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辛苦照射了一整天的太阳公公,终于带着满身疲惫安详的沉沉睡去,灰黑的天幕渐渐的拉了下来,顽皮的星星小子一个接一个跳了出来,接替了太阳公公的岗位。八月十六的月亮婆婆刚侍侯着太阳公公睡下,就被顽皮的星星们簇拥着飞上了天空,随后慈爱的把一片片皎洁如银的月光洒满了整个大地。那些在白昼里呈现的多姿多彩的景物,此时在皎洁如银如水的月光照射下,更增添了几份娇柔妩媚,多美好的夜晚啊,它是那样的宁静和谐,那样的令人愉悦。
孙思红沿着一条机械路愉快地走着,尽管家里烦心的事多如牛毛,但孙思红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因为他要见的是和自己同窗十几载、从小就有婚约关系的陈兵;纵贯杉树村东西的这条机械路在要到尽头了,在尽头处这条机械路分成两条羊肠小路,左边一条通往邻霸桥村,右边一条通往杉树山。杉树山可以说是杉树村人的生命山,杉树村人世世代代从杉树村获得材草、林木……月光下的小路模模糊糊的,这对于孙思红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因为这条通往杉树山的小路,她都记不起走了多少次了。
那个被两个都说“不见不散”的地方是一个天然约会的地方:八棵杉树围成一个“ㄩ”字形,中间有一石床,可供两坐、靠、躺,陈兵和孙思红首次发现这个地方是在三年前,那时石床还是凹凸不平的,粗糙扎手的,但现在已经是很平、很光滑了——它经过一次可逆转砂轮机的磨削和陈、孙两人长达三年的衣袖拂擦。
今夜,杉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风声和不知名头的昆虫在叫——但这些声音更衬托了树林的寂静。
到了“不见不散”的地方了,朦胧中孙思红没有看见陈兵。
“陈兵!”孙思红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
“陈兵!陈兵!”孙思红连喊了一声,没有人答应。
孙思红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恐惧,这样的一个夜晚,在如此大的一个树林,就算是真正的男孩子也会有一种hair-raising的感觉。
“思红!”随着喊声,孙思红感觉有一双手从腰后经腋下伸到前面,抱住了她,而且已触及到了她的敏感部位。
恐惧被心跳代替,但孙思红却并不急于推开陈兵的手,只是在慌乱中调均自己的呼吸,还有应答陈兵的话,“你想吓死我啊!”
处于此时的任何男性会有一个共同的想法:继续探索。
陈兵一只手掀开孙思红的衣服,一只手往下窜去,当他的手触及到毛茸茸的东西时,孙思红轻轻地拿开了他的手。
每个人的情感、道德、伦理……诸方面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阶段都有自己的底线,也许孙思红认为在她和陈兵交往阶段的今夜,她的情感底线就是就是毛茸茸的东西。
吻是陈兵和孙思红交流情感的最常见的方式,虽然不超过底线,但却能降低底线——很多男人都知道这一点。
陈兵转身,将嘴唇递了过去。
陈兵想错了,孙思红不是普通的女孩子,“陈兵,不要闹了,我们说说话。”
孙思红这个“闹”字,用得好,把尴尬变成自然,把严肃的事情变得随和、嘻哈。
一阵阵凉风吹来,带来了秋的问候,也是秋天,给杉树林更换了新貌。
“思红,”陈兵拉着孙思红的手,坐在石床上,说,“杉树的叶子开始由绿色变成半黄半绿的颜色,可惜晚上看不到。”
“你不认为想象,感觉比亲眼看见、亲手摸着更富有魅力吗?”孙思红说,“过不了多久,叶子全变成红色。红得那样鲜艳,火红火红的,远远看去,好似一团团燃烧的火焰。秋风扫过,那火焰般的红叶飘落在地上,像红色的地毯,美丽极了。”
“是啊!夕阳和晚霞增添了它的红,雨后的水塘更映出了它的红。”陈兵说,“秋天是杉树林最美丽的时候。”
“我们时常迎着夕阳在这条用红叶铺的路上来回走动,脚下软绵绵的,舒服极了。”孙思红说,“恐怕以后我们再没有机会来这里体会秋天的美丽了。”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这是我们最后的约会吗?难道你真的因为我家里的变故而要和我分手吗?”陈兵连珠炮似地发问。
孙思红半晌无语。
陈兵很急,“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结果。”
孙思红还是无语。
陈兵摇着孙思红的肩膀,说:“思红,你说话呀,你要急死我啊!”
孙思红站起来,说,“陈兵,你太敏感了!我有说过这是我们最后的约会吗?我有说过要和你分手吗?”
陈兵说:“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对你在乎的程度吗?”
孙思红说:“不,这恰恰说明,你自己对我们的感情没有信心。本来我是想等我们返回学校时,再和你说的,看来还是现在说的好。”
陈兵此时真怕从孙思红口里说出“分手”二字,“思红,有什么,我们到学校冷静下来再说,好吗?”
“陈兵,我想……”孙思红的话被陈兵打断。
“思红,”陈兵说,“等等。”
孙思红说:“陈兵,你怎么了”
陈兵说:“我先作深呼吸,免得被你的话吓倒。”
孙思红说:“你还不知道我要说什么话,就这么怕了?我是想说,我想休学。”
“休学?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以为你是想说和我分手?”陈兵哭笑不得,
“是你一直不让我说啊!”孙红说,“我考虑好了,先休学一年。等家里经济条件好些再考虑复学。”
“我不同意!”陈兵说,“目前,我爸还撑得起我们两家的开销。你休学会影响学业,就算复学,也会推迟毕业的时间。”
孙思红说:“我不想为你爸添加过大的负担。”
陈兵说:“说来说去,你还是对我没有信心,你不愿意接受我家的帮助,就说明你……”
孙思红说:“你再说,我说真的不理你了。回家吧,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