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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采药

路雨被赵四的严肃表情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触犯了什么禁忌,战战兢兢地说:“野老说道经阁里的书可以随便看,我就照着练了练,有什么问题嘛?”

赵四听了继续追问;“你是不是练了一本还没写完的书!”

路雨想,那不就是《凝光诀》吗,于是点了点头,暗自考虑难道《凝光诀》有问题吗?

赵四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仍然严肃,“你就光光照着书上的练,怎么会练到如今这个地步?”

路雨听了一惊,听赵四的话,自己的身体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啊,难不成出现了什么关乎生死的大问题,想到此不禁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瞎练,这下完蛋了。

当下就把自己看到凝光诀后,觉得好生有趣,就随便尝试的事情说了出来,没想到赵四听了却是点点头,一副赞许的样子,脸色也变得缓和了许多。

但是没过多久,又好像想起了什么犯愁的问题,在哪里独自踱来踱去,对路雨不管不顾。路雨被搞得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体到底是好还是坏啊。

却见赵四来回走了好久,突然眼前一亮,急急忙忙跑过来问路雨,“道经阁里的书你看了多少了?”路雨有点疑惑,赵四怎么突然又要问这个问题,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赵四听了路雨回答,转头道:“这么说,你知道以你现在这种年纪,想要修道是不太可能的喽。”路雨心下一片黯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赵四看到路雨失望的表情却很开心,对路雨说:“书上那些都是普通情况。其实古往今来,别说你这个年纪,就是比你大的多的人也有好多成功寻找到了自己的道,最终成为一代宗师,你所缺的只是一点机缘而已,”路雨一听,怎么感觉四哥要帮自己啊,于是急切地询问赵四,“这样才能遇到机缘啊。”赵四顿了顿,“机缘这种东西太过虚无,你可以看作运气,你走运可以遇到高人传功,或是吃到什么天材地宝,那就是你的机缘。”路雨两眼带光,“四哥你不就是前辈吗,可以帮帮我吗。”

赵四本来希望路雨注意力转移到天材地宝上,好实施下一步计划,结果路雨居然会以为自己帮他,当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那个,我还不到火候,帮不了你。”

路雨“哦”了一声,略有些失望。本来自己已经淡忘了得道的想法,只希望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没想到赵四又会挑起路雨希望,可惜最后又是失望。

不过路雨已经看开了,既然自己都没法儿修道,就开开心心地过呗,很快脸上的阴云就消失无踪。赵四倒是没想到路雨这么看的开,心中对他多了几分欣赏。他像是故意调动路雨情绪般,又诱惑道:“但是我知道哪里有能帮你的药材,怎么样,想不想要?”

路雨盯了赵四好一会儿,“你会采给我吗?”赵四摇头。

路雨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算了,活的开心就行,没必要这么痴心于什么得道。”

赵四这下骑虎难下了,本来想骗路雨采药然后趁机考察他的品质的,现在人家直接就不想要了,看样子只能换法子了。

赵四眼珠子一转,突然灵机一动,然后一脸犹豫的对路雨说:“你知道你自己现在的情况吗?”路雨一脸茫然。

赵四一脸凝重:“你已经练了道门的功法,可是没有练全,而且没人帮你调息,所以你现在的力量很杂,如果你不能学会控制的方法,不久之后,就会控制不当,爆体而亡。”

路雨怀疑地盯了赵四一会儿,但他毕竟年轻,自然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路雨做人做事一向力求考虑周全,如今听到赵四一本正经地扯这种关乎性命的谎话,自然是宁可信其有,思考了一会儿,低声问:“药材在哪里?”

赵四心中长舒了一口气,暗道终于上钩了。但是脸上表情依然丝毫不漏破绽,对路雨说:“龙虎山因主峰旁边遥遥相对的卧龙,睡虎两峰闻名,睡虎峰正对卧龙峰的地方有一处绝壁,常年被山中雾气所侵,湿滑无比,人不可攀,对于那些喜湿的药材却是不可多得的宝地,而且日出之时,阳光直射于岩壁之上,阴阳….”“别买关子了,到底是什么药。”路雨不耐烦地打断了赵四。

赵四显然没想到路雨会打断他,傻了片刻,才说那里有一种珍惜药材叫白玉血龙参,然后路雨跟赵四约定两个月后会去采参,赵四答应,但要求路雨带参上山后静湖。

两人约定后,路雨便返身离去了,赵四虽然心存疑问但也没多说什么。

两月之后,路雨提前做好众人一天的食物,向野老告了一天假,在晨曦初露的早晨就登上了睡虎峰,经过了两个月的准备,路雨自然计划周详,装备也很充分,刚进入密林,路雨就登上了树梢。两个月间,路雨做了无数次练习,因为他明白越到树林深处,危险就越巨大。

熟练的在树枝间行进,路雨不敢有丝毫大意,他却不知从他进入林中的那一刻,就有一双眼睛牢牢地盯上了他。前进了半个时辰,路雨稍感疲惫,挑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正想坐下休息一会儿。

突然,后脑勺传来“嘶嘶”的声音,路雨回头一看,立刻毛骨悚然。一条通体碧绿,约姆指粗的毒蛇正对他吐着蛇信,一双三角眼牢牢地盯着他。

路雨默念了几遍特地向老秦请教的镇静心境的口诀,然后慢慢地掏出一个小纸包,拆开来将里面的粉末向蛇吹了过去,毒蛇像是很讨厌那粉末,慢慢爬向了别处,路雨抹了抹额头的汗。庆幸自己专门向山下的猎户打听了山里的危险。

休息片刻,路雨继续行进,中途遇到了饥饿的野熊,路雨将怀里的蜂蜜丢给了它,然后逃之夭夭。之后,路上便没有再遇到什么危险。

终于,来到崖边,路雨确认周围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从树上下来,然后找了一棵大树将肩上的绳绑到了树上,接着又绑了一根,一根绑在自己身上,一根抛下山崖,自己顺着绳子缓缓下降,路雨只觉越往下湿气越重,衣衫都逐渐湿透,但是路雨反而越发激动,因为他知道自己离白玉血龙参已经很近了。他听到白玉血龙参这味药材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问老秦,之后回到书院,直接去了老秦的药经阁,老秦专门把记载白玉血龙参的书都拿了出来,路雨自然也了解了不少,像这种属于天赐良药的宝物,自然生长在最危险的地方,果然路雨所料丝毫不差,很快一株看上像野兰,顶端却长着红果的植物映入了路雨眼帘,路雨在《孙王药经》上看到过记载“白玉血龙参,状如兰草,生于岩间,喜光嗜水,其根茎雪白,汁液如血,一时三刻化为碧,一百年结一颗果实,色赤,如红豆,皆可入药,有奇效。”

眼看血参离自己越来越近但路雨却越来越谨慎,因为《孙王药经》第一句话就是“但凡大吉之处,必有大凶之物”。

路雨继续下降,速度却越来越慢,血参已经近在咫尺了,路雨却停了下来,然后上移,他刚刚看的很清楚,血参生长在一个手腕般大小的洞口旁边,那洞里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东西,路雨耐心地等待着,一刻钟,两刻钟……突然,路雨瞳孔一缩,洞口里缓缓爬出一个路雨最不想见到的东西,一条漆黑带红纹的蛇。

白玉血龙参之所以叫血龙参而不是直接叫血参,大部分原因是因为血参旁边大多栖息着这种蛇,只要被咬一口,必死无疑!就连最资深的捕蛇人也不敢靠近五步之内,这也是血参很少被采的原因。

黑蛇显然是出来晒晒太阳的,不一会儿又缩了回去,路雨手心已经全是汗水,他在不断给自己下决心,路雨默念着不要怕,不要怕,然后颤抖着拿出了刚才的纸包,包里是他特地问猎人要的雄黄,他将纸包拆开,慢慢靠近洞口。

随后,闪电把包裹扔进黑洞,黑蛇被吓得躲进了洞中,路雨就趁着这电光火石的片刻单手拔出血参,然后松开手,任由身体下落,路雨确定他再等片刻,绝对就是毒牙下的又一条亡魂!

毒蛇这会儿已经注意到了路雨,愤怒地吐着蛇信,现在路雨的难题是上去,崖壁太滑,哪怕毒蛇都不敢沿着岩壁爬下来,但路雨想要上去也不可避免的要经过毒蛇的洞口,那么毒蛇大可以等路雨上来,然后一口咬死他。路雨慢慢爬到了洞口下,血参已经放进了怀里,刚刚路雨在上,如今路雨在下,处境明显更加不利。路雨掏出一把小刀,祈求上天保佑,然后向上一扔…...

小刀准确的扎进了岩壁里,看样子自己真的不受老天待见,路雨自嘲。

眼下路雨可以说身陷绝境,除非拿到那把小刀,可是黑蛇就在小刀旁边,路雨看着闪着寒光的刀刃,心中一动,看了看蛇,又看了看刀,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想法。

路雨慢慢上移,然后在黑蛇半尺的下方停下,一人一蛇都想至对方于死地,然后路雨又一次采取了闪电战术,但在即将进入蛇的咬杀范围内是,突然绳子小刀方向一荡,绳子被刀刃割断,然后自己赶紧两手抓上先前抛下的绳子,趁势远离黑蛇,在绳子荡回去之前赶紧上爬,总算是堪堪避开了蛇口,黑蛇不甘心地张嘴向上咬,路雨不敢停留赶紧爬上了山崖,等到爬上山崖之后,路雨发现,处境似乎比山崖下并没有好转!

因为那张血盆大口,又出现在了路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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