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成风醒来,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到外边阳光照到对面屋顶上的一只麻雀在欢乐的歌唱,耳中听到一二声狗叫和母鸡咯咯的声音,偶有一两声喝牛喊叫粗旷男人的声音,一两声女人嘱托地里还有冰冻小心的关切,柳成风想起了,这是一个初春,初春不正是万物复苏,播种的季节不是,他判定这是一个村落,他从来没有在村落里生活过,原来母鸡的咯咯欢快,男人的耕种,女人的爱护是这么的美好,他很想去看看这春播大地,男耕女织的场景,可惜他动不了,更确切的说除了眼睛、思想外,他连一丝都动不了,天还很冷,好在他不仅盖上了暖和的被褥,屋里还烧着暖和的炕,他虽然不能动,而主人特意打开了窗户,让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所以他还是比较舒适的。
柳成风从朦胧中渐渐的清醒,他想起了热闹酒馆、萧远行、翡蝶、那个胖胖的老鸨、还有喜欢吃花生的司徒凌风,遇到这种情况,他从来不会想他怎么会到了这里,怎么会浑身无力,他脑子只想他在这里睡了多久?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的主人是谁?他究竟想干什么?他的思想始终与大多数不同,所以他是柳成风,一个女人想认识的柳成风,一个男人想成为的柳成风。
他清醒的知道,这里的主人并不想要他的命,所以他纵使不能动,可他并不着急,他只是想足了问题,想透了那些是问题的关键,他需要这位主人给他解疑答惑,虽然需要付出代价,可他对自己有信心,因为他本就是个自信的人,无论在任何场合,任何情况下他都是自信的,他把问题想全了,然后就闭目养神,耐心的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屋外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这个人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不知道这会醒了没有?”
一个女人道“想那么多干什么,我们照顾他一天就有二兩银子,二两银子可够我们一个月的花销,我情愿他一直这样,不仅有银子,还有这么好f看的一个男人,实在是件美好的事情。”
男人的声音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德性,他看到你那样子,一定吃不下饭。”
女人不干道“我以前可是咱们附近几个村落里的一朵花,不是喜欢吃你打的野猪腿,我会嫁给你这,老娘本以为嫁给你能吃香的喝辣的,那知道你那么没有出息,就会打野猪,老娘跟着你风吹日晒的,吹弹可破的皮肤不仅黑了,也有皱纹。我当初就应该找个像他那样好看的男人。”
男人道“可惜他给你吃不了野猪腿。”
女人想了想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发现嫁给你才是对的。”
柳成风听到耳里,也乐了,然后柳成风就见到一对农夫打扮的夫妻走了进来,男人看上去孱弱老实,女人看上去魁梧雄壮。
女人看着柳成风有些笑意的眼睛对男人道“他醒了,原来他睁开眼的样子更迷人。”
男人看着女人那丰满应该很胖的腰肢道“我想你更想听到他说话,赞美下你那纤腿细腰,风情万种。”说完自己也笑了。
女人像似想起什么的道“把他放到外面篱笆们的姑娘不是说,等他醒了就给他喝一坛子流火烧酒吗?他就能说话。”
男人居然脸一红道“恐怕不行了,那坛子流火烧被我快喝光了。”说着抱歉的对柳成风笑了笑。
柳成风只好苦笑。
女人却笑道打了男人一个暴栗“就知道你那馋嘴靠不住,我早已偷偷地向哪位姑娘多要了一坛。”说着从柳成风的床底下拿出了一坛流火烧,对男人扬了扬道“以后再老娘面前,你还是乖乖地比较好,就你那捉急的脑子,是逃不过老娘的法眼的。”
正当女人准备灌柳成风流火烧时,没有想到柳成风居然说话了“萧大老板,胖嫂你们快别演了。”
女人似乎瞪大了眼睛“原来你会说话,不过那里来的萧大老板和胖嫂?这里岂不是就我们两个老头和老太婆。”
没有和流火烧的柳成风居然坐了起来,笑道“一个山村的老头子能穿上燕京城福祥居最好的风云履,天天打野猪居然也有一双干净修长的手;一个老太婆居然带着燕京龙凤珠宝最好的翡翠耳环,还能穿上燕京八达皮货栈最名贵的雪见即化的瑕珮火云雕衣,而且还会这般勾引男人,这个山村实在了不起。我确实想在这里开上一个赌场,不出二月一定会赚够娶媳妇、盖房子和棺材钱。”
老头子笑道“柳成风果然厉害,难怪你从出道以来未尝一败。”说完二人褪去了粗布衣服和易容状,恢复了本来面目。
萧远行道“你不是被点了二十多处穴道,你居然还能坐起来?”
柳成风掀开暖和的被子,穿上鞋居然站了起来,笑道“我自出道以来未尝一败那是假话,因为我失败的时候,你们不知道而已,就像你们不知道我为什么中了几十处穴道还能动一样,如果我如你所说,我那么容易被你们抓住,我岂不是早就成了死人?”
这时萧远行严肃起来“你说的一点不错,你真是那样笨蛋,你自然也就死了。”
柳成风也正色道“虽然我佩服你们的为人,也佩服你们作为一对欢喜冤家的爱情,不过我下边的问话,你们一定要如实告诉我。”此时柳成风手里有了六粒骰子,柳成风手不停地搓弄着骰子,江湖上都知道,迄今为止,柳成风的撒豆成兵的绝技无人能逃的过,那已不是骰子而是死亡和丧钟的化身,虽然他很少出手。
萧远行和胖嫂看着柳成风手的死亡之神,并不畏惧道“恕我不能告诉你。”
“难道你们不怕死?”柳成风看他们的眼光充满了迷惑。
“怕死,非但怕,而且怕的要命,想我们这样的年龄,能得到这样的家业和地位本就不容易,我们还没有好好享受。”萧远行慢慢道。
“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你想试试?”柳成风又在搓弄他手里的六颗骰子。
“我不想,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真想知道,你可以自己去问。”胖嫂道。
“你们还有主人,那你就带我去见他。”柳成风眼中柔和了许多。
“这我们也帮不了你,你只能自己去找,只要你心里有潇潇,而且是那种深爱,你想知道她的处境,你一定能找到答案。我们的使命只能把你带到这里。”萧远行郑重的说。
柳成风收起了骰子道“你们费了这么大的劲,就告诉我这些,我要和我朋友说,朋友一定认为我是疯子,可我不知道为什么,偏偏相信了你们的话。不过你最起码告诉我翡蝶在哪里?”
萧远行道“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潇潇和翡蝶都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这已经违规了。”
柳成风又开始摸下巴,不仅摸下巴,而且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然后他苦笑道“你们准备走了?”
萧远行道“是,不过我们还会见面的。”
柳成风走出屋外,阳光已经快落山了,北方的天本来就比南方的短了很多,他看到携犁归家的农夫和殷勤问东问西的女人,原来山村的落日如此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