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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天音万象

但后来的死气,还有那沧桑之力,到底是来自何处?

依旧无法解释。

据八荒传道者的记录,那沧桑之力是属于这个世界最为原始的力量,甚至是类似于元力的存在。

天籁上者后来仔细想过,如果那是属于这个八荒世界的一开始。但是如果一切事情都会有结果,一切都有了结果,那元力又应该来自何处,因为那是从未消失过的力量?

类似于人生,类似于自己所见过的事,路过的风景,别人的祝福。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那么元力的存在就会没了价值,甚至说他只应该存在于每个人活过的那短短一段,但是那元力没有流失,明显就一直存在这个世界里。

那股力量里应该有类似于南国的山海之力,那是一股很久存在的甚至不会消亡的力量。天籁不是没有想过那元力是不是一种别人活着的气息,或者是别人与生俱来就被这个世界赋予的力量。

但是又觉得可笑,因为那种力量在每一个人身上都存在着,不仅仅是每一个人,甚至万事万物都有,但是又因为元力而变得不同,就如同这个世界曾经出现过类似于穷诸一般绝世无双的觉者,也有那些半路夭折的孩童。

南国的烽火,西荒之域有些背弃天合的修炼之道,北弃之地一片荒凉,但却有着这个世界上最为奇异的物种。

如果那元力是来自于别人活着所赋予的气息,那那个人已经知道这个世界里不朽的存在,他曾经感受过南国最为古老的山魂,那山魂里的岁月之力,至少已经上万载,虽然有外来者的气息,但那山是实际存在的。

这样就说,那座山存在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个人也许就出现了,却到现在还一直活着,那应该又是多少岁月?

民间曾有这样关于修觉的童谣:

卢珏马,四十载,八荒山河,岁颜改。

卢珏马,八十载,御风芝山,成佳话。

卢珏马,朝天盖,成玉功名,形骨枯。

卢珏马,卧其程,封尘之璞,随诸土。

当然,歌谣里的卢珏马是南国民间传闻少之又少的绝世宝马。

这种马据说能日行千里,闻风而动,极为灵巧,也极难驯服。用这种罕见的宝马来形容觉者,其实只是表现出普通百姓对修觉一途的崇拜。至于修成觉者之后,就能拥有那卢珏马的坚韧和不为外物影响的定力,难以驯服,有着超出常人的智慧和灵动。

卢珏马四十载,八荒山河,岁颜改。是喻指修觉者入觉以后,生命长度因为修觉一途的缘故,会得到无限延伸。第二句,卢珏马,八十载,御风芝山,成佳话。是喻指那些修觉成名的觉者,能够成为那民间神话一般的存在。

而第三句,卢珏马,朝天盖,成玉功名,形骨枯。指的是修觉一途的坚持,如果坚持下去,就能成玉一般的功名为后人传颂。至于那些半途放弃修觉的,则会慢慢枯竭,如同凡人一般老死。

至于第四句,卢珏马,卧其程,封尘之璞,随诸土。却不是喻指那修修道的阶段和好处,而是至最后阶段的修觉感悟,最终返璞归真,达到身化万物或者为万物所化的境界。

天籁上者想到这些话,就会对那天门上那山魂的感触。因为他感觉到那山魂,一开始是强大,到了后来,就化为虚无。也许那就是属于山魂的境界,如果一切都如他之前所想,这个世界是由一个活着人形成,他一定到达了那身化万物的境界。

他一步步朝着觉冢走去,想到这些便摇摇头,觉得不大可能,因为如果那真的是属于一个活着的强大存在,那在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样一来,解释起来未免可笑。

静下心来,慢慢的回想之前遇到余戈所见到的情景,一开始是如同梦一般漂浮着的光球,接着是那之前在那敖士雕小貉消失了以后,那云豹白灼疯了一般的朝着那些光晕撞击,但撞击了好久,依旧没能有什么效果。

其实也就在那敖士雕小貉消失的那一瞬,天籁上者就已经到了那觉冢里。只是他一直潜伏着没有动。他不想让余戈觉得有所依靠,就不再和那光晕进行硬拼。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许就在自己出现的那一刻,战局就会瞬间改变。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不愿。

不愿意在属于小戈的修觉意图中留有自己的影子,他不想自己如同一道跨不过去的坎遗留在余戈的记忆里,让他觉得不可跨越,还留有依赖。

其实修觉一途,明显就是一条不归路,没有谁能真正的达到顶峰,只有那些不停向前将岁月遗留在自己身后的人,才有资格占有那属于修觉一途的巅峰。

那样的旅程里,需要能忍耐寂寞,诱惑,不为人知的自我内心的纠缠。属于觉者的世界,惊喜太多,诱惑也太多,贪功冒进的人,也许会遇上诸天好运,也许就会万劫不复。没有谁为谁许诺,因为,连世界也无法给所有人许诺,有生有死,这就是觉之一途。

也许死亡才能明悟,也许是明悟之后的死亡。

也许,就算死了,还是无法明悟。这就是修觉的幸运和残酷。

他开始想之前属于余戈的到底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那样的力量来得诡异,甚至就算余戈自己都不知道。也许那就是属于冥冥中的力量,那样的力量,不知道是属于过去还是将来。

“人真的有宿命之说吗?”天籁笑着看向微微明亮起来的觉冢,想找出和往常一样的不同,但是过了好久,还是依旧什么也没法看出来。

天籁上者依稀记得之前余戈踏出的步伐,那感觉如同他自身亲身施为一般。如果没有那沧桑之力,也许小戈自己就能将那云豹白曦和敖士雕小貉救出来也说不定。

乾兑之力生坎水,坎震之力生巽木,震巽之力生离火,离火之力生坤艮,坤艮之力生乾天兑金。这就是那上古羲皇的五行。当然,这只是五行相生,却也不属于前一晚余戈所运用的相克之力。

至于余戈所用之力应该是属于五行相克之力,他恰好是将那五行之力逆用。这本来是来自于一种民间的相生相克之道,很少运用于自身的力量或者修为。但如果能巧妙的利用天时地形,就能瞬见奇效。

余戈明显没有学过那关于五行的生克之道。那五行之力却出现在他身上,那应该作何解释?

如果不是他对觉力的感悟,就只有之前所想的,那些都是他命里带来的东西,只不过在外物就要上其根本的时候,恰巧出现,将那些禁锢打破。

尽管这样想,天籁上者还是觉得奇怪,它从南国明间最大的坊市上街道上看见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和所有小孩一样,都一样孤单的躺在街道上,如果没有人解救,慢慢就会沦为死亡。

在那样四方战火频发,诸国战乱的时代,其实死掉一个普通的孩子是最为正常的事,甚至没有人会想着去关怀一下失去孩子的民间之人。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是所有凡间之人的认为。

这些都不奇怪,但是慢慢的,天籁就觉得事情变得奇怪起来,就是余戈开始能走的时候,天籁会上山为他采些草药什么的能改变体质东西。那余戈竟然也就那么成长起来,没有别的小孩那般因为缺少母亲的关怀而显得瘦削的模样,而是和所有小孩一样,没有半点的虚弱迹象。

接着就是虎儿一家的到来,本来属于修觉的部落很少出现凡人,但毕竟天音部就在夙城附近,难免有些本地的土民,时间一长,就自然而然的融入了这个部落。时日长久之后,他们的子弟也就有人开觉成功,就开始在部里扎根下来。

天音部因为天籁上者的存在,也吸引了大部分人的到来,那些人慢慢的,在天音部四周居住下来,在每一年的开觉仪式上,就有民间资质优秀的孩童被送上山来,还有一部分皇室子弟也会在那时候会从四面八方涌到天音部,其中不乏那些周边国家的皇室子弟。

周边那些国家的想法其实极为简单,一心想着天籁上者的庇护,然后和南国结盟,便会为兄弟之国,南国一开始那些从政者曾经提出过天音部落不准那些平民的入住,但时间久了,也就淡忘了。

那些百姓都以一种朝拜的心态来到天音部,想瞻仰天籁上者的风采,这样的想法确实在八荒南域,存在大部分民众心中。法令能禁止住一部分人的言行,但禁锢人心,远远不够,除非是将天下万民全部杀光。

众民见皇室的禁令并没有实施的迹象,那些四方的民众便都集中起来。岁月流逝,就让本来就繁华的夙城更加繁华。后来南国的当政者也慢慢察觉出因为天籁上者的影响,南国从而有着超出其他许多国家繁华的时候,便颁布了这么一条,允许那些之前进驻南国的一部分人移居夙城周围。

另外,对那些在战争中有巨大功勋的边疆战士后人和一些王室旁支,移居到天音部一旁,并以此为极大荣耀。

慢慢的,天音部就从一个中型的部落,很快就发展成为一个大型的部落。甚至如果算上那些民间存在的人数,远远超过那些大部的人数。甚至在每年的民间进贡数上,还远远超过那些大部的收入。

只是天音部之人,从上至下都以天籁上者为典范,深入俭出,并没有大肆修建土木,而是将那些民间收敛来的财富,更多的使用在那些民生之上,使得南国更为繁荣起来。

天音部一贯的善行,激起民众的信仰之心,那些民间也开始出现一些以天音部为名的一系列积善之门。那集善门里,以天音部的名义对外加以救济或者去丰补亏,使得南国渐渐就变得更为繁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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