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匆匆道了别。穆筱蓉小心地收好了紫玉琥珀簪,朝小环走了过去。
小环看到了穆筱蓉,一路小跑跑到她跟前来,“娘娘,可算找着您了,皇上叫娘娘快些回去。”
“皇上有什么事吗?”穆筱蓉一听到“皇上”,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起来。心中的那股郁闷还未散去。
小环被问到,一时不知道如何作答。皇上找娘娘,非得有事吗?“娘娘,奴婢不敢妄自揣度圣意。”
“也是,像他那种人,别人也懒得揣度他的龌龊心思!”穆筱蓉咬咬牙说道。
小环听了这话,肩膀抖了抖,知道娘娘正在气头上,没敢反驳。只是默默地领着穆筱蓉来到了大殿上。群臣们都在宴饮。赫连池则宠溺着搂着傅锦盈的肩坐在上座上说笑。
赫连池自穆筱蓉一进来,眼睛就死死盯着她不放。可是穆筱蓉进来第一反应是扫视四周,发现叶应凉已然先到落座了,一阵心安。赫连池见此,拿起酒杯,仰头兀自吞了一口酒。
穆筱蓉自然而然地迈步来到赫连池身边,行礼道;“皇上叫臣妾。”
赫连池头也不偏一下,“朕不遣人去请你,怕是你就要在东池里洗澡了。”
习惯了赫连池的说话方式,穆筱蓉敷衍道:“皇上说笑了。”语毕,理所当然地坐了下来。旁边的赫连池一砸酒杯,一声怒喝;“放肆!谁准你坐的!”声音大到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叶应凉怜惜的目光投向穆筱蓉。心里也纳闷,皇上平时和他私下相交并非是这么严苛之人。莫不是……皇上忆起了他当时在宝丽楼门口见过他和阿筱?那夜皇上喝得酩酊大醉又怎么会记得仅有一面之缘的人?
穆筱蓉着实也被吓到了,心跳仿佛漏掉了一拍。傅锦盈大吃一惊之后反应过来,抚着赫连池的胸口说道;“哎呀,皇上,您这是怎么了?就让妹妹坐嘛!”
赫连池冷笑一声,“坐?她哪配?爱妃不必替她说情。”
穆筱蓉万般无奈,“坐,臣妾不配。那吃,臣妾也是不配了。皇上今天既然这么不想见到臣妾,那臣妾自请先回梧桐苑。也免得在此丢人现眼,扰了皇上和各位大人们的兴致。”
赫连池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今日是册封大典,你就这么离场是不是辱没龙威?”
穆筱蓉不打算再绕圈子,可又碍于群臣在场,不好发作,气沉丹田,语气缓和地说道;“臣妾不走便是了。皇上您消消气,不要因为臣妾气坏了龙体。臣妾不坐也不吃,臣妾就在皇上身边帮您布菜。”尽管穆筱蓉并不知道赫连池生的是哪门子怪气。
赫连池见她委曲求全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意犹未尽,可又不明白个中缘由。便又改换了一个由头。“久闻穆丞相教女有方,穆昭媛从小便饱读诗书,琴棋书画。今日群臣会聚,穆昭媛何不一展才艺?来人,上琴。”
傅锦盈听了暗自欣喜,穆筱蓉并无所长,这点她和皇上都心知肚明。但是自己尤善琴艺,若是穆筱蓉出了丑,自己反而还能取而代之,大放光彩。
穆筱蓉朝台阶下的叶应凉看了看,叶应凉鼓励似的对她点点头。她也浅浅地颔首。既然赫连池存心与她过意不去,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