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义,不要离开我。”唐静心从床上滚到了地上,把熟睡的顾义撞醒了。
“我在呢!”他抱住唐静心,“我不会离开你,只要有你在我身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惊鄂地看着顾义。
“昨晚你醉得一踏糊涂,我只好把你带回家。
“难为你了,让你睡在地上。”唐静心感激涕零扑进他的怀里。
“我不想去英国,我要留下来,我不要离开你。”
“傻瓜,你可以继续出国深造,我等你。”顾义理了理唐静心的秀发。
“可是事物在不断变化,我不能保证几年后我还是现在的我。”她躲避着顾义的眼光。
“我不怕,你是轻易不表露自己的感情,一旦认定你就不会变的。”“我还是很怕,我怕。”
“你怕什么,我的感情不变,就象钱塘江的大潮,永远不变。”顾义吻着她。
“我怕爱情,我怕。”唐静心被他抱得浑身抖动。
“我们现在融汇成一个人,你还怕吗?”顾义紧紧抱着她。
“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怕。”唐静心羞怯的把头埋进顾义的胸脯上。
“吴奇隆演的梁山泊蛮可以,就是结局太悲惨了,为什么相爱的人总要留下这么多遗恨?”唐静心一脸凝重。
“所以我们要珍惜我们来之不易的感情,我决定你去了英国后我也要去英国深造,我不能再与你分开。”
“真的吗?”唐静心抱住了顾义。两人抱在一起大笑起来。
“西门楚。”突然在昏暗的灯光下唐静心看见西门楚抱着个女子从剧院出来。
“西门楚。”就在两人就要钻进出租车时唐静心压住了车门,对司机摆摆手。“你走吧,他们不走了。”
“司机瞪了几人一眼骂骂咧咧地开走了。
“你怎么给个阴魂似的,粘着不放!”西门楚仰起头挑畔似的把身边的女人抱得更紧。
“你对得起唐眯吗?”唐静心给他一撑扇过去。
“不关你事。”西门楚侧过头,把唐静心的后按住,奸笑道“你还不是抛下她会心上人。”
“老天真没眼,让唐眯嫁给你这样的男人。”
“不,不是的,我爱她,可是她却始终想着你,你知道吗,而你却抛弃了她,给他在一起。”西门楚指着顾义,你知道吗,是你们毁了她,毁了她,我才是把唐眯从苦海中救出来的,为什么你不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可以拯救她,你只会害她,害她!”
“她所有的不幸都是你造成的,是你。”唐静心恨不得把西门楚大卸八块。
“静心,他疯了,我们走吧。”顾义想把唐静心劝走。
“你不要在这里假仁假义的,你才是害她的罪魁祸首。”西门楚越来越激动。
“我们好姐妹,除了父母她就是我最亲的人。”
“是你害了她,你去死吧!”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西门楚使足全身力气把唐静心推出去。顾问一个箭步冲上去把唐静心推开,可是自己却被汽车撞倒了,汽车甩了半圈才停下来。
”顾义,顾义。”唐静心抱起浑身是血的顾义。
在一片尖叫声中,顾问被抬上了急救车。
“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唐静心抹着眼泪紧紧抱住了浑身包着纱布的顾义。
“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头,我的手。”顾义想坐起来,想为唐静心擦拭眼泪,苦笑道“你笑着好看,流泪的样子更是迷人。”
“不要动!”唐静心抓住他的手,“你昏迷了两天两夜,吓死我了,这两天像过了一生,好漫长。”唐静心轻轻拂摸着顾义苍白的脸。“你知道吗,这两天我是多么害怕,我后悔以前对你的态度,后悔我明明是喜欢你的,却装着无动于衷无情的样子。义,我要留下来陪你,我要留下来陪你,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我不要出国。”
“我会残废吗?”顾义打断了她的话语。
“不会的,不会的。”
“你是同情我吗?”“你说什么呢?”唐眯瞪着眼睛看着顾义。
“如果是这样才能让你爱上我,我宁愿一直躺着,让你寸步不离的抱着我,抱着我。”
“想得美。”唐静心生气地放开顾义的手。
“我就给你开个玩笑。”他勉强地笑了笑。唐静心喋喋不休诉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她想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倾诉出来,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传输给他,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总是若即若离的对顾义,对他太残忍了。
他半睁着眼听着,他真感动,他终于得到了自己的天使的爱,顾义觉得自己好幸福,可幸福来时他却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他却不能享受这样快乐和幸福,他强迫自己努力享受着他心爱的人紧紧地抱住自己,喋喋不休地诉说着自己的快乐!
“静心,我好幸福,好幸福,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顾义吃力地看着唐静心。
“我也是,原来除了追求理想,还有更值得我追求的。”
“病人刚醒过来,他不能太激动。”医生打断了唐静心的话。
“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陪你。”她指指病房外。
“糖糖,你守在病房两天两夜了,回家休息一会儿,我和眯眯守着。”瑶瑶劝道。
“我不能离开这里,我怕他叫我的时候我不在,顾义会失望。”
“看你紧张的样子,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米铃摇了摇头。
“为什么我就不知道我要什么,我真后悔我一次次地伤害他,现在才明白原来等待是多么痛苦,两天我就觉得象过了一个世纪,我的生命变得苍白无力,我的生命完全停留在他静静的躺在白色床单里,那样柔弱苍白,只要顾义一出院,我们就结婚,我要申请与他一起出国留学,如果不行我就暂时不出国了。”她依然激动不已,来回地在走廓上踱着。
“老毛病又犯了,个人主义,你还不知道别个顾老师娶不娶你呢?”
“他会答应的,会答应的。”唐静心半躺在椅子上,两天没睡觉,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米铃和王瑶把她扶到隔壁的房间。
“你来作什么?”瑶瑶看见他气不打一处来。
“顾老师醒啦。”西门楚战战兢兢地看着紧闭的病房门。
“瑶瑶我回去了,有什么打电话给我。”唐眯看也没看他转身走了。
“你还有脸来。”瑶瑶使劲推着他“滚滚滚。”西门楚看着怒目圆睁的瑶瑶,他知道自己再留下来只能是自讨没趣,便恢恢溜溜地跑了。
“眯眯。”西门楚追着唐眯。
“放开你的脏手。”唐眯使劲扳着西门楚的手。
“你的情敌现在躺在医院里,你应该感谢我,你这么多年一直就恨他纠缠你的唐静心,我现在帮你解了这口恶气。”
“你无耻,无耻。”她唾了口唾沫。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唐静心不知道安的什么居心,有爱人,还非把你的事当自己的事,咎由自取。”
“你放不放,再不放我叫人。”眼前这个男人真让自己伤心绝望,她曾想给他就这么凑合过一辈子,毕竟他是这个世上最爱他的人,可是结婚以后她才知道这个纨绔子弟所有的毛病都暴露出来,原来婚姻与爱情是这样大的差异。她以为他的父亲夸台了西门楚的公子脾气会收敛点,可是他更是变本加厉玩起婚外情。她想离婚,可是女儿这么小,自己又下岗了。她就象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着回家的路。她坐在公共汽车上任眼泪往下流。但她知道自己对唐静心的情意就是他伤害自己的软肋,她就象被自己丈夫紧紧抓住短处的小媳妇一样,总是有污点似的。她也不想这样,也想自己有正常的夫妻家庭生活,可是为什么自己却对唐静心的情意总是不能忘怀。
“顾义,顾义。”唐静心突然坐起来,四周黑洞洞的,只有一丝路灯的光线透进来,她摸摸满头的冷汗,慢慢想起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还睡在了医院里。“顾义顾义!”她终于清醒过来,顾问还在重症监护室,撒腿就往外跑。
“顾义顾义。”她冲进了监护室。
“顾义呢,顾义呢?”病房里空空的,只有整理整齐的床单元静静地站在病房中央。
“糖糖。”瑶瑶抱住了她。
“顾老师呢”她无力地坐在床上。
傍晚时他突然病情恶化,人事不醒,被送到手术室再次手术了。
“我怎么就睡着了,怎么就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你都两天两夜没睡觉,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你。”
“你怎么不叫我,你怎么不叫我。”她使劲捶打着王瑶。
“你清醒点,不要闹了。”王瑶厉声吼道,“不要认为只有你才伤心,我给你一样伤心。”
“医生医生手术顺利吗?”她拦住了从手术室出来的医生的去路。
“唉!”医生两手一瘫一脸沮丧。紧接着一幅担架被推了出来。唐静心看着蒙着被单的单架,她扑上去想再次抓住他的手,紧紧地,可是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她没有抓住他的手,她把他的手弄丢了,她把她的爱人她的爱情全弄丢了。如果时间能够倒流,她情愿作个快快乐乐的小姑娘,有情人的呵护,不要整天装着一幅拒人千里,自命不凡的女人。可是这种幸福来得太晚,又去得太快,她坚韧的心也经不住沉重地打击,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