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睛时,我发现自己依然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宫殿里,眼前仍然是那个粉裙宫女。于是,我彻底傻眼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不成是……穿越了?
我赶忙起身去梳妆台那里照镜子。只见镜子里的面孔绝美而陌生,纤瘦的身体裹在一件鹅黄色的长袍里,更是显得羸弱。看来穿越这件时髦而玄妙的事儿是十有八九已经发生在我身上了。可这到底是什么朝代呢?已经出现玻璃,那应该是雍正之后的事儿了吧。可看他们的打扮不是清朝啊。
那个粉裙宫女见我起床,连忙上来伺候,便帮我换衣服边问:“娘娘,好些了么?如果好些了,赶紧去前殿用膳吧。皇上已经等您快半个时辰了。”
我随口问她:“现在是什么时候?”
她帮我穿一件淡绿色的绸缎长衫,答道:“快酉时了。”
我说:“我是问哪年哪月哪日。”
她一愣,却又微笑地回答:“永熙十一年二月初十。娘娘可是病糊涂了?前日才陪皇上过了万寿节。”
永熙?这是什么年号?我怎么不记得历史书上有这么个年号?
“那,我们的国号是……我一时挂在嘴边却说不上来。”
那丫头嗔怪地看了我一眼,说道:“娘娘真是呛水呛糊涂了,一会儿叫太医再瞧瞧吧。备不住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呢。”
可不是,我还真不记得你是谁了呢。我说道:“别打岔,快告诉我。一会儿见驾如果有了差错,你我都吃罪不起。”
“大晟。”她答道,随手将我按在梳妆台前的凳子上坐下,为我整理头发。
大晟?这是什么朝代?我虽理科出身,可历史这个学科却是学的很好,上学时初中高中当了六年的科代表,加上我天性好奇,每每看历史剧便喜欢百度相关人物相关事件,多年下来积累了不少历史知识。可是我却第一次怀疑自己学得是不是还不到位。大晟?我怎么也不记得有这么一个朝代。
“我们的皇上,他……他叫什么?”我低声对那个宫女说。
她的神情别提多惊讶了,弄得我极度不安。我赶忙装作头疼的模样,用拳头锤锤太阳穴,说道:“一定是惊吓过度了,嘴边上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这时帘外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莺歌,皇上问娘娘是不是醒了?”
粉裙宫女连忙答道:“李公公,麻烦您回禀皇上,醒了,正在更衣,这就过去。”说着,便加快手上的动作,将我装扮好,扶我往前殿走。
我凑近她耳语:“你还没告诉我呢。”
莺歌悄声说:“曜灵。”
我眨眨眼,心想:“我怎么不知道哪个皇帝叫这个名字。再想问仔细些,却已然踱进前殿,只能作罢。因为,皇帝正坐在桌前。
见我上前,他居然起身相迎。我正想着该怎么施礼,手已经被他拉住,人也被他带到座位坐下。
一个小太监验毒后便躬身退到一旁,又上来几个宫女帮我们盛汤布菜。而我忐忑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一切,只是默默拿着筷子,专心吃饭。对!吃饭!古人云:“饭不语!”吃饭时不用说话,那样会显得很不礼貌的。
桌上的菜色真不错,有荤有素,清爽可口。我品尝着这些叫不上菜名的佳肴,心里大呼真爽。作为品尝过大江南北美食小吃的超级吃货,我还从未吃过如此美味。御膳就是御膳,岂是我们平常百姓能享用到的?先不说厨师的手艺高超,单在原料上就已经甩我们家常菜好几条街了。
我胃口极好,风卷残云一番之后,待我放下筷子时,看到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些困惑的眼神。我这才意识到似乎有所不妥,我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呃……臣妾,可能是太饿了。”
他也只是笑笑,然后一扬手,说道:“李安康,传朕旨意,御膳房今晚侍主有功,每人赏白银五十两。”
一个年长的太监躬身应声。
哇塞,皇帝打赏都这么阔绰啊。要在现代,他的银行流水不得几百万几百万的啊,银行的VVVVVIP呢。
尚在遐想中的我被这位皇帝拉着站起,走向寝殿。我突然心生不详预感:皇帝不会是要在我这里留宿吧?拜托——,你的爱妃大病未愈好不好?怎么这般不懂节制呢?这下可完蛋了。如今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他的皇贵妃,他若是有过分之举,我如何拒绝?违逆君命会不会杀头啊?我战战兢兢,想观察他的脸色却又不敢抬头看他,心里正着急,却听到更加令我害怕的话:“朕今晚陪你。”
他看上去对我,哦不,对他的爱妃爱意绵绵。
这可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我现在大病未愈,这个借口也算说得过去。
我清了清嗓子,说:“呃……那个,臣妾身体尚未痊愈,皇上还是去别处安歇吧。”这么说应该没什么不妥吧?感觉电视剧里都这么说的。
“邦媛,你想多了。朕只想跟你一起睡觉。”他的嘴角上扬得有点不怀好意。
我赶紧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的脸红。
“莺歌,伺候你主子就寝。”他朝帘外喊道。
于是,莺歌便带着一队小宫女进来。一番忙碌后,我已经换好睡袍,卸好妆了。她们本来是要给我化上晚妆的,被我言辞拒绝,说了一堆晚上皮肤应该休息,不卸妆就等于毁容的道理,弄得她们惊讶万分。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或许晚妆是那个邦媛的习惯,我这样画风突变会让人生疑。只是,我在现代白天都素面朝天,现在连晚上都要上妆,实在是不习惯。我被她们安置在床榻之上。而皇帝也不知何时换上了白色寝衣。之前他穿黑袍时显得威严庄重,如今,一袭白衣倒衬得他飘逸动人。
刚花痴了一下,思绪便收了回来:完了完了,看来他真的是想在我这里睡觉。我该怎么办?我从未谈过恋爱,除了我爸爸和我上司,我从未跟男人亲近过,更别提同睡一张床。我一骨碌跳下床,开始在屋里面来回走动,想对策。
皇帝不解地问我:“怎么了,邦媛?你来来回回,晃得朕眼花。”
“啊?我,我……我晚膳吃多了,走走促进消化。”
“不如朕给你弹首曲子吧。我们晚一点就寝。”说着,他走到窗边的一架古琴旁边坐下,双手抚琴,空灵悠雅的曲子便在殿内回荡。我虽不知道这是什么曲子,但略懂音乐的我却被眼前这个清俊多才的男人吸引。
我喜欢看他微抿的嘴唇,喜欢看他浓密纤长的睫毛,喜欢看他在琴弦上轻舞的手指。我看着看着,心里面便擂起了小鼓,却不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同榻而眠,而是……一种崇拜?或者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记得《微微一笑很倾城》里的肖奈也是会古琴的。当时看这部小说时,我还在想男人弹古琴会是个什么模样。如今见了便觉得,古琴这东西,女人还是不要碰了,——完全无法超越。
待他一曲弹完,我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今晚真的是要同这个陌生男人睡一张床了。好吧,我心里努力安慰自己,好在不是那啥。我想想,我上次跟我爸爸同睡一张床时是小学二年级,我把他当爸爸好啦。嗯嗯,就酱。身为现代女性,可不可以不要那么封建。一夜很快就会过去,只要两个人规规矩矩地睡觉,我还是纯洁滴!
可是这一夜怎么可能如我想象那般眨眼即过,真真是长夜漫漫啊。
我睡里面,为了不和他相对,侧身向里,留给他一个后背。本以为相安无事,谁料一只胳膊从身后绕住我的腰,将我搂紧。我能感觉到他贴在我后背的火热的胸膛。我身体一僵,动都不敢动,感觉好累。他似乎成心戏弄我,那只手已经从我的小腹移开,一路向上游走,就在他即将到达某个敏感部位的时候,我惊呼一声,坐了起来,双臂护住胸前。他用右臂支撑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自知失态,便又躺了回去,将身体更靠里面。可是,那只胳膊将我捞了回去,和他紧紧相贴。这一次,我感觉到另一种异样。我纳闷许久。在突然间明白是何种异样后,便想躲开,可被他缠的更紧。
我心里的小鹿乱跳,身体都不由自主地打颤。
“睡吧。朕晓得要顾及你的身体的。”他炽热的气息扫过我的后颈,让我身体又瘫软得一塌糊涂。“只是,”一个转折,又让我的身体警惕地僵硬,“等你好了,可得加倍补偿给朕。”
补偿?呃……不会是……些许有些明白了何为补偿之后,我的脸热得像块烧红了的炭。
不多时,我感觉到了身后的皇帝均匀的呼吸,他应该是睡着了。而我却依然被他禁锢在怀里,睡意全无。我一动也不敢动,身体直挺挺的像个僵尸。中间有几次他变换睡姿,我刚要趁机会放松一下,就又被他搂紧,甚至小腹上还放着他的腿。我心想:万人之上的皇帝,睡相也不是很雅嘛。我几次想睡,却怎么都睡不着。熬到天微微发白时,我头疼欲裂。
他终于睡醒了,起身下床。我终于得以放松,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他见我醒着,便坐回到床边,我一惊,身体又是一僵。而他端详了我半天,终于问道:“昨夜可是很辛苦?”
我心说:“那你以为呢?一夜都没睡啊。”可嘴上却只是淡淡答道:“嗯。”
太监宫女帮他穿衣洗漱妥当后,他便又回到床边对我说:“看来,朕今晚还是不来的好。省得你这么辛苦,不利于养病。”说完坏坏地一笑,便步履轻盈地走了。
我吐了口气,刚想活动一下筋骨,却发现浑身酸痛,每动一下都要皱一次眉头。我强撑着下床,每一个动作都显得十分艰难。
莺歌见我不适,便上前来扶我,问我:“娘娘这是怎么啦?”
“浑身酸疼。”我随口答道。
“皇上也太……唉!娘娘您还没好利索呢,皇上就……”说罢摇摇头,然后补充一句,“皇上跟您也太……太恩爱了吧?”
呃——我怎么有一种被误会的感觉……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你想的那种……”
“娘娘害什么羞啊?谁不知道皇上对您着迷着呢。”莺歌这丫头颇有深意的一笑。
“你一个姑娘家难道也不知道害羞么?”我撅起嘴,瞪着眼,赏她一记爆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