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公公将圣旨交给苏世忠,满面堆着笑容。
“恭喜苏大人贺喜苏大人啊,令千金能得老佛爷这般赏识,眼看就要凤舞九天,大放异彩了呀。”
苏世忠虽然心中凝重,却还不至于将心思表现出来,他应承道:“多谢孙公公金口玉言,赶紧,屋里请。来呀,看茶。”
两人屋中坐下,品茶言谈。
这圣旨来得突然,苏世忠心里自然有些奇怪:女儿平时身居高墙,足不出户,怎么就被皇太后相中了,还要亲自拟旨诏女儿入宫呢?
苏世忠对孙公公说:“公公一艰辛来到苏府,这路上可不好走啊。”
孙公公说:“是呀,这该死的雨连下了几个月,这不今日才见晴天,一路上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苏世忠问:“不知宫内近况如何啊?太后他老人家身体可好?”
孙公公说:“好着呐,老人家就是最近求子心切,日夜盼望着陛下给他添个重孙子,陛下登基三年了,也该到了给我薛国添龙奉种的日子了。您看,也不怪老人家着急呢,呵呵呵·······”
孙公公掩面偷笑起来。
苏世忠心里明白,皇太后求子心切也是必然的,老人家如今年逾花甲,至今还没有见子孙模样。那皇上早年风流成性,婚后迟迟不能生养,如今召了不知多少妃子,夜夜与妃子同房仍不能添一丁半卒。
想到这,苏世忠更加担忧起来,如果这种情况下将女儿送入宫内,也只是个生育机器。单是生育机器还好,皇上薄情寡义,不知多少妃子独守寒宫,孤独终老。将女儿送进宫,无异于葬送了女儿的青春。
苏世忠问:“公公,在下有一事不知当问不当问?”
孙公公立刻言语道:“苏大人,瞧您说的,杂家一个做奴才的,有什么当不当的,您尽管问就好了。”
苏世忠说:“公公,小女平时身居闺内,足不出户,小臣实在不知为何她会被皇太后她老人家看上?”
孙公公说:“苏大人洪福齐天,苏家名门之后,功盖千秋,最得皇室宠爱。苏大人您可曾记得皇太后他老人家最仰重的老姐妹,老王爷正室苏梅兰就是你苏家之女啊,苏家人向来忠义,这次到了挑选妃子入宫之时,皇太后老人家自然想找一个忠孝两全的名门之后入宫辅佐皇上,侍奉她老人家啊。”
“太后她老人家是这样亲口对奴才说的:‘小英子,自从梅兰老姐妹过世后我这心里一天到晚都闷闷的,也找不到个知心的人来诉诉心事,听皇后说这苏世忠家中有一姑娘碧玉之年,国色天香,不知你是否能替哀家走一趟,将这苏家闺女召进宫来啊?’”
“奴才想呢,当然成啊,本来苏大人是这朝中数一数二的忠义之臣,如果小姐能入宫侍奉太后,是锦上添花,美事一桩啊,这也是对苏大人的多年忠义的一种赞颂啊。所以奴才我就领旨前来了。”
“孙公公过奖了,小臣不敢当。”
苏世忠暗中寻思:原来这是皇后向皇太后提的意见,这皇后怎会知道寻儿呢?当今皇后是朝中丞相公孙狐之女公孙寒雪,公孙寒雪一项反对皇帝过多纳妾,如今怎么会一改往常谏言女儿入宫呢?
苏世忠虽然奇怪,但觉不出这里面有什么牵涉,向皇上太后谏言征召某人之子或女晋封的都是好意,也不知这好意到底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