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内容中不要含章节标题。为了避免您的稿件丢失,请勿在线直接创作。孩子很能睡,除了吃奶,大部分时间就是睡,笑起来也非常可爱,咯咯的,很响亮。而且越来越白净体胖。开学后,林芳颖继续教书,而且调到了一个离家比较近的偏僻小学教三个年级的复制班,我们住到了学校,母亲也随我们住校,他帮着妻照顾孙子。我每天便骑着自行车学校镇上两头跑。妻为了把菜做好,她买来了菜谱,照本宣科地做,确实色香味俱佳,朋友们吃了都称赞不已。妻很少和我上街了,孩子占据了她的一切,她除了上课、备课,就是照顾孩子。而且,妻对教书很有一套,其实,她接手的是一个全联校最差的一个学校,可是,在今年的期末考试中,这个学校一下跃到了联校第二名。这让所有的家长非常满意。妻除了教书,就是繁琐的家务:洗衣做饭,特别孩子的尿布,每天学校的操场上,象挂满彩旗似的上满二根长长的竹竿,迎风飘扬,而且每天要洗好几次。
我每天希望收了工早早回到那个温馨的家。厚道的村民们非常热心,邻近的每一户都要来邀请我们去喝擂茶,茶也是浓浓的香香的,走时还给一包要么是坛子菜、要么是瓜子花生或青菜的。每次出门,妻和母亲总是抱着儿子拿着东西走在前面,而我总是空着手优哉游哉走在后面。这年的冬天来得特别早,十月间就下了一场大雪,山头坡岭、田间路上,白茫茫一片。下雪的日子,炊烟总在农人的屋檐下缭绕转悠,不愿离去,屋里也弥漫着轻烟,呛得人眼鼻直流。我们用的是液化气灶,少了那些烦恼。但接近过年就没有下雪了,只是天气阴沉沉的。而且很是寒冷。我做好了让岳父大骂一顿的准备。或跪在老人面前求他老人原谅。年毕竟是要去拜的,儿子都有了,终究要面对。
然而,到了岳父家,岳父竟点了鞭炮迎接我们,见了外甥更是高兴得直乐:
“我的小乖乖,长得多可爱啊!”精瘦的岳父逗着外甥,不时双手将他举起来,逗得外甥咯咯地笑。岳父六十来岁,看得出是一个精明的人。是啊,人亲骨头香,儿子见了外公外婆笑容更灿烂。外婆抱着他更是爱不释手:
“这小家伙真逗人喜爱!”
岳父家是一栋二层楼的红砖房,外面用麻石装饰一新,宽敞的客厅放着红漆木沙发,25英寸彩电。堂屋里有压面机。另一面是岳父的卧室,外面一间放了一些家具。楼上房里开了五、六个铺,厨房是从前的老屋,有三间很大的房间,也是红砖房,只有一层,盖的是水泥瓦。一间堆了很多柴和橘子,灶屋在左边,中间是烤火的地方,放着一张旧木桌。柴火是很干的橘子树,岳父家居橘园中,自然干柴易得。岳父不断从篓子里捧出橘子叫我们吃,火烧得旺旺的。岳父怕冷落了我,便叫人来打牌,当我输了,岳父总是不让我掏钱:
“你看我这里有零钱。”以前我帮他修表的那个叔也经常来,总站在我后面指点我打牌。他爱喝酒,每次吃饭他都要和林可划拳,输的总是他。初十日二哥林刚结婚,对象是湖区乡下一个百万富翁的女儿,她家里承包了上百亩鱼塘,还有猪场。是舅舅做的媒。舅舅是那村的支书,精明能干,芳颖曾经跟我提起过。岳父对这门亲事非常满意,这也是他如愿以偿的一次。大哥和芳颖的婚事是他觉得最恼火的。特别是大哥的婚事还闹出了很大的笑话。大哥林可大学毕业后,工作单位也不错,为他介绍对象的也很多,而且都是有单位的漂亮姑娘,可是他一个都看不上,偏要和他高中同学张燕结婚。可她既不是城镇户口,也没有单位,这下气得岳父扛着锄头要打林可。后来林可他们住到单位宿舍不声不响结了婚,直到有了孩子,可岳父到现在对大嫂都是不理不睬。林芳颖和我就更不用说了。
初五日,林刚的未婚妻来了,确实长得标致:高挑的身材,眉清目秀,肚子微微挺起,大概已有四个月的身孕了。她来是叫林刚和她一起去买家电的,直到晚上他们才回来,第二天一早二嫂就走了。初六,舅舅舅妈来了,还有漂亮的表妹。舅舅四十多岁,高瘦透出一种精明。舅妈三十七、八岁,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表妹叫仙姿,大约十四岁,她集中了父母所有的优点,特别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非常动人。个子高挑,有一米六几,像一个大姑娘。她爱嬉闹,和所有小孩子都玩得开心,显得很单纯。她一来就和林秀抢遥控板。吃过饭,岳父就和舅舅关着门窃下商量林刚的婚事去了。
到了初九日,岳父买来了很多红纸,展开来亲自挥毫泼墨。岳父的字确实遒劲有力。岳父当过教师、当过干部,但由于性格的缘故下站了。而且,他还是乡里唯一有会计师证的会计师。岳父将喜庆的对联贴满了屋里所有门窗。岳母和大嫂在厨屋洗东西,林峰在打货,林可和我还有她三叔和堂兄林里打牌。林芳颖抱着儿子坐在我身边。楼下来了很多打杂帮忙的人,忙忙碌碌。林刚一天没影。今天吃饭都是几桌。初十一早迎亲的队伍吃了早饭就出发了,林刚打扮得精神焕发,胸前挂着新郎的花。透出一种帅气。厨房里在煎炸蒸炒做着各种菜肴,岳父在扫地,岳母在跑上跑下拿东西。他们都打扮一新。十一点动人的鼓乐声、长长的喇叭声由远而近。不一会,装家具的汽车便进了屋,在家里等着布置新房的人,将床上用品搬上了新房。新房刚布置好,迎亲队伍就进了屋。这时鞭炮声礼花声特别热闹。新娘进入洞房不久,炮竹声鼓乐声又起,上宾进屋。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西装革履、体态魁伟富态的中年男子、我想,那应该是二嫂的父亲。还有舅舅和一群男女。中男子进屋后和所有亲戚们握手。接着便开席。开席的时候十分热闹,爆竹声、乐曲声不绝于耳。席散后,打牌的打牌,回家的走路,只有帮忙的在忙碌。我闹中取静,沿着砂石路在橘园里听鸟声,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想着在江怀市流浪的点点滴滴,感慨万千。那时,洪水期间,为了寻找林芳颖,我也曾来到过这里,但那时我害怕见到她的家里人,如果有人经过,我很想躲起来。可日子过的真快啊,这一切都一去不复返了。我望着不远处的市区,很想去探望曾经帮助过我的老师和朋友们。周主席你好吗?徐老师你过得愉快吗?已是四点多了,明天我们该回家了,我只能在心里默默祝福你们!
回家后,我们仍按部就班的生活,孩子一天天在长大,从瞌睡虫到咿呀学语再到到逐渐喊:“爸爸、妈妈、奶奶。”从摇篮到学步车,从飞快地爬地到蹒跚学步。但是孩子的成才也不是一帆风顺的,同样伴随着灾难与病魔;有时伤风感冒,孩子便哭闹折腾得无法入眠。妻想尽法子哄,半夜起来抱着四处走动,巴望天明。她等到天一亮就抱着孩子往医院跑。有时闹的更凶,半夜将他抱到医院就诊,妻也同时打点滴,被孩子折腾得皮包骨,而且咳嗽不已。有一段时间,孩子头发几乎脱光,脸黄肌瘦,不吃不喝,整天吵闹,打针吃药都不见效。有年老者看了说:
“这是患游魂,孩子晚上吓着了,你到芙蓉镇一个叫李爷的那里看看,包你就会好。”于是我们找到李爷,六十多岁,瘦高,留着长长的白胡须,确有几分仙风道骨。他握住孩子的手,在手心里用中指和食指一边画符,一边念念有词,念了一通,睁开眼,将孩子的手捏成拳,便对我们说:
“没事了,放心回家吧。”果然,孩子到了晚上睡得十分安稳。病也渐渐好了起来,笑容便又渐渐回到了孩子的脸上。孩子也逐渐强壮起来并开始长胖。而且已经站着走路了。到二岁时,就囔着要去上学。
其实我们都是平凡人,每天都按照自己的生存轨迹,在无忧患意识地走下去,满足于现状,随遇而安,将自己的意志力和理想消磨在一些琐事上,周而复始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在心里时时感叹生活的平庸和自己的无能。由于生活的安定,我也处于麻木状态,意志消沉,不思进取,连写作都提不起兴趣,灵感枯竭。每天回家逗一逗孩子,看一看百无聊赖的武侠影视,在影片中或欢呼傻笑或悲睇流泪。妻白我一眼:
“你就想不到一些别的?小孩子一样。”我看她一眼,没有理会。
一天晚上,我们洗漱过后,我上床了,妻也跟着上床,孩子睡着了。妻总是习惯性的枕着我的手,过一会,她对我说:
“修表这行业也不是长久兴旺的,你看现在买手机的人越来越多,手机是都有时间的,到时候手表就淘汰了,是不是想一想别的门路,或开一个店。”她试着和我商量。
“开店只怕要很多资金罢?”我犯难道。
“想办法,明年我也不教书了,我们一起开店,又修表,也许能积蓄一点。”
“为什么不教书了?”我惊讶地问。
“明年可能要撤掉一些学校,老师肯定不要这么多,何况我只是一个代课老师。”
“到明年再说吧。”说着我将她抱了起来,她很配合地移动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