她装过水,现在又装了蛇毒。
没了毒蛇,她时刻紧绷的神经能略微松一些,但是树下那只老虎只是把窝挪的稍远一点。
这下子潘金莲无奈了,想在老虎头上撒尿没了机会。
就这样她和老虎耗上了,老虎每天只到近处捕食,兔子、山鸡、獾等等,而潘金莲只能蛇血,鸟蛋,树叶,每天用鸟的蛋壳接取树叶上的露水。她下不了树,逃不走,而老虎上不得树,也不想错过到嘴的食物,一人一虎对峙了起来。
一天!
两天!第三天的时候,有了转机。
第三天老虎身上有了伤,一处箭伤,两处刺伤,但是所有的伤口都并不深。
而老虎受伤也拖回了它的猎物——一个手中紧紧握着双齿叉老猎户。
人已经死去,碎掉了肩膀和凹进去的胸口诉说着这个老猎户不屈服的战斗了一场。
老虎撕扯掉猎户身体的简单衣物,吃这个老猎户的时候,潘金莲才看清楚伤势,猎户碎掉的肩膀应该是虎尾剪的,一条宛如鞭子的痕迹清晰的印在肩膀。而胸口的伤势应该是老虎撞击造成的。
这个时候,潘金莲回忆起课文中武松打虎中的细节——一扑、一掀、一剪。
而老虎身上的伤势是侧面和背面造成的,这么看来,这个猎户偷袭之后,躲过了老虎的扑击,但是没有躲过接下来的虎尾剪和虎跨掀才死去。
潘金莲死死盯着双齿叉,那双齿叉上还有褐色的血迹,叉头略微翘起,她第一次觉得人生有了希望,尽管希望仍然渺茫。
潘金莲开始搓绳子,用树上的缠绕的藤条、细细的树枝、蛇皮等搓了条满是弹性的绳子,然后用绳子费力的锯了一根很长的枝杈,然后他将绳子挽了一个活套套在枝杈顶端,制作了一个很长、很沉重的套索。
然后她开始套取双齿叉。
一次、两次、三次……
一个上午过去了……
中午休息,下午继续,某一刻套索套上了双齿叉,然后小心谨慎的将双齿叉套上树,拿到手中,这一刻潘金莲终于有了些许的底气,也略微有了一点安全感,有了一点拼命的本钱。
潘金莲取出了胭脂瓶,将蛇毒全涂给了双齿叉。
然后她开始了漫长的等待,等待老虎经过。
风吹过树林,有了些许的凉意,山岗上不时响起虫鸣,一片树叶上一只虫子的身躯拱起平铺式的前进,一个黄皮黑斑的身影慢慢的出现在视野。
潘金莲深深呼吸一下,平复一下心情。
那只虎悠然走过,到了离树几步的时候,眯起的双眼看了树上的潘金莲没有宽衣撒尿的动作,它放心的悠闲穿过树下。
一步、两步、三步、四步,就是现在,潘金莲手持双齿叉纵身一跃,下面就是虎背。
老虎感觉到了风声,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看到潘金莲的掠影,这个时候身体先是一痛,接着是重物的感觉。
受伤了!
老虎一抖身子,潘金莲被甩了出去,腾云驾雾一般的跌下。
潘金莲没有停下,也顾不得伤势,落地的瞬间她连着翻滚。
等她一咕噜爬起来的时候,映入她眼帘的依然是老虎扑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