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遮帘都是红布打底,琉璃玉作为配饰,在阳光的铺洒下,显得格外的灼眼。
花轿就这样轻轻的抬过三人身边。就在这一瞬间,微风四起,帘角被风吹来了一角,也就是这一眼,长影和戈湛同时叫了一声“丫头!”“含烟!”
闵皓扇着扇子,不紧不慢的说:“你们可要看仔细了,现在里面坐着的可是南弦王妃。”
南弦王妃四个字显得格外的扎心,戈湛攥了攥拳头,眼睛泛红,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着,戈湛从后腰间掏出一把折扇,闵皓一把抓住了戈湛的手腕,道:“戈湛!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别犯浑!朝廷命官的性命你拿走了不要紧,可人皇也在其中,你敢伤么!”
长影皱眉道:“是啊,人命关天,切莫轻举妄动。”
戈湛看了看长影,又看了看闵皓,道:“有何不敢?我今天只问丫头她一句话,我想问问她……是否真心,如果她选择的却是南弦王,我便转身回宫,如若她情非得已,我必血洗南弦王府!人皇又算得了什么?我谁都不放在眼里!”
说着,戈湛站在路中央,望着已经渐行渐远的花轿,手腕一用力,伏虚扇便随力度而打开。
伏虚扇一开,乌云密布,狂风怒起,四起的雷鸣交杂着闪电,滚滚而落。吓得行街之人落荒而逃,瞬间。街道上寥寥无几,之剩下了花轿周围的随从。
戈湛满眼的杀死,手一转,便将手中的伏虚扇甩向了出去。伏虚扇的扇叶在半空中极速的旋转,像一朵正在开放的曼珠沙华。无尽的永生,灭世的前兆,彼岸的召唤。
就在伏虚扇飞向南弦王的那一瞬间,半空中又出现了一丝闪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伏虚扇上,硬生生的改变了伏虚扇的轨道。
戈湛恼怒的看向了闵皓,闵皓只是那样的拄在那里,眼神却比戈湛还要冰冷。
脱离轨道的伏虚扇却极速的向那花轿中飞去。长影顿时傻了眼,三人皆拼命的向花轿跑去。
可伏虚扇已经飞进了花轿,下一秒,只听见咔嚓一声,花轿裂成了两半。
楚含烟破轿而出,手中还拿着那把打开的伏虚扇。楚含烟就这样腾在空中,一个回身,又将伏虚扇甩回给戈湛。
嗒~是楚含烟落地的声音,那样的轻盈,又是如此的美丽动人。此时的楚含烟身着粉红色的纱裙,精致的脸颊上还点了些腮红,长长的睫毛像蝴蝶展翅般,如此的娇丽诱人。
只是那双眼睛,确实越看越陌生,越看越空洞。楚含烟深邃的眼睛,好像看不出也看不透一般,冰冷的可怕,她面部没有表情,只是垂着眼,抿着唇。
再看时,南弦王已牵起楚含烟白皙的手,这个动作不禁让三人皆是一颤。
长影激动的跑上前,南弦王却皱着眉,警惕的向后,长影便再没上前,眼神却一直看着楚含烟,声音沙哑的道:“含烟!含烟!你抬头看看我啊,我是长影,是你大师兄啊,含烟!你不认识我了吗?”
戈湛的眉越皱越深,越皱越紧,此时的心却比坚冰还要冰冷,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他认识的那个人吗?三年之后,重新遇见,他是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长影抬起的云欷剑,指向南弦王,凶恶的说:“你……该死。”
南弦王将楚含烟圈在怀中,贴在楚含烟耳边道:“别怕,别怕……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说完,南弦王抬起头,大声问:“你们是什么人?本王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叨扰本王的婚礼?”
没有等三人回答,天上的乌云再次滚滚而来,南弦王身后突然跑出许多皇宫的禁卫军,接着,一个身穿龙袍之人走了出来,脸色极其不好看,看着南弦王,又看着长影与戈湛,道:“尔等何人?”
戈湛怒吼一声,道:“杀你的人!”说完,戈湛手握伏虚扇,冲进了禁卫军中,长影紧紧的握着云欷剑,一用力,举剑刺向了南弦王,南弦王没有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剑,以为今天的喜事会变成丧事。
谁知楚含烟突然抬起眼睛,一个幻步,瞬间移到长影面前,食指和中指夹着长影的剑,一用力,虽然云欷剑没有断,但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到了一边。
还没等长影反应过来,楚含烟一掌打在了长影的胸口。闵皓手疾眼快的在长影身后接住了他,长影按了按疼痛的胸口。一口粘稠的血液喷出唇外,落在了土黄色的地上。
长影慢慢的伸出了手,疼痛难忍的说:“含……含烟……打够了,闹够了,就,就回来,回来吧……”
楚含烟望着长影,那一刻。她的心有着莫名的痛感。紧接着清秀的眉头微皱,不停的按着头,碎碎的念道:“呃……疼……疼……”
南弦王赶忙向前扶持,横着抱起楚含烟,对一边正与戈湛打的水深火热之中的人皇说了句:“兄长,小烟头又痛了,我先带她回去。”
人皇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却被戈湛一脚踹倒在地,戈湛嘲笑道:“人……和神……是有差距的。而且很大。”
南弦王和人皇同时的颤抖了一下。只见地上禁卫军的尸体已经不计其数,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南弦王回过头,轻声道:“我们之间应该存在着些误会。”闵皓点点头,道:“好像是有些误会。”南弦王深情的看了看楚含烟,道:“三位南弦王府坐吧。”
戈湛看了一眼南弦王,平静的将伏虚扇又折了回去,顿时,乌云尽散,如若没有那群禁卫军的尸体,还真会让人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错觉。
南弦王昂首看了看天,心中一片茫然,便继续带路。
偌大的南弦王府里,南弦王将楚含烟安置在房中,方与三人在大厅问话。
戈湛横刀直入,问:“你的王妃……你是从哪得来的?为何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南弦王看了一眼人皇又看向三人,道:“哦,原来就为了这事?我与小烟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们……”
还没等南弦王说完,戈湛硬生生的打断了南弦王的话,怒吼道:“你放屁!你若再不老实交代,我便屠你满城!”
人皇冷眼看向戈湛,道:“屠我满城?那你尽管来试试。”
闵皓点了点头,道:“哼,不错,那次天镜山与妖魔两界准备开战时,若非我们阻拦,恐怕人界早都危在旦夕了,别说是一个城,就算是你那皇宫都要遭血洗。”
人皇看了眼闵皓,有些激动,道:“你是天师?”闵皓挑了挑眉:“怎么,不像么?”
人皇摇了摇头,闵皓接着说:“这事跟你我都没有关系,你若实在是觉得闷,可以与我下盘棋,要么……老实的在一旁看着就好,如若溅自己一身血,那可就不好了。”
说着,闵皓喝了一口茶,笑着在一旁看着热闹。
南弦王避开长影与戈湛的眼神,道:“没错,我们确实不是青梅竹马。”长影期待的问:“你们是如何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