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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章九 仙宴

仙界。仙尊青凛举办的这场宴会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意义,用妖皇碧潭的说法就是伪造一种安宁祥和的氛围自欺欺人。神族来的是释渊的大女儿虞婷,魔族来的是魔皇无崖和长子斩风,妖族来的是妖皇碧潭,冥界来的是冥王冉绝,至于人界,来的是女娲后人,是女娲亲手造出的第一个女人的后代。

仙尊、妖皇、冥王和魔皇还有女娲后人自然坐在一起,而斩风和虞婷还有仙尊之子成元坐在下面的位置。上面的几个各界之主在寒暄,斩风自己默默地喝着酒,一副谁也不想理会的样子。

虞婷是出生六万年的神女,被封上神之前历劫时与一同历劫的成元相识,还在人间演绎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虽然现在他们两个很少提起那段故事,但只有当事人知道,彼时他们都在历劫,没有为神为仙的记忆,那种感情,是不掺杂一点功利的纯粹,那是爱。成元多次跟青凛提起想求娶虞婷,可是每次青凛都是含糊其辞。青凛也明白释渊要做什么,他只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跟释渊合谋。

至于成元,他出生也差不多有六万年了,比虞婷出生只晚了一千多年。他外表看起来风流放荡,其实是一个很刻板保守的仙人。他从历劫之后就一直爱慕虞婷,只是青凛一直在犹豫。而他和虞婷见面的机会也不多,大多数时候都是神族或者仙族的宴会,他又不好开口询问,是以历劫之后这么多年过去,他都不知道虞婷心中所想。

成元看了看斩风,见他一直沉默,也不像有要听他们说话的意思,于是转头看向虞婷,嗫嚅道:“琳儿……”

这是他们历劫那一世虞婷的名字,王琳。那一世王琳是大户人家的嫡女,他叫皇甫文,名字虽带了一个“文”,却是一介武夫,后来阴差阳错成了魔教的杀手。他本来奉命去取她的性命,却没想到丢了自己的心。他们私定终身,后来被她的父亲发现,父亲要他们分开,她却学传说里那般拉着他私奔了。可是还没有走出城门,就被她的父亲发现派人拦了下来,父亲把他们关起来,本来王琳的父亲是想偷偷解决皇甫文的,可偏偏魔教却在这个时候发现了皇甫文没有杀掉王琳的事情。魔教一边派人追杀皇甫文,一边派遣新的杀手来杀王琳。他们逃出城,逃到一个没有人知道他们身份的地方打算隐居,却还是被魔教的人找到。皇甫文为了王琳自断经脉废了武功,王琳却被魔教的人掳走。皇甫文知道自己已经没办法去救她,于是只身返回魔教,被人在王琳面前鞭打致死。王琳随他而去,咬舌自尽。

凡间不过短短数年,发生的事情却犹如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让他们身心俱疲。历劫之后回到冥界的时候,鬼君还问他们是否要忘记历劫发生的事情,可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否。虽然他们深知那不过是一世情劫而已,可他们却都不愿意忘记那种刻骨铭心的感情。

虞婷回头看着成元,淡淡地笑了笑:“我不是王琳,你也不是皇甫文。我是天帝长女,你是仙尊之子,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再是父母的阻碍和人间江湖的恩仇,而是神族和仙界的关系。成元啊,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象的这么简单。”

“我想的如何简单了?我知道,天帝想要六界一统,我可以相助啊!我好歹是修行几万年的上仙,战力虽比不得魔族公主修罗和你弟弟沧爵,但是也比一般神魔仙鬼强上许多了!”

“成元!可是你想过没有,万一帝父战败了呢,我神族肯定不会有好下场,可是你们仙族当如何?难道跟着神族一起受六界耻笑么?!”

斩风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成元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仙使来报说通天楼结界被破坏,无数的魅冲进了神界,神族众神皆有不同程度的损伤。

斩风听到了这个消息其实是惊讶的,不过他转念想到来之前自己的妹妹说过的话,忽然就明白了此事的原由。他转头远远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皇,无崖暗暗摇摇头,示意他不要有所动作,斩风明白自己父皇的意思,端着酒杯继续饮酒。

仙尊青凛看了一下依旧淡然的魔皇和魔族皇子,也明白了神族之难的大概起因。可是魔族是暗中行事,神族吃了亏还没有说什么,他们仙族也不能把这件事抬到明面上来,只能保持沉默。在场的除了神女虞婷匆匆离开之外,其他的都在继续稳坐着。

成元来到斩风身边,端着酒杯敬他酒,斩风端着酒杯回敬,淡淡地问道:“有事么?”

“是你妹妹做的吧?!那个号称六公子里最厉害的魔女?”成元浅笑:“斩风,神魔两族跟离魅一族不是有约定么?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灭其种族,可你们这么做,离魅一族必将受到灭族的惩罚,这样不是打破了那份约定?!”

斩风摇头,把玩着拇指上戴着的透白的玉扳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神族如何,与我魔族无关。通天楼由临帝和青龙神君守护,怎会轻易被我魔族破坏了结界?修罗出生不过万年,修为再深厚又如何能同青龙神君想比?”

成元冷笑着道:“你们这是铁了心要与神族为敌了是么?”

“并非是我们魔族要与神族为敌,你也知道神族和魔族永远不会站在一条线上,即便不是敌人,也永远不会是朋友。”斩风微微一笑,“若说为敌,你言重了。不管神族出了什么事,我魔族都只会是袖手旁观。若是有一日神族把主意打到了我魔族身上,那时,再来论是否为敌也不迟。”

魔界,青峰台。修罗负手而立,身后红扇道:“公主,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临帝和青龙神君?”

修罗背对着她,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若我真的是修罗神,那我做这些也不算得罪他们。我只是在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创造新的六界秩序而已。”

通天楼。

回到通天楼的帝临直接躺进冰棺里疗伤。纵然他是父神之子,这天雷之刑对他的伤害也是不容小觑。

獬在一旁等候,过了不久,化成人形的饕餮和青龙一起回来了这里。饕餮看着躺在冰棺里的帝临,轻声质问道:“九道天雷,冕下就这么生生地受了?凭什么?”

獬淡道:“也不过就是九道天雷而已,以临帝的修为,最多调养几日就没事了。若今日受了天罚的是那个魅,估计就是魂飞魄散了。何况,冕下说了,就当是为了修罗受的。”

青龙道:“修罗是不会受到什么天罚的,她本来就算是天神。即使转生为魔,也改变不了她的身份。可天罚总是要有人来承受的,冕下有心放离魅一族一条生路,是以这天罚就要冕下来受了。”

他们沉默下来,良久,饕餮回头看着帝临的睡颜,叹道:“也不知道,魔神轮回到了多少世了,都十多万年过去了,希望他永远不要恢复记忆才好。”

獬摇摇头:“事情过去太久了,久到我都快忘记他叫什么名字了,其实他不算罪大恶极,只不过,道不同不相为谋。”

青龙淡道:“他是叫子赫吧,我记得他没有姓氏。几万年前以前我曾在人间见过他一次,那一世他为君王,是个仁君,还与一同轮回的修罗有一段情。后来我曾问过鬼君,在他统治下人间的百姓生活安宁祥和,只可惜他在位时间太短,只有短短七年,七年之后被叛军烧死在寝殿里,作为他妃子的修罗,随他而去了。”

“这一世他的身份,你们大概都听说过,”青龙看着饕餮和獬,道:“天帝释渊的第二子,沧爵。”

“他再也不会有为魔神之时的记忆了,鬼君在他转生为天帝次子之前把他曾经所有的记忆都封印在了忘川河底。除非忘川河结界被破,否则他不会想起来自己曾经的身份。而冥王也在沧爵的轮回册上动了手脚。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在洪荒之时与临帝抗衡的魔神,即使是释渊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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