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赛马节又开始了。”庹一踩住刹车,深深地叹了口气。
“触景生情了吗?下车呀!”庹一拉开车门,想要来拽唐静心。
“拿开你的脏手。
”王露死死抓住庹一的胳膊。
“老姑婆,一点情趣都没有。”庹一揉着生痛的胳膊小声嘟哝着。
“说什么,打佘你的腿。”王露狠狠地作了个踢的动作。
“已经到那曲了,我的盼盼呢?”唐静心依然坐在车里。
“怎么一向最沉得住气的唐总也会生气。”庹一摆摆手,“冲动是魔鬼。”
“我要见我儿子,我们不能这样被你耍得团团转。”唐静心不置可否地说道,“他现在在哪里?我要马上见到他。”唐静心看着视频中的孩子生气地扔掉电话。
“要是电话弄坏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与你儿子联系。”庹一捡起电话,原来她生气的样子也这么与众不同,还是那样美丽。
“天气不早了,我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上纳木错。”庹一扔下这句话转身向草原深处走去。
“唐总,我们不能这样任由他摆布。”王露肺都要气炸了。
“先定宾馆再作下步打算。”唐静心说服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
赛马场上身着五颜六色盛装的人们川流不息,大家把自己一年来珍藏的宝贝摆在草地上相互交换着,霞光洒在他们紫红色的脸上,那样怡然自得。唐静心看着幸福满足的牧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曾经自己也这样简单地漫步在这片大草原,享受这里的山山水水,鲜花绿草环绕,其实幸福原本就是这样简单,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都放弃了。唐静心披上外衣,情不自禁地走出屋子。穿梭在牧民身边。唐静心心烦意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你现在在哪里?”庹一准备开门的手停了下来,“什么,你回上海了。”
“那小孩呢?”
“什么不见了!”
“天啦!”唐静心刚转过走廊听到庹一的话天旋地转一下晕倒在地上。
“唐总。”大家七手八脚把唐静心扶到救护车上。
“病人严重高原反应必须马上回内地,不然后果不甚设想。”医生一边查看病人的意识,一边说道。
“真的要马上回,盼盼怎么办?”王露看着昏昏欲睡的唐总,没有了主意。
“回到上海我一定会把孩子毫发无损地给你们送回来。”庹一看着昏睡的唐静心,心乱如麻。他突然有点后悔自作主张带她来那曲,要是她真有个三长两短。
“你不要耍花招,不然我让你在这个地球上消失。”王露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愤愤地说道。
“庹哥哥。”我给你们一起护送病人去机场吧!”一位藏族护士追了出来。
“乌珠,你。”虽然事隔多年,庹一还是一眼认出了乌珠。
“我是这里的护士,你们一进来我就认出你们来了,只是当时忙着抢救唐姐姐,没来得及搭腔。”。玛雅不由分说钻进了汽车,“你到副驾驶,我来照顾唐姐姐。”
“我可以照顾唐董。”王露警觉起来。
“你又不是护士,放心,玛雅不会害你们董事长的。”庹一见王露执意不让。
“你一定要照看好了。”王露很不放心。
美丽的藏北草原还沉睡在黑夜里,只有汽车的轰鸣和灯光扰动着山脉河流草地。王露紧盯着黑黝黝的窗外,一点睡意也没有。车里静得有些让人窒息。
“十年,姐姐依然年轻漂亮。”玛雅拂摸着唐静心白皙的手,“你们孩子多大了?”
“你问谁呢?我们董事长的爱人是华侨。”王露盯着玛雅。
“什么?”玛雅一脸愕然,半信半疑地看着庹一。
“是呀!”庹一像是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
“我两孩子,儿子长得像唐拉山,女儿像我,都读书了。”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你们。”庹一苦笑了一下。
“庹一,还是我来开车吧?”王露有些不放心。
“山路我比你熟悉得多,你更不让人放心。”庹一没有理睬她。
到机场时天已经亮了,办理好登机牌,与玛雅道了别一行人上了飞机。
玛雅依依不舍地目送着庹一一行人,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却又匆匆而别,她有满肚子的话想与庹一诉说。可是——
“盼盼。”唐静心叫出声来。
“唐总你终于苏醒了。”王露使劲摇着她。
“你终于醒了,终于醒了。”庹一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儿子呢,你究竟想怎么样才放了他。”唐静心发狂似的抓住庹一。
“发生什么事了?”乘务员赶紧跑过来。
“高原反应,反应。”王露示意唐静心。
“我睡得太久,有点迷糊了。”唐静心理了理头发。
“是的,高原反应。”庹一附和道。
“我不是人,我怎么可以为了钱让你伤心难过,要知道你伤心难过我比你更难受。一回上海我就把盼盼送还给你。”庹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诉。
“你不会又是在演戏吧?”王露没想到眼前这个风度翩翩的男人会哭得稀里哗啦。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故事,会让唐总给着他去西藏,沿途庹一奇怪的举动,仿佛他是最了解唐总的人,唉,不管怎么样,我不能让她伤害到唐总。
“非非已带着盼盼回上海了,回到上海我就把盼盼送还给你。”
“可是你不是在电话里说孩子不见了吗?”唐静心抢白了一句。
“非非在给我闹别扭,耍脾气,孩子好得很。”庹一想再次拉唐静心的手,被王露挡回去了。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着,就要到上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