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晚间十点半,慕景馨龚辰谨两人才身疲力竭的总算应付完整个婚礼过场,宾客也陆陆续续离开,剩下几个关键人物。
具体哪些关键人物呢,例如新娘“娘家”这边的人,新郎那边的亲友团,这些人留下来无非是有些叮嘱祝词之类,时不时来一句“早生贵子”的开心话,当然这仅代表龚家这边的亲戚,至于凌硕彦那一帮人则负责善后,迎送贵客等-
关老太太和关昊铭离开之前,特别意味深刻的嘱咐了几句,老太太看慕景馨的眼神,很深很模糊,慕景馨猜不透,也没精力猜了,关昊铭则是用力拥抱了她一下,慕景馨看不到身后他喜忧参半的脸。
送走一层又一层的人后,最后终于迎来了最大挑战,关洛鸿,以及他身后跟着一群已处理完琐碎事务的小伙伴们。
两人面对面的气氛很诡异,留在现场的都是明白人,一行人皆默契识相的默默避了开,安可欣迟疑了一会儿,提着长裙跟着一行人走开,就连龚辰谨都自动退避,给父女俩留下“道别”的空间,不过这些人中除了正直实诚的龚辰谨外,其余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们,中途又偷偷折回去躲在转角处的门后,眼睛眨也不眨的执行偷|窥大行动,那样子就好像今晚闹得是他爷俩的洞房似的,唯独安可欣安安静静端坐在内室沙发上,静心等待,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淡定。
她也想知道,关洛鸿会在这一刻做什么,说什么…
这边,两“父女”,一人对着宴会厅窗台赏月望星,一个则目不斜视望着她后脑勺,许久,关洛鸿不着边际的上前几步,一手在即将搭上纤骨莹露的肩头之前讪讪移开,改落在她已然散落放下的一头披散秀发上,若有似无的摩挲-
婚礼过后她已经换掉婚纱,改穿一件淡紫色的裸肩小礼服,暴露在星星点点月光下的皙白肤脂,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魔力,关洛鸿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她显露更多更具诱|惑力的地方瞟...
“你要说什么快说,没事的话,我想回家休息了~”
前面半句都还没什么,磕到“回家”二字眼的时候,慕景馨默默,默了。
此情此境,说“回家”,是多么地…
一夕之间,她简单的一个“家”字,其实已是赫赫然彰显的“夫家”二字了。
看来她得花点时间尽快适应这种不太好吸收的转变局面了。
“呃,我是说,我们还是不要单独相处的好,我怕又发生类似今晚那样的事…”
慕景馨低着头道。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之后关洛鸿平稳沉浸带着极强说服力的声音“不用担心今天晚上的事,一切我会处理……”
慕景馨淡淡点头。
她知道他能很好处理搞定,任何危机风险,他都会一边天的扛下来,她什么都不用操心,可是,一切呵护爱戴都止于今夜,她不要再接收他任何一丝守护,今晚过后,她将过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生活…不,还有她肚子里这个宝贝,会和她一起开始她新的未来。
“没什么事,我真的要走了”
慕景馨说完径自越过他,直直的向前走,或者说落跑,可没过几步,身体被一股浓热温度包围,微带酒味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瞬间有种重压袭下的感觉,慕景馨一个激灵,本能的想要推开过于紧密的肢体接触。
“关洛鸿…你放…”
还没等她说完下面一个字,关洛鸿即已松开单边箍在她腰间的大手,只是就着她肩窝处发出深靡低哑的嗓音,令人...沉醉心跳,的声音,当然,如果没有他以下这些话的话。
“你的身体…还没好,这一个月内,不要跟他在一起”顿了顿,继续道“今晚...也不要,好吗?”
他的话很含蓄,但却字字打在她心里本来就不算平静的湖面上,一时间更是浪打潮涌,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湮没整个心间。
如果一定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杯白开水,同时加了盐和糖,不是咸更不是甜,根本无法品出一个确切的味道,就是不上不下奇怪的知觉。
这会儿真不知道是该感激他的细心体贴,还是该恨他狠心将她推给另一个男人的决心,这一个月内不要,她知道他的意思是,她刚做完人|流没多久,这种情况下是不宜行|房的,所以,过了这一个月呢,他就可以接受她和别的男人,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丈夫,做那样的事了-
是,他考虑的没错,或许是她故作矫情了,既然嫁给了学长,难道自己还有其他想法吗,会如他所愿的……
慕景馨这一次果断的推开他“谢谢你的关心,我自有分寸”这句话的意思可以是这样,这个月内,她也许会,也许不会,而一个月之后,她自然是,一定会...和老公....
慕景馨说完,龚辰谨适时的从门口进来,黑眸淡淡瞥了慕景馨后头的男人一眼,自然的牵过她的手,小两口携手从老丈人的眼前大方走过,然后隐没在门口的黑色礼车里。
门后做贼的一干人等这时一窝蜂涌了出来,个个目光迥异的盯着被遗留下来的关洛鸿瞧,好像都想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是,很遗憾,除了沉,什么都没有。
不过恰恰“沉”就代表了一切,但也唯有内涵人,才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