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侩没来得及闪躲,他没想到对手是个孩子竟然还敢先手,他为他的大意付出了代价他倒飞了出去,只因太过意外。
暗金色剑气透体而出,绕腹伸长继而旋转,被攻击的众人立刻退出数丈远,以免被那剑气所伤,而就在他们退后的间隙,银白色剑气再次一闪而逝,信便脱离了杀手们的包围圈,跟方乾并肩而立。他缓缓地说道:“速度反应最快的还是那个刘侩,即便被我一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仍是在其他人的前面脱离了我的攻击范围,其次是少妇和老妪,而那个壮汉只是勉强躲过,看来他是他们一行人中速度的短板,但看他体型应该是近身肉搏标准的攻坚肉盾,速度慢也可以理解。”
方乾点头表示明白,对于战局有了一个初步的印象,接下来的短兵相接来确定谁更好杀一些吧。
刘侩捂着鼻子起了身,他的鼻骨碎了,两道血痕滑稽可笑的被雨水冲刷干净,于是一朵朵阳气之花在他的鼻端盛开,他的血不再流出可笑痕迹,鼻骨也在令人牙酸‘咔吧’声中逐渐的复原。
而那如同肉球的少年则清减了半寸,至少在信得重瞳之中,这是极为准确的数值,以那肉球的胖硕体型,这种程度的“阳生之术”应该可以有上百次之多,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皱了皱眉头,信低语道:“先杀肉球,再杀老头。”
方乾点点头,一股强大的阴性力量便笼罩他的全身,整个人便消失在接天的雨幕之中,阴性可以赋予形态,自然也可惜消除形态,抹除存在之感。信也在逐渐熟悉暗金剑气和银白剑气的控制,信本就阴性圆满,阴气本就是代表着控制力掌控能力,所以,熟悉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长,而且知北十七的剑气本身就带有些许的黑棺的力量,跟信得力量本就同源,操控起来也就越发的得心应手,再加上重瞳对剑气的分析和数据的直观展现,很快,信便如臂使指。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后坐力将老头向后推出数丈,好在老头的身体强度不算太差,这一次远处的持枪老者的攻击十分的强劲。
一枚尖利的灵气子弹摩擦出一阵水汽蒸腾,爆出一声巨大的轰鸣,轰然撞向信的胸口,与此同时,长臂巨汉也是一声狂吼,狂暴的阴气之形在掌控他的体魄内的阳气使之发生了形态上的变化,他的整个人发生了巨大而恐怖的变化,浓密的棕黑色毛发疯狂的从他的毛孔中窜出,他的骨骼噼啪作响,整个人拔高了三尺有余,肌肉更是不停地鼓胀,他化作巨大的黑猿狂暴的向着信发起了冲锋。
妖术·黑猿变。
信的身体表面银白剑气闪烁间试图躲过灵气子弹的攻击,然而少妇只是轻抬玉指指向信,‘道术·做茧自缚’信得身形如同被数以千计的蚕丝裹挟拉扯,整个人便有了一丝的凝滞,这一丝的无法行动使得那颗子弹已经极近,于是信不得不调动暗金剑气来防御攻击,灵气子弹裹挟着气流狠狠的轰在信得身上,信得身形整个便倒飞了出去,壮汉速度更快接连提气数股爆发式的狂奔而来,然后便是狠狠一拳挥出,就如同挥出了一道墙壁,他的拳气笼罩范围极广,信已经中了一招削弱了防御,等他再一次完成防御,只怕已经被拳气击中,而若是再被拳气击中,即便是有剑气护体,那种反震力即便被剑气削弱一部分,也会对信造成一定的伤害,尤其是信这种尚未筑基的羸弱躯体,必然会失去一定的战力。
然后令长臂巨汉诧异一幕发生了,他的身体忽而凝滞继而就无法动弹了,在他的身侧,方乾显出透明的身形,阴性的力量直接侵入巨汉大半个身躯,他的身体便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一缕银白色的剑气在他身前的地面如同游龙出水一般破地而出,原来信早早的就将这银白色剑气分出一股埋在地下,以硬接对手的一记攻击作为诱饵,诱惑敌人对他进行猛攻,果然巨汉没有让他失望,轰向信的拳气只是掀起雨水泥泞罢了,信在银白色剑气的传动之下直接出现在壮汉身前,直接就是一记手刀挥砍向巨汉的头颅,暗金色的剑气伸长延伸,这一剑若是砍实,巨汉便要战死当场,对方战力也必将减员,信于方乾跟杀手们的战斗策略不同,他们是伤人抓人自然留有余力,而信他们不一样,他们没什么顾虑直接下杀手也是无妨。
可惜,刘侩的身体如游鱼一般扭曲晃动之间,整个人逐渐消失,便融入了漫天的雨水之中,而随着一滴雨水落下,落在信和巨汉之间,然后刘侩就突兀的出现了,他的身体非常的柔软,这导致他可以蜷缩成一团,并且在蜷缩一团的同时可以踢出凌厉的一脚。
在雨水的气机牵引下突兀出现的刘侩,至少在信看来并不突然,他的重瞳看到了灵气的轨迹,所以他在刘侩出现的前一刻便将手刀由横斩转为下劈,手刀和踢脚即将相撞,剑气杀伐凌厉攻势极强,刘侩便察觉到了危机知道不能硬碰,他不得不再次融入雨水中消失不见,继而出现在方乾的身后一记低踢踢向方乾的后腰。
一股阴性波动之下,方乾的身形一虚一明,刘侩踢到的不过只是一道虚影罢了。而真正的方乾不知不觉中已经漂浮在他的头顶上方,一道道诡异的阴气缠绕向他的头部,侵入了他的双眼之中,只是瞬间刘侩的视觉便被剥夺了,然。刘侩并没有方乾想象中的惊慌失措,刘侩的战斗经验丰富知道中了阴幻之术该如何应对,他并不胡乱攻击,反而灵气透体而出形成罡气护体专注于防御,继而一抹浓郁的阳气顺着经脉急速飙向双眼,阳气浓郁的生命力瞬间激活了他的双眼,他逐渐夺取了自己眼睛的控制权,看到刘侩的反应,方乾只得再次飘忽消失于雨幕之中。
巨汉的身体终于可以移动,然而阳形的剑气在信得选择下将速度更近一步强化,信的手刀急急掠向巨汉的脖颈,巨汉已经反应过来,然而身体却跟不上,他不得不后仰躲过掠向脖颈的斩击,选择性的受伤总比命丧当场要好,强提的一气只能在胸口形成薄薄的防御,然而,知北十七的剑气岂是这层薄纸般的防御可以奏效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喷涌鲜血如雾气挥洒,继而汩汩鲜血缓缓流出,又是数朵阳气之花盛开,巨汉的鲜血不再流动,伤口也逐渐愈合。这一次信又瞄了一眼,球少年清减了足有一寸多,心中暗道:果然这种伤势也就三十次左右,看来不必急着杀球少年了,杀人总比救人易,假如我造成壮汉的伤势消耗为一,那么球少年治愈对方至少要五,即便只是恢复到不影响战斗的程度想来也需要至少三,拼消耗他远胜对方,若不是输出有限直接全力爆发叔父的剑气,瞬杀他们也不是难事。
然而在信与巨汉之间,刚刚刘侩出现过得地方,瓢泼而下的雨水瞬间凝成雨丝缠绕向信,信本想在补上几记手刀,奈何雨丝缠绕,他不得不将剑气旋转开了,继而倒退出数丈,方乾再次消失在雨幕中。
‘雨如女缠绵’。刘侩双手合十,勾画出数朵灵印,雨水激荡而下,滴滴如同鼓点,便将方乾从雨幕中敲了出来,继而雨点化丝缠绕向信与方乾,信银白色剑气宛若锦鲤游走,便将本就不坚韧的雨丝切割震荡开来。
刘侩停下攻击,冷冷的笑意蔓延,他说道:“不是要先杀孙牟和袁柳华吗?”
信一本正经的说:“我骗人的。”
方乾干脆的说:“我只是点头,并非同意他的战术。”
刘侩嗤笑一声:“狡猾的小鬼,这雨天乃是我的主场,你们还是认输比较好,雨中的我是不会被打败的。”
信一脸的难以置信,露出一种无辜的表情说道:“难倒天下第一也不能在雨中打败你吗?”
刘侩顿时尴尬万分,眼中怒火燃烧,却并未发作,只是冷冷的对身后的少妇和老妪说道:“孙牟负责后援治疗,你们还有什么后顾之忧,在出功不出力,休怪我不客气。”
老妪向前一步说道:“老身当然是听从楼主的吩咐。”手一挥,一串串灵印闪烁组合,附加到壮汉,刘侩和少妇身上,少妇也不再怠慢,一股股浓郁的雾气驱散了她周遭的雨幕,雾气弥漫周围的雨滴尽皆下落的慢了许多。
信看了眼天空,说道:“雨很快便要停了,那么就不再是你的主场了。”
刘侩闪过一丝怒意:“这雨会不会停,你又怎么知道,黄口小儿信口雌黄。就算你想要胜我,也不必说出此等言语来激我,这对我没用。”
信认真的说:“雨真的会停,而且接下来我将一拳打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