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皓一听,脸上的放任顿时少了不少。不轻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轻搭在玉桌上,刚要回应戈湛的话。戈湛挥挥手,习惯性的说:“好了,你不用说了,你若不去,我便自己去。”
闵皓摇了摇头,又重新将茶杯端在手心,道:“去是肯定去,但是……你又何必单恋一个楚含烟呢?前面一片森林在等你,你又何必……哎!也罢,你再往近看看,还有那个日夜不停在照顾你的流白呢?”
戈湛踢了一下闵皓的摇椅,道:“我就单恋她楚含烟了,你能把我怎样?至于流白,为避嫌,明日打发她赶紧回空宫吧。”
闵皓一口茶喷了出来,扶袖擦了擦嘴角,道:“别别别,你若是真将流白打发回空宫,这不是在人伤口上撒盐么,得,你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停顿了一会,闵皓又加了一句:“什么时候去皇宫?”
戈湛伸了个懒腰,舒口气,道:“立刻启程!”
闵皓差点就要翻下了摇椅,没好眼神的看了一眼戈湛,难以置信的又重复了一遍:“什么?立刻启程?我没听错吧!你竟这样糊涂,先是唤醒叱哮,紧接着又要去面见人皇?你东部却有几分势力,但你也不能胡作非为啊,你就那么确定楚含烟她还活着?”
戈湛的眉头突然一皱,这时,流白呼吸急促的跑到了戈湛面前,摊开一封书信,道:“宫……宫主……呼。”
闵皓推向流白一杯茶,道:“怎么了,如此惊慌,喝口水,再接着说。”
流白仰头,将茶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喘了口长气,方道:“长影,长影寄来书信一封,说是楚姑娘她……”
还没等流白说完,戈湛脑袋突然翁了一声,紧接着拿起了玉桌上泛黄的书信。就这样,流白硬生生的将“还活着。”给咽回了肚子里。
戈湛皱起的眉头,终于在这天又重新舒展开,闵皓倒是颇为好奇的问:“信里说了什么?”
戈湛突然一笑,道:“丫头她果然没有死,长影说,前些天竹雨公事下山,在一颗树上捡到了楚含烟破旧的外套。想必是这几年里,风吹日晒,将衣服吹到了树枝上,如此看来,此次面见人皇还是有必要的,走吧,长影信中说,他已经在人界,等着我们与他汇合了。”
闵皓揉了揉太阳穴,也没有做声,戈湛快步走出了凉亭,闵皓这才转头看向一边的流白,道:“感觉如何?”
流白摇了摇头,道:“我与宫主相识已有百万年,什么风波没有见过,什么大浪没有闯过,可我们百万年的情意,却终没有与楚姑娘几年的情意深。宫主没有向如今这样爱过一个人,我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失望。但是只要他能够一笑,也算是值得了。”
闵皓笑了一声,道:“又是一痴情之人。”说完,闵皓也随戈湛一同前去了。
长影站在竹子林中,竹子叶一片一片的飘落,铺满了竹林中的路。
戈湛与闵皓一瞬间出现在长影面前。长影上下打量着闵皓,闵皓浅浅一笑,道:“长影,天镜山首徒。”闵皓又点了下头,接着说:“好久不见。”
戈湛不耐烦的说:“又不是不认识!日后再续也不迟!长影,你可有丫头的线索?若是没有,就跟我们进宫。”
长影握了握云欷剑,点了点头。去皇宫的路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他们去皇宫并不是因为楚含烟在那里,而是希望这地上的王可以帮助一起寻找。
一路上来,戈湛时不时的便看向长影,而长影又时不时的看向闵皓。戈湛轻咳一声,道:“既然说了决绝的话。又何必再来纠缠?”
说完,戈湛还不忘瞥长影一眼。长影虽然没有看戈湛,但是他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长影顿了顿才回答:“找到她,我便会离开,况且,此次我是私自下山的,师尊并不知道。”
闵皓又是一脸好奇:“那你就不怕你师尊怪罪下来?要知道,你可是天镜山那些仙人们视如手中宝的。”
闵皓无奈的摇头:“是呀,要问我什么,我都会略知一二,唯独这世间一个情字,却让我捉摸不透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相距楚含烟失踪已有三年。这三年来,变的是人心,不变的是真心。这世间有太多让人琢磨不透的事情,这世间也有太多的情和爱,可真正能走到白头偕老的又能有多少呢?
皇宫的大门守卫森严,士兵一排一排的站着,一次又一次的换岗,加兵加哨也不过是确保一个人的安全,那便是人皇。
士兵看见前来的三个人,上前一声,道:“你们几个,干什么的!”戈湛轻微皱眉:“我要见人皇。”
士兵扫了三人一眼,道:“皇上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况且,皇上今日也不在皇宫,如果有什么事情,就到南弦王府吧,南弦王今日大婚。”
闵皓与长影互看一眼,戈湛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闵皓看着戈湛的背影,问:“你要去哪?”戈湛没好气的说:“你没听见吗?他说人皇在南弦王府。”
闵皓和长影依旧现在原地,戈湛瞥过头,道:“南弦王今日成亲,人皇都去了,想必排场大的很,哪里热闹人多,哪里便是南弦王府了。”
闵皓和长影一听,好像有几分道理,不愧可以一统东部,脑子还是挺灵的嘛。
大街上人流广泛,连绵不断的却是叫卖声,只听见一个素装的路人拍着掌心说道:“哎,南弦王今日成亲,就连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也能沾光啊,这不,南弦王府的总管刚说,今天在城里买的所有东西,吃的所有东西,我们都不用给钱,直接记在南弦王的账上!哈哈,这不,我正要去买两袋大米嘛。”
就在三个人看热闹的时候,更大的“热闹”又来了。伴随着欢快的吹奏声,仿佛整个紫禁城里都沸腾了起来。
三个人自觉性的躲到了一遍,将路让了出来。婚对却是庞大,骑在马背上的男子身穿红色长袍,与戈湛身上的红袍的颜色倒是有几分相似。
男子面带笑容,好看的桃花眼弯着。男子面部清秀,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再向后看去,男子身后跟着大大小小身着红衣的仆人,以及奏乐的乐师。紧接着,便是那座极为诈眼的花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