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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胜似亲人

炊烟袅袅,清风徐徐。

正值晌午,村里处处弥漫着饭菜的喷香气味儿。

这里就是游仙村了,地处北天国最南方的一个隐秘村落。

放眼望去,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屋子,一片片规整的农田,一条明澈清冽的小河流,一棵棵或大或小或粗或细的林荫树木……眼前的一切的景象组成了这片诗一样的美丽村落。

最最让人注目的,就要属那圆润的屋顶了,这也算是北天国比较有代表性的建筑特色了。

这游仙村虽然不与外界有多少的联系,但始终受北天国的影响,自然也是继承了这古代先人的特色。

圆润的屋顶之上是片片青灰色的瓦片,一层一层,好是漂亮,石灰白的墙面上一幅幅村民们自己做的壁画引人入胜。

这是他们的习俗——

老一辈人不喜炫耀,怕被人说了闲话,若是家里出了什么了不起的人或是家里的什么人做了值得歌功颂德的事迹,往往不会到处宣说,怕被人误解,落了一个“小人得志”,但是却又觉得如此莫大的荣誉,不该有所遮掩,应该有所纪念。

人性如此,喜欢高调却又怕这怕那儿的。

于是乎,便找人把这些个值得代代相传的事迹画在自家的墙壁上,这样也就避免了村里邻里之间的小人之心!

当然,最最关键和重要的是为后代做出了榜样,有了信仰才会使他们不停的进步,有了榜样才会有正确的方向。

日月斗转,时间流逝,很多事情繁而化简,而又习以为常。

于是乎,后来的人们便把在墙上作画当做了一种习惯,进而变成了一种习俗,说起来倒也是一道不错的景观。

不过,这墙上的画也不再是专门描绘先人事迹的了——毕竟,更多的是普通人家,没有那么多值得歌功颂德的先人。

要知道,即使是那些臭名昭著之人,家中墙壁也依然会作画,总不能把杀人放火画于墙上吧。

所以到了现今,这墙画也真的只是一道风景罢了,或许,还有偶尔的几户人家是真的在纪念先祖。

但是,谁又知道呢。

……

斑驳的树皮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屋顶之上,就像是一颗老树自然脱落一般。

如若没人提起,谁也不会想到这树皮是人一片一片的放上去的,因为这实在太没有章则了,唯一可以让人犹豫的,也只是这些树皮排列的非常紧密而已。

这是一间相对于村里面其他屋子而言比较破旧的屋子。

和大多数的青瓦白墙不一样——

它是灰瓦灰墙。

那灰瓦也就是树皮的颜色了。

普通人家如今也都换成了瓦片屋顶,放眼整个村落,也只有真的很老旧的屋子才会用树皮枯草之类的来遮风挡雨,而那通常也只是人老了,不愿修葺而已。眼前的这间屋子住的可不是老人家。

特立独行的灰色墙壁上依然有着一副壁画。

这壁画俨然成了一种大众的习俗,破旧如此的屋子也免不了。

墙上画的是一个壮汉赶着水兽犁地的场景,笔画简单,色彩单一,但该表现的也都尽量表现了出来。

画风是粗糙的,但也把挥鞭的气势和男人的雄壮给刻画了出来,虽不至细腻传神,但也可圈可点,一看就是普通画师的廉价作品。

想来倒也符合它这破旧屋子的身份。

屋子里,一个瘦小的男孩正在蜷蹲着,一根一根的往灶下面递送着柴火,时不时的用火钳拨弄一下,好让柴火能够充分的烧尽。

熟练的手法,似乎早已习以为常。

这个破旧的房子就是这个小男孩住的地方了。

不大的一间屋子被分成了两间房,一间用来做饭,一间用来休息。

倒也分配合理——

小男孩蜷蹲着在那,闻着锅里飘出的阵阵米饭香味,一脸享受,闭着水灵灵的大眼,深深的吸了一口。

“真香啊——”

小男孩轻声嘀咕道。

这就是他的午饭了,而旁边桌子上也已经准备好了下饭的菜——一罐腌制的萝卜干。

吃的简单,是因为没有准备多余的食材,也因为一个人吃觉得菜多浪费。

而且这喷香的米饭就已经足够吸引他的了,还需什么其他配菜呢。

此时此景,此人此物,竟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

这人就是这个小男孩了——他叫石小泥!

“小泥巴,你怎么又自己做饭了啊!不是让你来我家吃吗?”

小胖孩是莫敢当,他使劲把小院门推开,蹦蹦跳跳的跑进厨房里,不客气的坐下,气呼呼的对着石小泥说道。

“经常去你家吃饭,我觉得很不好意思——”石小泥挠挠头,显得很是尴尬。

邻里之间,任凭谁有了困难,都会互相帮扶一下,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远亲尚且不如近邻呢。

莫敢当就是石小泥家的近邻——

石小泥虽然被石老头收养,但是好日子没过几年,身体就突然的坏了起来。

当初那位算命的先生说的话似乎都灵验了!

“你会得一子,然后……就嗝屁了。”

结果,没过几年,石老头真的就去世了。

突然的去世,使得石老头压根儿就没有时间为石小泥这个刚满八岁的小男孩准备任何的事情。

他是一个八岁的小孩,以后一个人怎么吃饭?怎么洗衣?怎么敢一个人住?

在一个八岁小孩的身上,很小的事也算是大事!好在游仙村的村民都是大善之人,不至于让刚满八岁的石小泥食不果腹。

但是邻里的热情石小泥不愿意接受啊。

虽然收养他的爷爷去世了,但是住的地方还在,锅碗瓢盆还在,种的田还在,就是爷爷一直都坚持养的那几只火鸡也都还在。

吃的有,住的有,自己也有手有脚,凭什么要靠别人呢?

他没有也不想意识到自己仅仅八岁而已。

石小泥是一个骨子里很要强的人,虽然在村人眼里,他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但他们不知道,他也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小少年。

奈何石小泥又不会拒绝别人,所以在村里人的不断的邀请下,他不得不今天去他家吃,明天去她家喝。

去的最多的就是莫敢当的家。

莫敢当比石小泥大两岁,而且就住在石小泥家的隔壁,自然成了对他照顾最多的人。而且两个人还是从小一起玩的,要是女孩,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莫敢当是个小胖子,而且也是一个捣蛋鬼,村里的一些小坏事,全都是他带的头,而石小泥总是会静静的跟着他,虽然不参与,但却成了目击证人。

对于这样的人,一般是灭口,或者是——好吃好喝的供着。石小泥自然是后者的待遇。

其实不仅仅是莫敢当他个人想让石小泥去他家吃饭,最主要的是莫敢当的母亲非常的热情,毕竟小孩再怎么样也是要家长做决定的。

这才导致石小泥非常的不好意思!

“敢当哥哥,你看,我饭也做好了,不吃多浪费啊,下次再去你家好不好?”石小泥无奈,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毕竟人家是邀请你的,总不能太强硬了,况且石小泥也不是强硬的人。

“哼!你就是故意的吧!”莫敢当一拍桌子,假装生气。

不过又看到自己的泥巴弟弟眼巴巴的看着他刚煮好的米饭,着实的不忍心,颇感无奈的说道:“好吧,好吧……不过下次一定要去我家吃,都是自家人,你还客气什么啊!”

“你等着!”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莫敢当从凳子上跳下来,说道:“我去弄点菜给你。”

看见泥巴弟弟又要开口,又阻止道:“你别说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这咸菜多难吃啊!等着,我马上来!”

说完,不等石小泥反应,已经是兔子般的跑到门外了。

看着莫敢当跑出去的身影,石小泥眼眶不争气的湿润了,这才是自己的亲人啊。

虽然他是不好意思一直去他的敢当哥哥家吃饭,但是,对于他们一家的恩情,石小泥怕是这辈子也是还不了的。

不仅仅是莫敢当的家人,还有村子里所有的人,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爷爷不在了,还有张大爷,王大婶,还有叔叔、姐姐、哥哥……

雪中送炭,唯有最亲。

他忘不了张大爷教他读书识字,忘不了胡医师帮他种田犁地,忘不了王大婶为他缝衣做鞋……

想要收养他的大有人在,想要给他修屋子的天天上门。

然而这些,都被石小泥委婉的一一拒绝。

少有傲骨,这是无人能左右的。

他们的恩情,石小泥都会记在心头。

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他不会忘记!不管以后走到哪里,有了什么成就,获得多大的成功,他都不会忘记这些人。

鸟能反哺,人能报恩!

有了大家才有了如今的石小泥。

“我不会辜负大家的!”石小泥攥紧小拳头,默默的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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