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木溪风拉着木流连去了早市,嚷着要给木月带点东西。一边溜达着,一边算计着怎么甩掉木流连。木流连看她心神不宁的样子,早就看穿了她的小伎俩。“木溪风,你少给我打什么歪主意,怪只怪你当初不好好习武,不然也用不着在这想破脑袋了。”
木溪风讪讪的笑着:“你说什么啊,我听不懂哎。”
“溪风,你跟那个王爷的事我都知道了,我劝你早点回家吧,他不适合你。我们金陵有很多优秀的男子,不愁找不到如意郎君的。”他的语气变的温柔了,听说了妹妹的一厢情愿,他为妹妹而心疼。
“我没想怎么样。。。。。”
“何苦为自己找借口呢?他的心不在你这,还不够让你清醒吗?”木流年看着自家妹妹执迷不悟,又急又气。
木溪风不说话,紧咬着嘴唇,她忍住不让自己掉眼泪,深呼吸,她拉着流年的手:“我们去帮大嫂买点东西吧,金国有很多好玩的东西哦。”
木流连只好不再继续,他轻轻抹去溪风眼底的泪珠,轻声说:“好了,不说了。”
转过身就发现对面站着一行人,竟然是玉青城和玉夫袭,还有一些侍卫,不过都穿着便服。木溪风没有躲闪,一抬眼就跟玉青城的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神里有着某种情绪又一闪而逝,又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溪风的余光有瞄到夫袭正盯着自己,她也不闪躲,昂起脸看着他。他突然诡异的笑了笑,走近木溪风:“我说这几日不见你踪影,缘是有了新欢啊。”他给了流连一个敌意的眼神,不着痕迹的分开他们牵着的手。
木溪风不客气的打掉他的手,“跟你无关。”却突然想到也许可以借他们逃出木流连的魔爪。玉夫袭了然的笑了笑,:“原来你说在金国有未婚夫婿竟是真的啊?难道你对本王拒之千里,果然是一表人才。”
木流连认出了玉青城,对站在一边的玉夫袭的身份也猜出了大概,他对玉夫袭浅浅一笑,这不分性别的倾国魅笑,连久经情场的玉夫袭怕也招架不住吧。木流连揽过自家妹子,仿佛在昭示着自己的所有权,其实是悄悄点了溪风的穴道,使溪风无法出声求助,也动弹不得。木溪风知道大哥是看出自己想向他们求助,所以才点了自己的穴道。
木溪风着急的看向玉青城,希望他能看出自己需要帮助。玉青城没有什么表情,她又将目光转向玉夫袭。
这俩人是怎么搞的,难道他们看不出吗?真是笨死了。
她着急的转动眼珠,暗示自己此刻的状况。木流连礼貌的出声:“不妨碍王爷出行。”微微让路,示意王爷先行。玉青城收回目光,大步走过木溪风身边,紧跟着是玉夫袭。木溪风着急的望着玉夫袭,挤眉弄眼忙和着,他却像没看见一样,待走过溪风身边时,蓦地拉过溪风,在原地转了个圈,将溪风推向前面的玉青城,旋身受了木流连一掌。
这个玉夫袭,还是挺聪明的嘛!
玉青城接住木溪风,眼色一下,众侍卫围住了木流连。木溪风扑倒在玉青城怀里,浑身无力,只能瘫软在他怀中,玉青城抱着她离开人群。
木溪风被放在驿馆的床上,她在试着冲开穴道,费了半天劲也无济于事,都怪自己不好好跟师傅学,点穴解穴都是一窍不通。玉青城从怀里拿出汗巾,轻轻的擦着她额头的薄汗。木溪风惊讶的看着他,他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擦完后若无其事的收起汗巾坐到了一边的桌前。
过了一会玉夫袭也回来了,他来到床前看了看木溪风,坏笑着说:“你是惹了谁?那家伙的身手真是了得。这世上会点穴解穴的也没有几个,你只能等着时辰过了,我们可都不会解穴的。”
木溪风暗骂着他的幸灾乐祸,只能用眼睛瞪着他。
“哈哈,若是能动,你是要跳起来撕了我了。你这生气的样子还是那么迷人,真是怀念啊。”
玉青城站了起来:“没事了,我去看看左翼准备的怎么样了,稍晚要动身了。”
“你去吧,我要看着这小妮子,免得那家伙又回来捉人。”
看着玉青城的背影离开,木溪风又急又怒,自己现在动弹不得,好歹是个姑娘,他就那么放心这个色胚子留在这啊。
“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怕我吃了你啊?”玉夫袭趴在床前,脑袋都快要抵上她的头了。她惊恐的闭上眼睛。
“美人啊,你这是在邀请我吗?”
什么?他在乱说什么,不会是要——
溪风明显感觉到一股气息贴近自己的脸,她急忙睁开眼,夫袭的唇已经贴上她的,她一阵惶恐,吓得又闭上了眼睛。
该死的玉夫袭,给我等着,一定会要你好看。
唇上的柔软似乎舍不得离开,辗转反复。
“怎么了?陶醉了?”夫袭夹杂着坏笑的声音响起,她才睁开眼,他手撑着脸,好笑的望着她,“再来一次?”
溪风的脸上一阵发烫,像被火烧一样的灼热,她是怎么了,居然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真是丢脸。她怒目警告他,他却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瞪着我,我就会害怕了?若不是我答应了你除非你心甘情愿,否则却不碰你。不然的话,现在就想要了你!”他表情可不想开玩笑,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溪风闭上眼,决定不再招惹他,免得他食言,那就亏大了。
微小的开门声,木溪风竖起耳朵听着,她躲在屏风后大气不敢出一个,就知道木流连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紧盯着缓缓向床边靠近的黑影,趁此机会溜出了门,拼尽全力,踮脚跃起,直接跳下二楼,逃命去。黑影发现了她立刻跟了跳了出去。
木溪风在巷子里穿梭,长这么大从没这么没命的跑过,只怪身后的对手实在不容小觑。
一只大手抓住了她,借着他的力,她跑起来省了不少力。木溪风盯着他的侧脸,心里紧张极了。原来是玉青城,她跟着他上下跳跃,时而踏上屋脊,时而腾空于路面之上。无奈二人不敌木流连,被他拦下。
他的手还紧握着自己的,木溪风夜幕下的脸上红晕乍现,直到流连出声她才回过神来。
“溪风,跟我回家!”他的声音含着怒气,没想到自己妹子会联合外人对付自己。
“我不回去!我已经说了,时机到了我自会回家的。”她倔强的躲到了玉青城身后,不肯听话。玉青城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猜到了木流连的身份。他拉过木溪风推给了木流连。
木溪风讶异的看着青城,不知他为何有这样的举动。
玉青城望着木流连说道:“带她回去,外面太危险了。”木溪风激动的冲上去抓住了他的胳膊:“我说过,我要看你平安无事。我会---”
“我也说过,我的事不用你操心。”玉青城无情的打断了她的话,扭头就走了,不看她一眼。他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被她的真情所影响,但是他已经没有了信心,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所以,现在送她回去是最好的方法。木溪风说不出话来,手也轻轻垂下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修长的身影越走越远。
木流连的脸色变的深沉,心里更加坚定要带走溪风。“你要这样被打击几次才会放弃?他根本就不在乎你。”
木溪风隐忍着没有出声,肩膀却在黑夜里颤抖着。
“溪风,自小到大,你根本就没有受过这样的罪,我看着都心疼,你是怎么承受的,娘亲知道,她该有多伤心啊。你何苦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这样呢?你们就根本就没有相爱过,忘记他又有多难。跟我回家吧,时间长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们根本就没有相爱过。
木溪风的心抽痛起来,什么是相爱的感觉?被人爱又是什么感觉呢?她啜泣着:“可是我不想忘了他,我们没有相爱过,可是他让我知道了爱一个人的感觉,流连你知道吗,以前我只是默默的思念他,那只是一种想念吧。最近两个月的相处,虽然他对我那么冷漠,但我却发现我已经爱上他了,这种感觉比以往要强烈,所以你不要逼我,我只想好好的爱一场,哪怕只是我一个人的爱恋。”
这个傻丫头,家里提亲的人快要踏破门槛了,但是她从不答应,自从四年前遇见端王爷后,就一心只有他了,现在到了这个地步,恐怕谁也阻止不了她了,罢了。木流连抱住溪风,语气里满是心疼:“在外面一切要小心。。记得早点回家。”他能给的就是宠爱她。
溪风对哥哥是满心的愧疚,可是只能看着流连离开了。她一个人在寂静的夜里走着,纵然已经习惯了他的淡漠,可是心里还是会有些酸痛,脚步走的艰难,不知道今后还会有怎样的风雨在等着自己呢。
停在驿馆不远处,木溪风突然发现有几个人在鬼鬼祟祟的围在远在外面,靠近一点才发现他们在周围泼了油,她悄悄踱近,只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进去后不管碰见哪个王爷,都给我利落点,记住只能杀一个,那剩下的那个就会背上弑兄的罪名,人心大失,自然就大势已去了。”
“为什么不两个都杀了,这样省事啊。”
“啰嗦什么,给我好好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